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七十六章:向前,向前 文 / 老实人12
刘达尔一声令下,北秦军立时换马,然后拉上弩弓,上了箭支,一打马,飞一般的冲出,从斜刺面向着东胡军就是一个抛射。飞如雨点一样的箭支打砸在东胡人的身上,正在飞奔的东胡人一一从马上掉下來,中了箭,再想要挟紧马身,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这个万军之中落马,下场可想而知,再小心,也有可能给马踏到,顿时惨叫声无数。东胡军死伤累累。而看到这一切的胡不归大喜,道:“绕跑,绕跑……”说着打出了旗号,由他带着兵军们,开始划出一个弧线來了。刘达尔看得分明。叫道:“转过去,转过去……”顿时,他也动了,两个军队你弯我绕,顿时在跑动中形成了一个夹角,还沒有等东胡人明白过來,一通的箭就射來了。又是无数的东胡人倒在了地上。东胡人开始收兵,但是北秦军却反杀过來。
在战斗时,刘达尔还是不放过机会,向手下的军兵下令:“发信号,发信号,让军团长大人带兵來,敌人不会这点人,他们一定有后手。我们要一直打下去,一定要有援兵。”
几骑走开,到了一个高坡上,逮着空地就放干粪,然后点燃起來,不消一会儿,长长的狼烟一飞冲天,高高直直,孤烟一柱。
看明了一切,东胡人开始后撤。但北秦军咬上去了,他们跟在东胡人后面,向着东胡人冲击。一把把的长弧马刀亮出來,撕割着一个个东胡人单薄的肉体,长得再高,再大,身上的肌肉再多,也是沒有用,北秦军涂了毒的长弧马刀一割,就是开始放血。在这个草原上,意味着的就是死亡,你就算是战时不死,战后也会因为生病或是感染而死。和东胡人的这种损失和北秦军方比起來简直沒得比。一个个生前的好汉成了死鬼,他们活着的时候也许是大碗酒大块肉,也许会很勇猛,可是那是从前,而不是现在,现在他们正在受苦,正在死亡。
东胡人面临的是天下最精良的铁骑兵,他们的马比不过北秦军,他们的武器比不过北秦军,他们的甲具更是沒有可比性,除了他们的人数,但是他们的军事素养和训练程度又比不上北秦军,如此一來,这场战斗也就可想而知了。打仗,并不是比人多,比力大,而是比谁能更有效的杀对方的人。在此,北秦军明显占着上风。带队的是东胡小王子,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自己先发起攻击的,可是战斗却是打成了这个样子,看看自己的兵,能在马上的,不超过三千人了,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几轮而已,他们的兵就是这样给打下了马。
在此,东胡小王子看得很清楚,北秦的一个士兵给射中了三箭,但他依然在马上活蹦乱跳的,这种离谱的事让他彻底懵了。于是他怕了,想要退了。正当这时,一声长号响起。
这是上古的牛角才可以吹出的长音。小王子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东胡王和大王子來了。
北秦军这时停住了脚步,小王子如蒙大赦,不敢有一刻的停留,飞马來到了东胡军主力前。现在的这支东胡军大约有着十万多人。自打知道北秦军发起了攻击,东胡王就知道不好。
十万大军,这是目前东胡能拿出的全部的精兵。现在的东胡还沒有到历史上的那个最强时期,那个时候,东胡有控弦二十万。这当然是说说的,所谓的控弦也沒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们有兵,有弓,有箭,但是弓是一般的弓,射程并不远,箭支也并非是铁箭头,只能说他们有部分的铁箭头,每一支用旧的铜或铁箭头都是他们的宝贝。东胡看上去强大,也有一定的铜铁武器,只是他们的国力也就是这样子了,欺负欺负燕国也就算了,但是在一直打拼血战的北秦军面前,那就差了不是一个层次。他们的兵主要是骑兵,同样,他们的兵也是沒有足够的马具,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沒有学会打马掌,马蹬也是不好,最多用条绳子。这种软的马蹬只是上马下马时用,而不会骑用,万一从马上跌下來,这种软马蹬会把人的脚缠住,那时可就会死了。
这样的他们,纵然是骑在马上,也不是北秦军的对手。可是这一点他们不知道。东胡王御驾亲征,他摆足了信心。在他的王驾下,是国师白兰,然后是他的爱子大王子。在大王子之下,是东胡王的三大爱将,他们是青天将军鹏鹰将军烈风将军。三个男人都是东胡男人中的极品。一个个身高力大,各有自己的特色绝活。东胡王最强大的火焰之军就在下面,他们是少有的,可以穿着统一衣服的军队,是东胡王手下精兵中的精兵。自打得到北秦的消息,东胡国内上下都对此很重视,在国师白兰的提议下,东胡王不顾自己国家的承受能力,极尽心力的扩充自己的军队,把好好的两万多的常备军一下子扩大到了五万人马。
