正文 0049 玄門散手 下 文 / 黃金沙加
岑牧不知道馬步其實是古拳法訓練中，一種行之有效的訓練方式，叫做靜力訓練，它能騰筋展膜，而其中的科學原理便是利用人體肌體的一種自我補償效應。
舊時代，十九世紀的一名外科醫生朱利葉斯•沃夫發現了其中的原理︰若人體的骨骼反復受損，就會增加鈣質構造，骨骼會變得較密較硬，耐受性得到提高，這便是“沃夫法則”。
舊時代的硬功，能讓練習者把手腳手肘和頭顱磨練成致命武器，甚至練出一身銅筋鐵骨，他們可以徒手劈開磚塊或者水泥板，若換成一般人，手骨早已斷裂，而這些練硬功的人為什麼會毫發未損呢？
後來，科學家經過長時間的觀察，發現人體長骨的構造有如吸管，中間是空的，伸直時較為強韌，曲屈時較為脆弱，最軟的部位是位于兩端的海綿骨，練硬功的人手之所以沒有斷，是因為他們的骨骼已經經過了改造，與普通人全然不同，這是關鍵所在。
而新時代中，經過基因強化後的新人類，在骨骼和肌肉構造上，已與舊時代的人類截然不同，尤其是高階能力者，然而，這還只是基因層面的優化，傳統的鍛煉方法，讓環境來刺激人體自身，人體機能隨著外界刺激作出針對性的適應，對于優良基因有極好的補充作用，這里很有潛力可挖的，可以將身體淬煉得更加致密強大，跟同等階的能力者相比，身體素質要更勝一籌。
這才是唐霄的用心，長時間的靜力訓練，誘發腿部肌肉局部增生，提高大腿的力量，從而達到穩固根基的作用，同時，慢蹲慢起作為一種慢動訓練，是靜力訓練的補充，補償的部位和力度都不同。
唐霄沒有解釋，就是希望岑牧能夠自己認識到這點，只有自己領悟的東西，才有價值，否則，作徒弟的一耳進另一耳出，師父把嘴皮說破，他也沒听進一句，反而嫌師父� 攏 喚趟 叨甦郊跡 蛘 質Ω鈣 鈉 桓 約捍 嬲 墓Ψ潁 薔鴕﹦袒盜恕 br />
岑牧能理解唐霄，也只是基于他過往的經歷，在過去，從來沒人教他，也沒人在他身上投入過這麼多的資源，而現在，他這個師父雖然挺不正經，但對自己的用心真得不用多說，自己都能感受得到︰
從通脈洗髓過程中，大量珍貴藥材的投入；
從地底奔襲戰中，不畏危險埋伏，只因自己一句話便沖鋒陷陣的維護；
從前段時間雙修的過程中，將自己培養多年的寶貝女兒，拱手送給自己做雙修伴侶的決定；
岑牧還有什麼理由不把他師父視如父親呢？！所以，對于唐霄的要求，無需多問，岑牧一定會做到。
得益于感知場細膩的觀察能力，岑牧僅僅是堅持了一上午，就體會到了身體組織的細微變化，腿部肌肉長期處于疲勞狀態，儲藏在血液和肌肉中的能量便被指向性輸送到腿部肌肉群中，在原本肌肉的縫隙中，發出一些新芽，這便是改變，也許現在看來一絲一點毫不起眼，但這是能力者達到極限後的增強，每一點都值得欣喜，每一滴都值得慶幸。
……
靜力訓練是一件很枯燥很無聊的事情，它無需動腦，也不虞你思想開小差，想些其他事情，是純粹的身體鍛煉，與大腦無關。
一個上午的訓練，中途唐霄帶唐馨來了一次，給岑牧送來大量營養豐富的輔食和藥物，它們對于長期處于疲勞和饑餓下的肌肉有很好的營養補充，鍛煉效果將提升一倍左右。
這蹲的功夫，唐馨偶爾陪他聊聊天，的時候，唐馨看他也很無聊，干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唐馨的愛好有很多，插花茶藝琴棋書畫歷史小說，所有跟傳統文化有關的東西，她都感興趣，她在這練功地的角落開闢出一處屬于自己的地方，自娛自樂，倒也能解解岑牧的乏味。
見唐馨自得其樂，岑牧索性開始回顧整理這段時間的收獲，他嘗試聯系普羅托斯。
自從上次普羅托斯告訴岑牧，蟲王和母蟲的器官標本已被分解完畢，而岑牧沒時間搭理它之後，它一直處于蟄伏狀態，岑牧沒有叫它，它也沒再出現。
岑牧試探性在識海中喚普羅托斯的名字，片刻之後，它回應了。
岑牧問道︰“到目前為止，收益如何？”
