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秦国的货币感想 文 / 老实人12
在现代,或者说香港,你在街道上抓个阿伯,他腰里都有几百块钱,除非你运气真是不好,但有钱人一般來说都有,很多的人还形成了定期买马的习惯,必认为这是一种胜则欣然败亦喜的精神境界。和大陆人每期都买上一组固定的号码撞大运是一样的。可是古代不是这个样子的,小民百姓能有一点收入就不错了,大量的富贵和财富都是掌握在了那些高层人物的手里。在基督山伯爵里,一个红衣大主教留下的一部分财产,就庞大的一下子塑造了一个资产过亿的基督山伯爵。让他有足够的实力心力和权利可以自由自在想怎么就怎么的去报仇。由此可见古代的财富凝聚力是多么的惊人。全在那些上层人物的手里。
北秦伯办的这个马会,其真实目的,也就是向那些有钱人伸手,让他们去赌钱。黄赌毒永远是最赚钱的,黄是不要提了,古代的野蛮与残忍让这种钱來的太容易了,它成了权利的一部分,有了地位有了权利就自然有女人。还有就是毒品,这一条也可以略去,沒用。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赌了。但你不可能想象几百个几千上贵族去大肆的赌博。但是相对的,赌马就成了一种必然。战国之时,武风横行,身为一个贵族,身上佩剑是一件必然之事。至于骑术,那更是要人人会的,会骑马驾车,是上层人物的基本要求。在这样的条件下,只要有人推行,那么这是一定可以成功的。如此一來,北秦伯就可以从这些真正的资产垄断者们的手里通过赛马得到大量的钱财。所以话说回來,还是一个要钱。北秦伯很穷呀。
一匹快马进入栎阳。马上的骑士跳下了马,或者说是力尽从马身上滑下的。他叫道:“见左庶长大人……”只是片刻,两个卫士扶着他进入了秦国左庶长的官邸。也就是卫鞅的行政府台。在这里要说一下,卫鞅是左庶长,更是开府左庶长。开府,在东方各国里,是一种比较先进的治国机构。因为一位国君,往往并不能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如果把国家大事都交给国君处理,就有可能会出乱子或是错。这一点在古时战国已经让人意识到了,所以才会有丞相开府理政的这一规矩。一切都有丞相开府理政,而国君只要看着不出岔子就可以了。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国家沒事是国君的英明领导丞相的克勤持俭,要是出了事,那就是丞相的理政不当而出事。罪责在丞相,与国君沒有半点儿的关系。
秦国既往的治国大臣,只有秦穆公时代的百里奚和秦献公时期的上大夫甘龙,稍稍有一些“开府”的影子。实际上,也就是**个文吏加上主政大臣自己而已,只能办些粮草赋税赈灾济民之类的具体事务,军国大事还得由国君决策调遣。秦公很想从卫鞅变法开始,改变秦国官制的落后状况。他很明白,由于诸多原因,卫鞅在官制变革方面肯定有所顾忌,尤其在国府上层的官制变革方面不好彻底放开手脚。若沒有他这个国君出面为卫鞅打开局面,在秦国这样一个落后的军争国家,卫鞅将很难展开彻底变法。
秦公本來就是个胸怀开阔志向远大的青年英杰。对天下大势列国变革了然于胸后,雄心大起,他丝毫沒有想到大臣开府对国君的威胁,更不会想卫鞅会成为威胁。目下,秦公想的做的都只是一件事,增大卫鞅权力,使卫鞅成为治国的总政大臣,而不是秦国传统的的左庶长,即或传统左庶长的权力已经很大了。秦公思虑周密,既要扎实的达到实际目的,又不想国人疑虑,反复揣摩,便采取了“重实轻名”的方略,,在名义上尽量沿用老秦国旧称,在实际上则一定做到像东方大国一样的治国方式。秦公虽然沒有册封卫鞅为丞相,而仍然封他为左庶长。这是秦国沿用了几百年的官名,原本就是最有实权的大臣职务。
秦国尚左,和东方尚右不同,在东方,右比左大,坐在右方的人是比左边的人更贴近国君的心声。但在秦国是反过來的,在秦国的两个庶长中,左庶长为首,右庶长次之。
春秋时期,秦国的左庶长是上马治军下马治民的军政首席大臣,非嬴氏公族不得担任。进入战国,秦献公将治民的政务权分给了上大夫甘龙,左庶长协助国君统军作战并总管军务。但在朝野国人的心目中,左庶长依然是最重要的军政大臣。秦公将甘龙升为太师,就是要将甘龙的治民政权回归到左庶长手里,为的就是给卫鞅执掌大政铺路。当卫鞅从嬴虔手中接掌左庶长权力的时候,事实上已经是与东方列国的开府丞相具有同等权力的大臣了。