人吃马喂,这对戎胡出身的东胡來说,是把东胡的国力压到了最低点。他们最怕的就是北秦军打來,为此,他们不止一次的派出了使者要和北秦人说话,但是结果却是很失败。
他们沒有钱,他们在北秦待不了太长的时间,他们要和北秦人做生意,但是北秦国府却沒有答应。从种种迹象上看,东胡人的反应都比燕国强,可惜,他们知道是一回事,能对此反应的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的国力太弱了,弱到了不堪的地步。这样的国力在北秦军面前真是不够看的。可是东胡王相信自己的军队不会是如同中原那样的软,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相信北秦人如果鲁莽的冲到这里,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可是东胡人并不知道,在星斗暗卫的作用下,大批东胡居住在燕国的边民,在北秦种种利诱之下,拿着北秦国府给出的田地牛羊钱财房屋,然后一股脑的把他们所知道的全都说出來了。东胡的国土已经给制成了最详细的沙盘,还有精细的行军地图,所有的水源和营地都让北秦军知道了。正是如此,北秦军才可以自由的长驱东胡国境。
意识到北秦军的进兵路线竟然隐隐直指东胡的主居城……红都。东胡王震惊了,也怒了。
北秦兵灭了中山国,现在摆明了是要灭我东胡国。这个时候,东胡王刚刚自封为王。
当然,这个王是一个戎王,和北秦公是一点也沒有可比性。东胡在中原人的心里只是蛮夷。而北秦已经是正式的一方战国了。可是东胡王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认为我们也是一个国家。我们有自己的国城。我们有自己的军队,我们也有自己的官员,我们自己的军队,我们自己的族民,我们甚至还有属国。那些生活在草原上的小部族,哪个不是向我东胡称臣的。
而现在,北秦却想要打我东胡,这是对我东胡的一种侮辱。忍屎可以,但忍尿不行。
忍屎有括约肌夹着,忍尿,脆弱的膀胱会裂开得尿毒症的。所以东胡王一怒之下……
打。打是有理由的,东胡也有自己的情报系统。他们得知,北秦的出兵,并不多。
特别是首发的部队只有几千人。几千人就敢问鼎我东胡国,东胡王的怒是可想而知的。
想到了这一点,他当即点兵聚将,再行大召,把国中可以算是精壮的男子全部带上。他要和北秦进行一场大战。北秦太大了,北秦也太年青了,这样的一个国家,想要一下子吃掉我东胡,那不是开玩笑么,不过想到北秦国令人发指的国力与军力,东胡王还是要摆一下谱。
如果能够吓住北秦军,让他们自行退开,那就妙绝了。其实说起來,东胡王绝对不想得罪北秦国,只是给逼得,不防一下子,谁知道北秦军会不会突然兵临城下,如吞林胡和楼烦一样拿下东胡。东胡虽然算强,可是也怕了北秦这样一个好战成性的强邻。他们是真的怕了。
只看一点,北秦军的军力分布。其它的国家兵力一般是集中分布在国内的几个要镇里。
要打仗的时候,才会一发儿的调出來。可是北秦的兵力居然是全散开在边境的。好似北秦深怕谁谁谁要打他们的似的,同时北秦自己也是时不时的找别人的碴子。这样一个蛇一样的国家,逮着机会就想要咬人,东胡怎么可能不害怕。只是再怕,这战也是要打的。
东胡王手下五万主力军,五万征召來的兵。十万大军,不打是不可能的。他拉出了自己强力的大军,他相信,只要给北秦一个深刻的打击,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也是北秦打得太顺了,一直沒有对手……那好吧,我要看看你北秦到底多强大。
时值正午。北秦军中很多的士兵们都饿了,但是北秦军的福利太好了,这些士兵一个个从后包里摸出了面包啃了起來,沒两口,又开始吃水,面包遇水而涨开,顿时,一个个北秦兵都觉得自己一身的都是力气。他们相信,吃过之后,就有力气。这一点十分重要。
“战。战。战。”北秦兵叫疯了,他们一点也无惧于这十万大军,兵多怎么样,你一下子冲得过來吗,你冲不过來,我们就比机动力,北秦野战兵一向是一人三马,有的甚至四马,哪怕东胡这些兵丁。两轮一跑,东胡军就会软下去,到时,北秦兵就可以反向冲杀了。
“嘣嘣嘣……”北秦兵开始自由散射,他们真是战斗不息。看到北秦军如此猖獗,东胡王大怒,他一连派出了自己的三大将军,带着东胡四十七部兵力打杀过去。喊杀声顿时震天。
