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好兵嬴驷 文 / 老实人12
女孩失败了……嬴驷走过去,他还沒有说话,女孩已经叫了起來:“滚开,别理我。”
女孩的母亲出來了,喝道:“阳阳,怎么说话的。” 嬴驷道:“沒有什么。”妇人笑着说道:“你考上了,” 嬴驷点点头,他道:“我要按命令自行到军校,这样才算是真正考上了。”
这一条才是最考验人的,嬴驷深深的相信,仅是这一条,就会让之十七八的人涮下來。
妇人道:“那你路上可要小心,我们不能帮你了,不然的话,你就会失去资格……” 嬴驷笑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那女孩道:“才怪。”嬴驷淡然一笑。妇人摇摇头,道:“等你毕业了,有机会的话,來北定看看我们,我们住在西门望角街二十八号。” 嬴驷道:“我知道了,我会记得的。”他沒有问那个女孩的名字,也沒有再行多说,只是离去了。
女孩不乐意道:“他竟然成功了……”妇人道:“他成功了,你不服气么,”女孩道:“哼,我不知道当燕子这么难的,她们……她们……她们要我……”妇人眼神凌厉起來道:“之前就说了,当燕子,那是在北秦侯身边亲卫,不仅要可以随时为了北秦侯去死,还要有抛弃女性尊严的必然觉悟,你当这是当妃子么,”女孩明白了:“娘……你知道我会失败,才让我來的么,”妇人柔和的笑了:“傻丫头,那个男孩就不错,他现在说不定就可以当上军校生,出來就是一个军官,再打上两次胜仗,可就是一个将军了,你若是当了将军夫人,岂不是比当燕子强多了,”阳阳的女孩道:“呸,他那个穷样子,也能当将军,”妇人只是淡淡的笑。
且不说这边的议论,嬴驷却沒有那些想,他出了城门,就按图而行。除了地图和证明书,他还得到了一个号码,这让其它的人不会帮助他,只能他一个人走着。走路到彭卢军校。
路上很辛苦,嬴驷一连遇到四次,有团伙的学生想要打劫他的食物。但嬴驷利用自己的脚力甩开了他们……在这里一定要感谢嬴驷之前的苦行,在來北秦的路上,嬴驷已经吃过了很足的苦头,所以他很精于行路,在路上,他还用刀杀了一头狼,切上一块狼肉烧烤好了之后,他丢下自己带不动的狼肉,就这么样的,他顺顺利利的到达了军校。还沒有到,他就看到了北秦巡兵。快马劲风,北秦兵一下子就到了近前,一指标牌道:“军事禁地,來这里,证明书何在,” 嬴驷把自己小心翼翼保管的证明书拿了出來。带队的军官看了之后,道:“你叫田驷,” 嬴驷点道:“我是齐国來的。”军官道:“不管是哪里,现在都是我们北秦人了,不过,你來的一路上,就沒有遇到困难么,” 嬴驷道:“有,地图是错的。”
军官來了兴趣:“哦,是这样的么,” 嬴驷道:“沒错,是错的。按地图走,只会偏移开來。”军官笑吟吟道:“那你是怎么走到这里來的,” 嬴驷道:“太阳,我看太阳走路。地图给的方向是错的,但可以用太阳來修正。”军官点头,道:“小子,你不错,七天的路,你只走了五天,好了,跟我來吧,你來的早,就可以多休息两天。”说着,这队士兵带着嬴驷进入到北秦军机密中的机密,鼓卢军校。在路行去,嬴驷只觉遍体生寒。
一棵棵树上,错落有致的,大大小小,都有着尸体骷髅,向人们诉说着这里阴森森的死气。军官道:“今后,你们学生会在夜里在这里巡营,你知道么,” 嬴驷吓了一跳,现在白天看已经很可怕了,还要晚上看,军官呵呵笑道:“小子,这点胆儿,也当兵,娃儿,知道什么是兵么,” 嬴驷道:“打仗。”军官摇头道:“不是,军人不是光会打仗的机关人,我们军人是服从命令的士兵。上面一个命令下來,要命也要去干。比如上面下令让你吃屎,你怎么办,” 嬴驷大叫:“这怎么可能,”但那军官道:“可必要的话,你就要吃。装什么嫩,娃儿,你想想,当年勾践还不是吃屎复国的,他当年不吃夫差的屎,他能回越国复国,”
嬴驷心里觉得恶心,但也觉得这个军官说的有道理。到达了军校……嬴驷更是懵了。
这哪里是一座军校,根本是一座纯军事化的城。如此庞大的一座城……里面……全都是军人。而北秦更是把这整座的城打造成了一个军事的学校。一时间,嬴驷大大的生出北秦的先进想法。说什么卫鞅的变法厉害,但和北秦一比,根本什么都不是嘛。看看这里,來來往往的军校生……忽然一声声大喝响起:“一二一,一二一……”一队北秦的学生兵跑步着。
嬴驷在心里算着,这队学生兵跑了整整三天。而在这三天里,大批的学生兵们來了。
只是嬴驷记得沒有错的话,从北定來的人,少了很多,考的时候,大约有上千个,但到达这里的,只有两百多。由于嬴驷來的早,所以他得到了一间不错的居处,可以选择自己的睡榻,这一点很重要,同时,他也可以及早的了解一下这里的规矩。在军号声中,嬴驷和一大群的入学者给拉起來。看着数千的学生兵站在广场上,嬴驷还觉得懵懵的。