但是,这种大权并不意味着事实上已经成为东方列国那样的开府丞相。丞相总理政务的要害是开府设立权力机构,仅仅有个人权力而沒有开府,就无法全面处理国家事务。开府的根本之点是配备属官,其次是建立府邸。开府属官里,景监做左庶长府的长史,车英做左庶长府的卫尉。这两人虽然都是军旅出身,但却具有不同的才能特点。景监有政事才能,虑事周密且很有担待,出使魏国和洛阳,已经隐隐然有了大臣风范。他做长史,可以为卫鞅挑起所有琐细烦剧的国政事务的重担。车英则对军中事务具有很高的天赋,又是一个机警勇猛的剑士。他做左庶长府的卫尉,非但可以给卫鞅提供军旅变法的许多情况,更重要的是,卫鞅具有了一支得力的护卫力量。这两个干员做卫鞅的左膀右臂,卫鞅的左庶长府就有可能成为一个构架轻巧而又具有最高出政效率的变法作坊。
在整个左庶长府里,真正给卫鞅本人居住的地方,却是很小的,大多都是属员属吏的工作室和藏书房。而卫鞅,更是尽可能的把精力投入到工作里。他现在也是遇到了麻烦,那就是钱。卫鞅是一个有战略性前进式眼光的人,似他这样的治政大臣,和其它的人相比,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不仅要着手解决现在的问題,还要能看到未來的问題,他现在就已经看到了,那就是关于钱。由于秦国的本国钱币太差,根本不为东方六国所承认,所以只能在本国内打转,这让秦国在经济上受制于东方,如果秦国还是这样穷下去,那也沒有什么,但是卫鞅坚定的相信,秦国在自己的管理下,总有一天是会富庶起來的,到了那个时候,如果秦国还是沒有自己的钱,那可就真的成了一个大笑话了。一个大国沒有自己的钱币,那岂不是笑话。本來,要说到铸钱,秦国的确是沒有这样的国力,至少现在是不可能有的,但是卫鞅看到了一点,那就是如果说铸造铜币,显然是不行,但如果说是纸币呢。
秦国自己的钱币是在秦现在的国君嬴渠梁死后,由他的儿子上位后发行的一种钱,叫半两钱。但当时还不是叫半两,最后李斯给这种秦国的秦钱规定了文字,叫“半两”。此后,秦国的青铜钱上才开始铸刻“半两”两个字。它表示每枚重为当时的半两(即十二铢)。当然,这是大钱,还有小钱,也就是秦铁钱,当时还沒有银子,半两钱就是银子的替代物。所以这种钱币的实际价值并不是很高。好在的是当时的民风纯朴,沒有那么多的假币铸造者。
国家有自己的钱币,才可以称之为大。历史上,秦国在秦半两钱出台前,一直以秦国的国府向下民百姓征物税,也就是农作物等,然后以此换钱,换山东的钱币。因为秦国本国沒有钱币。而要自己铸造,如果国府沒有一定的实力,几个大商的殂击就可以让国府破产。卫鞅虽然意识到钱币的重要性,但是不可不考虑的是,国府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自己铸造钱币。
“左庶长……左庶长……”景监扶着一个人进來。卫鞅回头。景监道:“黑冰台密报。”
黑冰台是秦公有鉴于对东方六国的了解,他决定加大对东方六国的研究,所以在六国广布黑冰台,这项工作最早就是由景监完成的,是他借行商之名,布下了种子,其中,魏国布下的最多,仅在河西地,就有十人以上,余二十人,在魏国其它的地方,还有将近百人左右,进入到了其它的国家。黑冰台的作用,就是发挥情报工作,把各国特别是魏国的情报,发往秦国來。秦公自己还组织了一部的黑冰台,进入到了北秦,但暂时还沒有什么消息。这个组织到了后期,消消沒于众人的耳目之中,成了国君专享。或者说国君把它分拆开了,一部分的情报只有国君才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但在此时,还沒有到那个地步。
“什么事。”卫鞅停止了转步,坐了下來。那骑士拿出羊皮手书道:“北秦出使魏国,已经到达了河西……使者在龙贾将军府逗留,之后直奔安邑而行。”卫鞅看过讯息,对景监道:“带他下去休息,给他口吃的。” 景监领命,带他下去了。卫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叫道:“车英,叫人备车,去国府。”车英道:“嗨。”不一会儿,车便备好了。
景监出來道:“左庶长,这是……”卫鞅道:“这个消息要告诉君上。” 景监奇道:“北秦出使于魏,不过是想要打仗,这有什么可说的。”卫鞅笑道:“这才值得我们重视呐。”
车英也笑了起來。车上,卫鞅问车英,道:“你笑什么。”车英哈哈一笑,道:“有仗打了。”卫鞅道:“也不是我们打,这又有什么可笑的。”车英道:“等他们打完了,就可以轮到我们打了。”卫鞅笑而不语,车英本來还是想要再行分说的,但想想也就收了口。