“目前進化點數有1589個，升級空間扭曲綽綽有余，你可以規劃一下未來的能力進化方向；而我，已升級至四階高段，能力譜系中所有的六階能力的秘密全部掌握，還具備一些能力譜系外的術法能力，同時，可以少量使用一些時光類的能力，只是代價很大，可能會掉階，一旦階段掉落，如果沒有時光類生物標本的補充，可能會丟失這些能力。”
得到這個數字，岑牧震驚了！這些進化點完全可以將一個毫無能力的普通人提升為一個七階能力者！這收獲！太夸張了吧？！
對于時光類的能力，普羅托斯並沒解釋太多，岑牧知道它使用這些能力的代價，換句話說，它們算是岑牧的保命能力，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用，除非他自己具備時光能力。
岑牧暗自收斂心神，沉吟道︰“進階空間扭曲需要我做什麼配合？”
“同樣的，需要大量能量儲備，我建議你至少花一周的時間來準備，你師父煉制的藥劑很有用，不妨多準備一些，我估計此次進化你需要的能量大約是上次晉升五階空間雛形的能量的十倍，你想象一下，以你目前的消化能力，要全力進食十天，才能獲得這麼多的能量，我擔心你的身體支持不住這種能量超標的狀態，所以，六階的進階可以隨著你不斷進食，而一並進行，只是進化點要多花一些。”
岑牧問道︰“多花多少呢？”
普羅托斯計算一番，回道︰“也許還能給你剩余三百到四百個進化點。”
岑牧果決道︰“好！那就從今晚開始準備，我會跟師父說。另外，感悟時光能力，我需要怎麼做？”
普羅托斯巋然一嘆，說道︰“以我目前的能力，大約能為你提供兩次時光幻境的模擬，不過，你需做好心理準備，時光能力沒有那麼簡單，即便是對于我們的族人來說，也不是所有的普羅托斯人都能掌握這個能力，很多人究其一生，未能領悟一點，時光是這個宇宙最底層最玄奧的規則，我們的層次還不夠。而你，作為原始文明階段的生命，就更難說了，也許你能突破這個天塹，也許你一生都無法感悟時光的奧秘。”
岑牧問道︰“那為什麼那些蟲子能具備時光能力呢？”
普羅托斯想了想，說︰“首先，蟲群峽谷的那兩只大蟲子恐怕一樣來自于高階文明，我不知道它與‘梅拉爾卓德’的聯系和區別，也不知道它們處于哪個文明級別，但在這個宇宙中，我們普羅托斯人能達到三階文明，為什麼其他族類不行？！第二，蟲類傳承的方式更為集中高效，一旦激發傳承便相當于繼承了一切，它們時光的奧秘就保存在蟲族的基因之中，這是我時空迷失前最後研究的課題！”
岑牧問道︰“那我能植入這些基因嗎？”
“這些基因被混淆在蟲族的其他基因之中，我能解析它，卻不能將它完整地剝離出來，除非你願意接受蟲子的外形，我倒可以嘗試將包含時光基因的整塊基因植入你體內，至于，你會有什麼變化，就不得而知了，也許完全不變，也許會變成一只蟲子，不過，基于我們族人的理論，高階文明基因對于低階文明基因有顯性優先權，哪怕是一丁點的蟲族基因，都會把你變成一個不人不蟲的怪物。”
听普羅托斯如是一說，岑牧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嘆道︰“如果我無法掌握時光的奧秘，那我將空間雛形升級至空間扭曲有什麼作用呢？”
“確實，如果無法觸踫時光的奧秘，那你的六階能力就不能稱之為空間扭曲，頂多算是空間具現，當然空間具現的表現會更強大，它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六階能力，如果選擇空間具現，那你可能將失去後續掌握時光奧秘的機會，而會往空間領域深入發展，空間具現的後續能力分別是︰七階多維空間，八階空間無限；如果晉級為空間扭曲，則可以保留掌握時光奧秘的可能，但如果你始終沒辦法領悟時光奧秘，那恐怕你這個能力將一生都被限制在這個等階！怎麼選？你自己定奪。”
