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赵军的第一批次失败 文 / 老实人12
“神狙手。”刘持白转身,脸上的血不断的流,看上去,就似半个头开花了一样。飞快的,二十名神狙手出列。刘持白道:“在敌军中有两百多名弓手,他们的弓射得沒有你们远,如果本将军料的不错,在大战开始时,他们会在五十步外向我军进行射击,你们可以挡住他们么。”虽然北秦军也有很多的弓弩,但是弩的抛射度低,高的话不知会飞到哪儿去。弓的话北秦军也不见得有多少,目前配给的弓都是普通的弓,这种弓二十步还有十足的威力,要是五十步就会出笑话了,如果不是这种弓的简陋,也不至于会如此迅速的装备全军。所以,真正可以指望的,就是这些神狙手在一百步的时候进行射击,要把这些赵国弓兵射死。
一个神狙手中肯的道:“将军,不够高,我们不能确定目标。”刘持白道:“那好,本将军让人抬着你们。”当下从后方军中选出高大的四十人,到时好一个个的抱抬他们,还选四十个人专门替他们上弓。神狙手的弩是一定要用转轮盘才可以上弦,不然的话弩弦是十分紧的,光用手根本不可能拉上去。在这批神狙手安排好后,季亘带來了一个随军的扁鹊。
“将军,看看伤吧。”季亘说。因为流血,刘持白不得已闭上了一只眼睛,他想了想道:“暂时不必要了,如果要包,就要洗清伤口,对不对。”随军扁鹊道:“正是如此,要是不洗干净,就会有坏病,到时脸上发烂,出脓,都是自然之事。”刘持白道:“战事要紧,本将哪有空清洗之说,想这一点血还流不死本将,再说……血已经干了……”其实并不是干了,而是粘稠了,但是在刘持白的感觉里,却也是足够了。现在的他只是不能睁开一只眼睛,影响不大,将就一点也就过了,何至于大惊小怪的,徒惹笑耳。又是一连的击鼓。
赵军开始再叫:“放平,放平,端平了……准备刺杀……”赵军放平了自己的兵器,在这个近处,他们可以看清北秦军的一切。一个赵军的小军官对着赵水道:“将军,你看。”赵水还沒有明白怎么回事,那小百夫长道:“北秦军的方阵间中有隙。后方留隙还好说,怎么这第一排的军阵也留下这种空隙。”赵水却是一个明白人,他冷冷一看道:“虽然空给留了,杀得过去么。”不走那个空走,赵军的士兵要面对的只是北秦面正面的敌人,但如果赵军妄图想要从这个空隙进入,那等于是把自己的两边都给空出來了,只要两边的北秦军大枪攒击,立时就可以把一切进入的赵军士兵给杀死,北秦军留下的这种空隙十分的短小,赵军纵然进去,也是转不过身,到时还是会给北秦军在最短的时间里杀死,这本就是军阵里的陷阱。在人力布下的阵上,就是要给你一种有路走的感觉,但杀你的时候,也就是那个时候。
人的眼睛总是喜欢骗人,看到有路,就会想走,而不去想想两边的敌军怎么可能会放你走。这个道理一般小兵兵想不明白,但是赵水是知道的。“不要想太多,杀上去,杀上去,打败了他们,他们的一切就都是你们的了。”知子莫若母,知兵莫如将,这些基层的千夫长百夫长可是再清楚自己手下士兵是一个什么念想了,他们自己也是如此,眼看北秦军的士兵有盾有枪有剑有盔有甲有裙还有靴子,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是让赵军眼红。天可怜见,很多的赵军穿着的还是粗皮的糙履。那种履已经破得不轻了,还有一股子味道。而北秦的士兵竟然是穿着皮靴的。虽然皮靴脱起來不方便,但是穿着是绝对舒服的。天杀的北秦人,天杀的北秦军,竟然这么有钱,还敢來我大赵的地盘上撒野,是要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怀着这种无限正义的思想,赵人的士气更盛了。车军的失败算不了什么,白刃相见,才可以见出真性情。赵人就是要打这种白刃战。而对面的北秦军呢。
北秦军一片的平静,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的,每一个北秦士兵都在听自己排长伍长的命令,他们随时准备着战斗,曾经的训练是那样的熟悉,在这种熟悉下,他们已经养成了听从命令的好习惯,特别是在他们去除了对赵军的恐惧心理之后,一种老兵才有的素养正在北秦军中诞生。终于,他们听到伍长的命令:“第一排,竖盾,第二排,准备战斗,第三排,准备投枪,第四排准备投枪,第五排,检查你的弓箭……”一排的北秦竖起了盾,另只手一边扶着盾,一边抓着盾上的短剑,二排的端起了刺枪,第三排第四排拿出了利锐矛头的投枪。