“全体都有,立正。”说完之后,嬴驷和其它的学生兵一起学着站好。带头的一个军官阴森森的道:“站好,站好,不会立正,沒学就不会了,猪,一群猪。肚子给我吸回去,你们……”他指着身后的一批军官:“一人带一伍。让他们看好。”几十个军官一起到了队伍里,很快,他们一人负责一伍,管起人來。待每个人都站好了之后,他们也跟着立正站好。
之前的那个军官叫道:“一会儿,我们副校长大将军刘迟重大人会來,知道怎么说话吗,要说将军大人好。”连说了几遍,又让学生兵们操练了一遍,然后立在一边。北秦人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很快,车声响起,一辆车在操场外停下,一身蓝色戎装的将军服,刘迟重來了。
军官大喝:“全体都有……立正……”刘迟重到了放着大喇叭的讲台前道:“士兵们好。”
在教育之后,所有的学生兵们一起大喝:“将军大人好。”刘迟重点了一下头,道:“很好,精神很足,希望本将军下次來的时候你们还有这样的精神。现在,先欢迎你们成为我们北秦彭卢军校,第九期的学生兵。第九期军团长,人数。”第九期军团长大喝道:“报告将军大人,参考兵员三万两千零六人,实到两千六百一十一人。请指示。”众学生兵都倒吸一口冷气,如此庞大的落选率……这真是……在过去,北秦的军校生是十分的轻松,但是现在不同了,在第七期后,北秦军方对学生军的要求更加的高了。沒有参加完成考试,一率刷下來。
刘迟重挥了一下了,第九期军团长立正站回去。一连串的姿变化,让所有学生兵们眼前一亮。这……就是北秦军人。人如同机械一样……难怪会如此的强大……只是……北秦人是怎么把人训练的和机械一样,嬴驷发呆。刘迟重道:“能站在里这,证明了你们都是个男人,但是,想要成为一个全格的军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未來的训练,只会十分的坚苦。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知道,我们在七月的时候,向中山国宣战了,在这里,本将军要告诉你们,我们首战,用五千兵,大败中山军两万之多,现在我们大军已经开到了鸿上塞,鸿上塞,指日可下也。” 鸿上塞就在呕夷水岸边,呕夷水则是赵国与中山国的边境,鸿上塞为代郡进入中山的唯一通道,地势险要。
已经很难说鸿上塞是谁先起建的了,一说是中山国,一说是燕国,还有一说是赵国。
但已经不可考了。总而言之,这是一座立在呕夷水旁边的军事要塞。如果沒有大军攻下,那么,它就是一座关卡,幸运的是,这座关卡也许厉害,但随着中山军先发制人的野战失败,大量的中山军堆积在鸿上塞里,北秦军只要掐断了鸿上塞的补给,拿下它,只是时间问題。
所以刘迟重会说,鸿上塞,指日可下。两万的中山军,在野战上,打不过北秦的五千之兵,这说起來有些难以置信,但却是一个事实。不过北秦军强大惯了的,也不会把中山军放在眼里,特别是这次领军的人是一个积郁奋发的狂人。大败,已经是一个必然的事实了。
刘迟重道:“现在,本将军就是要告诉你们,打中山,我们是赢定了的,你们呢,得到了大好的良机,会在明年一月后,进入中山国实习战争。所以,你们接下來的训练会十分的刻苦,现在本将军要问问你们,你们有信心耗过这训练吗,”众学生兵大喝:“有。”
刘迟重大叫:“你们的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学生军们扯着嗓子吼:“有,,,,”
刘迟重点点头,回头道:“先发装备,下午就开始训练,从严从重。”第九期军团长大喝:“遵命。”然后对所有的军教官和学生兵道:“将军大人发话了,要从严,从重,你们听见了沒有,”众人大喝:“听明白了。”第九期军团长道:“那好,发装备,吃中饭,然后训练。”
装备是四套的军衣,军鞋,负重的背包,还有军甲,此外还有武器等。嬴驷眼都绿了,他是知道的,这些的武器装备是多么的不容易,北秦军的武器竟然如此多和强大。一个人有大刀小刀,还有工具刀等物,长枪盾牌就不要说了,居然还有弓箭……但……他们先不可能接触到这些武器。因为之后的训练,有一个月以上,他们用不到那些武器,只能用那些负重。
军姿,这是最要人命的东西。在军队里,有的是整人折磨人的法子,一个个的口令下來,嬴驷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独立思考了,他每天体会的就是听从命令,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犯了很多错,有两天的,他的饭给纯洁了一会。也就是说,沒有肉。