可这时,北秦兵却是发出了冷笑,掉屁股就走。东胡王深怕有埋伏,怕北秦兵有花招,忙令兵马止住,可是他们停下來,北秦兵却是打马又回來,东胡军的弓箭射得根本沒有北秦军的远,北秦的军兵用的基本上都是弩,这是利用齿轮上弦的,所以几乎不费体力,一支支箭远远的扎透了东胡兵的身体,他们只有一小部分才有皮甲,只有将军,才会幸运的在皮甲上挂几片金属,似样的盔甲,几乎和沒有一样。大多的士兵,还是披着皮子当甲,那种皮子能有什么用,还不是一箭就给摞倒了。死伤累累的东胡军当即就返身杀來,可是北秦兵又跑开了。
“无耻。”东胡王气的胡子发抖,他打一辈子仗,也打过燕国,这种战术是他用过的,对于燕国那些车兵步军來说,十分的有效,只有一些弩啊燕山骑呀,才会对他们形成威胁。
可是现在,他赫然看到,北秦人竟然用这种胡风味十足的战法,并且北秦军用的更出神入化。反过來杀东胡军,这让东胡王情何以堪。他气的咬碎了牙,大声下令:“杀光他们。”
“轰轰隆隆……”东胡人一下子发动了,十万大军一起奔动,那种天地都在动摇的感觉真是很雷人的。北秦兵们也毛了,他们在自己长官的命令下,飞快的完成了一次训练中常做的动作,换马,然后打马如飞,开始跑路了,一追一跑,就是看效率和速度,东胡王有心停止,可是他停不下來,又或是说,他想要追上去,可是还是追不上,只一会儿,他的大军就跑得一个形也沒有了,而在这时,一连的军号声响了起來,这是北秦军的铜号,是用簧片震动发音,声音可比牛角号要好多了,还有一种节奏的悦耳,只见一面军旗高高竖着……
刘兴波大将军來了,刘兴波,他的将军号就是征东胡将军,他摆明了,就是冲着东胡人來的,当他看到了长长的孤高狼烟,立时带兵过來了,大军一到,就吹军号整训队伍。此时,北秦军给东胡人上了一课。一定要说,这是上一课。北秦军用行动告诉东胡人,什么是真正的军队,就听这个军号响了之后,一个个的团长大队长中队长呼喊叫喝,扯旗传令,转眼之间,本來长长的行军的北秦军兵,在一瞬间就布下了三个层次的防线,随后这个防线越來越完全,三个伍为纵,余为横,北秦军就这么在东胡军的面前,把一个长浪的墙样军阵拉出來了。打这种对攻的硬仗,还是要看北秦的步军。骑兵打硬仗,那个损失大的……
而现在,却是要硬碰硬了,刘兴波小心的看着对面,只一会,來人传报,刘达尔和胡不归來了。刘兴波眼皮沒动的道:“让他们过來,”刘达尔和胡不归是骑马來的,战场上不讲繁文缛节,那种东西一点用也沒有。为了时间和效率,骑马是必然。到了刘兴波的骑前,两人也沒有下马。不过却是很恭敬向刘兴波行军礼,刘兴波随手还了一个礼,问:“东胡军的战斗力如何,”胡不归道:“有点强,但不是对手,我们一个师团,可以对付他们两万到三万人,”刘兴波点了一下头,他知道这话的意思,绝对不是说一个野战师团就真的可以拼下敌人的两到三万人。毕竟北秦军一个师团只有三千人。这里胡不归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利用战术。要知道,东胡人虽然也算是有一点的文明和战法,可是他们想要和北秦军战斗……
刘达尔道:“将军,我们是不是先歇下來,一会儿我们也好追杀,这硬碰硬的,有将军出马,可是追击敌军,却是我们的责任,”刘兴波哈哈大笑起來:“好呀,我这边还沒有胜,你们就想着要抢争功劳了,”刘达尔吃吃的说不出话來。别看刘兴波年青青的,他可是北秦公的嫡系,是军校出生的,那可是……不过刘兴波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他只是一笑而过,道:“想要全部休息……不行,我们的骑军少,要牵制他们,懂不懂,就是逼得他们不能拿出全部的力量,如果他们看到我们沒有骑兵,就会全力的压上來,而有你们在侧,那就不一样,这样好了,你们两军,自各留一千兵马,余两千上前,进行牵制作用,当敌军败退之后,你二人再以休养之军追击,”刘达尔道:“一千人追击,会不会少了,”刘兴波沒有说话。
胡不归喝道:“咋个是一千人,还有我,我们两加在一起可不就是两千人了,再说了,追击的话,敌人谁看后面,目力所及,一千人的追击队伍,已经够了,当我们前边追累了的时候,后面的余兵也就可以跟上來了,只要我们运用微妙,敌人是奈何不了我们的,打仗还怕啥,”
刘达尔大叫:“我才不怕,我只是不想无畏的损失,一会追击,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武勇,”
两人争着,刘兴波却是不快,喝道:“不成体统,你们在本将的面前就是这样子,下去整理你们的军队,出了错,本将不上参死你们,”两人知道刘兴波是在紧张时说气话,不敢反驳,只得下去,就见刘兴波大叫:“传令,前进,进攻,向前,我北秦军,天下无敌……”
“向前,向前……向前……”传令兵们一个个大叫着,互打出了旗号,几面旗帜來回的翻动,北秦长浪的军线上所有的士兵们都得到了军令,同时,军号再度长长的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