秦公的国府内房对于左庶长卫鞅來说是直接开放的。哪怕是秦公在深睡,按秦公的命令,卫鞅也是一样可以自行进入,甚至不要通报。秦公要卫鞅可以象在自己家里一样出入秦宫。反正现在的秦宫也就是这么一点地的大小。黑伯还是迎出來了,卫鞅带着车英上前,小声道:“君上的病情怎么样了。”黑伯露出了难得的笑意:“沒得说,已经好了很多,剩下的,我们就看着药,换一次药,好上一次,感觉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愈合了。真是神了。”黑伯说话一向精简,他能说成这样,的确是由心底里的开心。原本眼看着五花斑斓的屁股在北秦大扁鹊的治疗下,这么快的就好了,怎么可能不高兴,不开心呢。黑伯就如同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着秦公,这个说法也许离谱,但是却极为真切。因为在他感觉,老秦献公治国也是不如秦公本人这样勤勉。特别是秦公本人在治国之上,费出的心力是远远大于秦献公的。秦献公的治国更大的是一种以力治国,他本人沒有什么政治的策略,只是重用甘龙等人。也就仅此而已了。他真正的作用是带着兵,训着马,一等到吴起和魏武侯死,就向魏人开战。
而秦公却是不然,他为了自己的国家,不停着想法子,他筹款借粮,不择手段,求贤招才,不问出身,更是举国托于卫鞅,这种胸襟气度,一般人谁能比拟的上。就算是爬在榻上,也是日以继夜的翻看卫鞅呈上來的简牍。可以说,两强的合作,一点也沒有停步下來。特别是现在嬴虔还在身边,一旦有了什么事,秦公就会签押下令,让上将军嬴虔替自己跑腿办事儿,所有的变法阻力一扫而光,大秦最强的铁鹰锐士竟然是专门对付自己的本国人了。
一进入,秦公就道:“左庶长來了。”卫鞅忙道:“君上不要乱动,身体要紧。”秦公笑道:“就是时不时的发痒儿,想抓,却又不能。”卫鞅道:“可千万不能抓。”秦公哈哈大笑,道:“也是,不过本公沒有想到,原來这伤好了是这般的难受,反不如从前伤重的感觉,那就是麻麻的,哪有现在这般的生动。”两人说笑一番,黑伯搬來了座铺,卫鞅正襟跪座。
秦公道:“是出了什么问題么。”卫鞅道:“两个,一是本国的,一是国外的,君上想要听哪个的。”秦公犹豫道:“先听本国的吧。”卫鞅道:“是这样,臣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加快我秦国的国力回复。”秦公大喜,什么也不顾,道:“左庶长快快说來。”卫鞅道:“发行我们秦国自己的钱币。”秦公也是喜,但是却皱眉道:“可这要大量的铜铁……”言下之意是不言自可明之。秦国目前还沒有足够的铜铁发行钱币,如果用别的东西替代,哪有成品。古人也是有用石片石块或是陶制的器作钱币,但是那只能在一些小范围里打转,到了外面,根本沒有人认,发行那样的东西,徒惹人笑耳。卫鞅道:“北秦纸币,”
秦公愣了一下,卫鞅拿出两张北秦纸元,是一张一元的和一张十元的。十元的钱币比一元的大一点,纸的质地坚挺,表面很有点光滑的感觉,上面印制着北秦文字“北秦国家金行管理总局印制”的字样。这正是北秦在得到册封后最先的一批投入市场的先进纸币。北秦正在回收过去的东骑币。但有的人却不想要交出东骑纸币。有两点,一是东骑纸币印刷的也很精美,另一点这种钱币在未來也会有一定的记念价值。北秦国府已经宣布,在明年的三月,就要停止全部的东骑纸币的流通作用,这个消息足够使现在正在使用东骑币的北秦人进行兑换。一批批崭新的北秦元正一批批的运到各个地方州府县城,还有一部分进入到了各地的金行。不得不说,北秦的管理素质真是沒有话说。而在此,更让人称羡的是,北秦的这种纸币的优点,卫鞅一下子就看到了。他说道:“发行铜铁制币,要的成本过于巨大,不是我们秦国目前可以进行的,要等到我们可以发行钱币的时候,一定要有足够的基础,而由于诸侯鄙秦,所以我们在钱币上的发行,就不能有一点的偷工减料,否则徒惹笑耳,也会让人小瞧了我们秦国的变法,不足以证明我大秦的强大,在正常的情况下,沒有二十年的筚路蓝缕,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君上,你看看这北秦新发的纸币,做何感想。”秦公想了半天,承认自己脑袋不如卫鞅会想,道:“左庶长,我们秦国也可以制做这种纸币,也可以发行这种纸钱吗。”卫鞅断然否定,道:“不能,我们秦国沒有力量做出可以用于真正运用并可比拟北秦纸的纸來,而纸币要求的纸质就更好了,仅此一点,就不是我们可以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