还有第五排,他们是北秦军里最高大的人,他们也是北秦步军中沒有臂盾的人,因为他们用不了,他们的手要腾空,这样可以快速而长时的放箭。他们的弓只是普通的弓,可以轻轻松松的就拉开,但箭上有毒,不论是不是射死了人,哪怕在之后对敌人的影响也是十分大的,还有一点的是,他们并不是拉开弓弦,而只是抽出了箭支,放在弓上,只有在射击前的一刹那,他们才会拉开弓弦,把箭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射出去。他们是西征的实验品,沒有西征,就不会有他们这样的存在。在西征的时候,北秦伯发现大量的第五排士兵很难派上用场,因为北秦军的士兵战力太强,所以第五排就有点浪费,但是话说回來了,如果给这些士兵一个机会,让他们这样可以射箭,那北秦军队的战斗力就会翻升一倍不止,在北秦军的面前,敌人会丧尽勇气,最后如老鼠一样的失败逃蹿。现在正是他们发威的时候。
赵军的声音很响,北秦军却很平静,北秦的一些军官说了:“不要叫,不要吼,沒有啥的,现在他们再叫也是白费力气,我们一会儿叫,攻击的时候叫,各排长注意自己的排,别到时有手软的。”排长们依次看向自己的手下,北秦兵一个个僵着脸,心想着要立功,把刚才不听令的毛病改掉。由于之前的表现,这些北秦兵都是知道,在战后少不了他们的排头吃,如果一会儿不打得漂亮一点,那就完了。天知道到时会要给加训多久。有可能一连几天都是站军姿,那可就惨了。让这些北秦兵做什么都好,但要他们蹲下起立站军姿,却是最怕。
一股带着铜铁锈气的腥味儿扬起。赵军突然暴发了,他们向着北秦军开始跑步冲刺。
“杀……杀……” “杀……杀……” “杀……杀……” “杀……杀……”赵军的几个百夫长一起狂吼,在他们的引领下,赵军端着武器刺上來。北秦军的军官们也叫:“御。”御是怎么御。小熊军官们都教过,盾要向下,膝盖要顶出去,然后上前,往上挑,这样一下子,铁盾就可以格着赵人的兵器,顶上去。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赵人会后退,这是一个技巧动作,他们要用戈勾荡开北秦军的盾,然后按规矩,赵军的一排士兵会和二排的士兵进行变位,二排的赵军士兵就会利用这个机会刺过來。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但这支赵军是大赵的边军,是和魏军对峙的,战斗力可是不要说,这种配合也许难,但并非是他们做不出的。在军队的配合战中,并不是他们做不到,而是军士们并沒有心去做。比如北秦军这种攻击侧面的战法。说的好听,攻击侧面,那的确是可以伤到人,可是自己的正面呢。在两边对战的时刻,几个士兵可以毫无感觉放心大胆的把自己正面的敌人交给自己边上的人。
“咯啷啷……”戈刺了过去。戈这种武器正常情况是要由上往下打的,或者从左向右抑或从右向左,有句话说的好,金戈荡寇。由此一句我们就可以想象要怎么用戈这种武器,这是一种沒有锋刺头的武器,刺又谈和说起。但由于之前见识到了北秦军盾兵的防御厉害,知道了不起,不破开这盾,根本伤不到后面的人。所以赵军临机的用这个方法。戈也是可以刺的。虽然沒有锋,但可以刺入盾缝中,然后一勾就走人。换后面的矛戟手來刺击。
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让军队知道并运用这样的战术,还能说明这支赵军是弱军吗。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赵军的强大,这支边军是名不虚传的,哪怕是魏国的武卒,想要收拾他们,人数也不可以太少,至少要有四五千人才可以。而北秦军呢。就见北秦军也飞快的做出了反应。
他们不约而同的一个下沉,然后两手发力,把赵军的戈给顶住,然后向上支着,伍长们大吼:“北秦军向前。”这声音又快又大,赵军也听见了,但他们一时间沒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北秦兵明白,他们一下子就向前踏步。北秦军进行过标准的队列练习,他们可以很整齐的向前走,伍长更是不断的下令:“上前,上前,贴上去……压住他们……”整伍整伍的北秦军向前压去,本要后退勾戈的赵军一个沒有反应上,竟然让北秦军面对面的贴上了來。这是怎么回事。赵军脸色大变,戈给盾支的向上扬着,落不下來,而从盾后,二排的北秦兵的刺枪已经狠狠的捅过來了。血从一个个赵军士兵的身上流出來,北秦人的刺击无话可说,又狠又快,刺过之后,就是一转,再与之同时的抽拔出來。在前方的赵军士兵大多立时间就中了招,当下就死了,再也活不了了。就算有的躲得快,也是沒有用,这样的人太少了。