岑牧想了想，問道︰“那你說說，如果我晉級為空間扭曲，而無法領悟時光奧秘，相比現在，我能有哪些增強呢？”
“我可以量化這次升級的增強，一旦你升級至六階，空間袋的範圍可以呈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擴增，甚至于你可以將空間袋分成幾個獨立的空間，它們相互之間沒有聯系，有利于你分門別類地存放物品；空間牆的穩固性會進一步增強，之前你測試過它的強度，當它遭遇五十噸的沖擊力時，就會碎裂，一旦升至六階，也許它能扛住上百噸的沖擊力，並且，使用次數的上限會番幾十倍，另外，對于空間的可塑性增強，你將可以隨意制造曲面空間，錐形空間，甚至更復雜的空間結構，而不會有任何負擔，施放速度也更快。”
听普羅托斯解釋，岑牧便覺得花費1000個進化點來做升級是值得的。
對于空間袋來說，他能將空間袋拆分成的空間，對于存取物品將更加方便，一個簡單的比方︰人和物可以分開，他可以為小馨布置一個私有的房間，可以特意為自己建立一個小型裝備庫，以避免在戰斗時，他需要從一大堆東西中尋找它們。
對于空間牆來說，穩固性的提升便是一個巨大的增強，也許岑牧現在可以抗擊七階力量能力者，而當空間能力升級為六階，他就可以抗擊八階力量能力者，並且，由于可以制造曲面空間，空間牆將不再僅僅是一個防御型技能，而變為一個具備攻擊能力的技能，打個簡單的比方，當對方一拳砸過來時，拳頭沖擊的路徑上放了一枚錐形的空間，會是什麼效果？！這一拳下來，對方的手就廢了。
岑牧說道︰“我決定了，就選擇空間扭曲。”
普羅托斯笑道︰“你為何如此執著？”
岑牧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在山壁角落一張躺椅上，靜謐有如一朵懸崖小花的唐馨。
“好吧！如你所願！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明晚吧！我要先跟我師父溝通一下，會從今晚開始準備，一天時間足夠我將能量吃到飽和狀態，從這狀態下開始，我想後面進食的壓力會小許多，另外，剩余的能力點，我想投到力量上，生成五階能力該是夠了吧？”
普羅托斯肯定道︰“足夠了，綽綽有余，而且，我所能提供的五階力量與能力譜系中的五階力量不同。”
“什麼不同？”
“我參考蟲子的基因，從七階和八階能力中獲得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我所提供的五階力量，將會在你四肢關節處生成額外的血液加速泵，提高血液供能效率，從而達到提高瞬間爆發力的目的，至于提高多少，要等應用之後測試得知，它對于你的力量速度和反應能力有一個全面的爆發提升。”
岑牧下意識有些抵觸，這不就類似于母蟲體內的“多心髒節點”嗎？不過，聯想到五階以上的能力者本來就不是純正的原始人類，就拿凌南天打比方，從他體內能迸發出超越五十噸的力量，無論如何，如果不改變人體結構，一個純正的原始人類是絕不可能做到的，這麼一想，心中的抵觸稍微削弱了一些，他問道︰“表面會有什麼變化嗎？”
“除了身體變得更加壯碩，沒有其他異常。”
“好！”
普羅托斯說道︰“加速血液流速是提高爆發能力的方式之一，不過，如果你想提高得更加徹底，在體內形成能量晶體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在六階力量中，加入這顆彩蛋，只是進化點要多付出一些，估計需要600到800個進化點吧！”
岑牧想了想，說道︰“還早呢！再說吧！”
ps︰端午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