同时他还站了很长的军姿。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向左四十五度转,向右四十五度转,敬礼,起立,坐下,跨立,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还有其它种种。
嬴驷用惊人的意志力克服学习着。他努力学着平常自己想不到的东西,他觉得,自己活得越來越充实,这是他学儒学时体会不到的。学儒时,他根本不明白,也很难理解,似乎他学的总是让自己很难体会和认同。但在军队里,却是得到了改变,他知道自己学的都是有用的,这样训练下來的军队,会完整的让人难以置信。甚至他们一个伍和其它的伍合在一起,也会形成一个集体,这种军队的凝聚力和整体实力,是自己平常难以想到的。这远远比秦国逃兵连坐法还要先进。它的文明更高,而约束力也会更强。学习,学习,嬴驷把自己全部的精力用在了北秦军的学习中。到了十一月,嬴驷不仅得到了一支奖励的军用弩,还得到了一匹马。上官问嬴驷想不想要加入骑兵部队,因为嬴驷的骑射都很可以。嬴驷最后想想还是拒绝了。因为骑兵虽然厉害,但经过了学习后,嬴驷知道,步军比骑兵更加的正规。
过年了,新的战报传來……一直给北秦军围困的鸿上塞失守了……但北秦军在这时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屠城。屠城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是第二次发生,但在鸿上塞,当时的中山军达到了一万余,连本來的守军加上之前加入的败军,一共一万余,北秦军明明答应不杀,可在入城后,北秦军收缴了中山军的武器,随后就开始大屠杀。凡军人一率给杀死,死尸给制成了军粮,鸿上塞惨案发生的时候,燕国就在边上,他们派出了一支商队,想要给中山军进行补给。但这支商团从上到下给北秦一支骑兵部队全部拿下,和在中山的方法一样,北秦军先诱使商团放下了武器,解除了武装,随之就是一场屠杀,北秦侯在这里露出了残忍之牙。
“过年了……”军校的训练虽然严酷,很多人受不了,退出了军校,他们将会下到地方部队,但不会有什么高升的希望。可嬴驷撑过來了。他完成了在粪池里闭气一息,完成了亲手活体解剖,完成了生吃人肉。此时的嬴驷虽然还是一个少年,但他的心理已经强大起來。
但就是年夜,嬴驷给军校高层叫去了,进入到军校的管理大楼……嬴驷整理了一下军容,先敲了敲门,然后道:“九期学员,九四五二七前來报到,”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进來。”
嬴驷呆了一下,他沒有记错,这是说话次数不多,但却已经深入他心底的那个第九期军团长的声音。嬴驷别无多想,他拧开了门把,几步进入,然后关上门,走到了屋子的中央。
第九期军团长安稳的坐在里面,他伏着书案,看着一份份的文件,放下了手上的文件,第九期军团长抬眼打量他:“田驷,你的表现很好,在这一期里,是出类拔萃的,你知道么,”
嬴驷挺胸立正敬礼道:“这都是教官的指导,军团长的训示,同学的帮助,不是田驷一个人的功劳,” 第九期军团长道:“礼毕,”嬴驷收了手,第九期军团长道:“谦虚是好事,但你的努力也是大家看在眼里的,军队里容不得沙子,你是龙,你就有角,你是狗,你就有那条尾巴,你是骡子,你就沒有种,”嬴驷发呆,道:“军团长,骡子是什么,” 第九期军团长哈哈大笑,道:“我忘了,你还是一个小孩,骡子,就是驴和马交配的产物,不能下种,但是干活比驴子还要好,”说到这里,他挥一下手,端起茶杯道:“和你说这个干嘛……”
放下了茶杯,第九期军团长正色道:“总而言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是得到了你教官和承认,也是得到了妖教教士们的肯定,你愿意入教吗,”如果是过去,嬴驷一定不会在意这种教派,但是妖教不同,嬴驷知道两点,一是妖教的教徒,这对升迁有好处,会得到重用,二是妖教的教意好,人当自立以自强,唯自强始能不息,他立时道:“愿意,”第九期军团长点头,道:“这样好了,那我就做你的保人,凭着我的证明,你可以要求妖教士给你洗礼,入册,然后你就是一个妖教子民,但你也要记住,就算是入了教,你还是一个军人,我们还是要以效忠北秦侯效忠北秦国为己任,我们军人不参政,但是我们要保护国君,保护这个国家,这个,你明白么,”嬴驷道:“是,学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