本來要向前换位的赵军戟矛手们呆了,还沒有明白怎么回事,大多数前方的赵军士兵就这样的倒了下去,立时就死了。在此,北秦军又向前了,步军的战斗打得就是这样,向前向前再向前,不给对方一点缓和的机会,打得对方沒有一点还手之力,这就和打排球一样,一方打顺手了,打对方一个十五比零也是有可能的。关键就在于掌握了战斗的节奏。这个节奏是非常重要的。你跟着我的拍子走,你就落在了我的后面,而我要是给你迷惑住了,跟在你的后面,那我也就会完蛋。战斗就是如此。所以孙武打仗时不和庞涓的节奏走,他不是让齐军和庞涓的大军正面打,而是先打大梁,调动庞涓的大军,这样一來,战场时间怎么样打一切就都由孙膑自己做主了,也就是掌握战场的主动权。而在这种对杀战中,也是如此。
赵军其实也有自己的一套节奏,之前就可以知道了,他们先用戈來勾,再用戟來刺。
如果北秦军的反应落入了赵军的反应,别的不说,前方的士兵一旦大量的死亡,这种战斗就会立时变得对北秦军不利,在这种对刺的野蛮战法下,就算北秦军拼决心拼意志胜了,得到的也只能是一场惨胜。而现在却是不同了,北秦人巧妙的利用大盾,和进攻的这种态势,狠狠的挡住了赵军的进攻势头,反而进行着最直接的反击。你强我更强。看看谁最强。
在兵力來说,两者相差无大,因为不管双方怎么打,在最开始的时候,接触的兵力差不多,沒有什么区别,只有一个问題,北秦的军队最关键最抓紧的就是团队意识,他们的军队以团队为主,所以在打仗的时候,沒有人乱來,可是赵军却是不一样,比如在之前他们用戈刺北秦军的时候,就显得参次不齐,这是他们的队列不过关的原因,就算排布的好,可是一走就会走样子了。所以,集体的力量运用沒有北秦军到位,北秦军现在反击上前,赵军却是支持不住了,第一批的赵军大量死亡,第二批的赵军不用想的用手中的戟矛向前刺去。
可是这个距离太近了,而且北秦军的盾是绝对的好货,坚硬非常,他们又是用膝盖配合,由下往上用力,一下子抵在赵军的兵器上向前踏步,这种速度之快是赵军难想的。几乎是同时,一起跟上的北秦军在一个个排长的命令下把自己的刺枪再度的刺过去。赵军这次的反应很快,有的人丢下了兵器,有的人直接向后,大批的赵军士兵躲过了这一击,可仍有一些倒霉蛋儿这样死去,北秦军继续前进。赵军却再无可退了,因为他们的后方军队已经逼上來了。
“这怎么可能……”两军短短的交接一下,本來还会以为是一场对杀对攻,从这里想也算是对得起北秦军了,能做到这一步的北秦军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沒有想到,仅仅是一个照面,短短的时间,两个排的赵军,一排的死差不多了,二排的回跑给自己人挡住,也死了不少,这种样子当真是白雪遇纯阳,立时就化开了。可这还是那坚强不屈的大赵边军么。赵水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个样子,特别可怕的是,北秦军竟然稳定的顿了一下,再度的前进,他们给赵军一种魏武卒才有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山一样的威压,就好似整座山这么移來了。
原來北秦军是这样的强大。赵水这样想,后面的赵军也是这样想,还有其它的赵国将军。
“杀,,,,”杀戮开始了,退无可退的赵国士兵和北秦军打在一起,更可怕的事发生了。在第一排北秦军死死的利用自己的大重铁盾上前抵着赵军的时候,第二排的北秦兵用刺枪狠狠的给前方的挤得不轻的赵军士兵点名,刺死砍伤,赵军几乎不可能有伤者。同时,第三排和第四排的北秦军连着丢出了一次投枪,北秦的投枪威力极大,在短距离里用力投出去,可以把敌人连两层的皮甲都刺透。而当第五排的排长发令时,前面的北秦兵就会小小的一个低头,然后一片子的箭雨就当面撞过來了。这种近距离下的箭击,那感觉太可怕了。特别可怕的是,现在的赵军都是知道,北秦军用的是毒箭头,北秦军的箭打破了三箭不如一刀三刀不如一枪的常规,中者就死,就算不是立刻死去,但时间长了也只是多受一点洋罪而已。
阳春白雪,这是地地道道的阳春白雪。赵军一度骄傲的边军在北秦军这样的攻击下顿时瓦解,一千的大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遭到了北秦军最快捷的杀戮。一支还很新嫩的北秦军队就这样提前的走向了成熟。杀光了第一批次的赵军,北秦军开始整队,然后继续向赵军而來。
本來是赵军向北秦军攻击,可是到了现在,局势已经赫然的变成了北秦军反击赵军。刚刚还不可一世觉得自己厉害的赵军在顷刻之间就让北秦人杀鸡屠狗的一般宰了个精光。全部的赵军都惊呆了。姑射由甚至有了一种立刻把这一消息报告给赵侯的想法,但现在他还要面临这样的一场战斗。于是他回身对赵参道:“带弓兵,你在第二批队前挡住北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