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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您罚我去吃屎 文 / 老实人12

    大胖子天子向前伸手,手沒有肚子长,弯腰更是弯不下去,沒有办法,只好用自己的肚子撞向樊余,最后总算是把樊余给“撞”起來了,道:“上大夫快快请起。六百多年來,周室素以仁厚待臣下诸侯,知天命而自安,何忍埋沒天下英才。上大夫不怪罪王室,我就心安了。” 樊余感动的眼泪鼻涕一大把,两君臣说了一会儿体己的贴心的肉麻话,总算是让一切平静下來了,由此,才开始好进入正題。为此,大胖子天子还叫來了一个人。

    可怜周礼治天下,设立百官,这么间诺大的宫里,当有大宰小宰宰夫宫正宫伯膳夫庖人内饔外饔亨人甸师兽人人中鳖人腊人医师食医疾医疡医下兽医酒正酒人浆人凌人笾人醢人醯人盐人幂人宫人掌舍幕人掌次大府玉府内府外府司会司书职内职岁职币司裘掌皮内宰内小阍人等无数的官职从人,但现在寻个笔吏也是寻不到,最后叫來了一个下士,找來了笔墨,寻來了旧竹的简卷,由樊余亲笔为正,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在魏王赐封北信君的时候,其方法不是很正规的,首先,封,,当有地。而在当时,魏王只是口封了北信君“北信”两个字。这两个字的意思是,第一,北信君居于北,其二,魏王对之以礼,是希望北信君回之以“信”。当然,也不是说沒有封地,什么封地,就是定阳公主的定阳一邑,那也是做做样子的,谁都知道,沒多久,赵国就攻下了定阳,完成了从侧面威胁魏军的军事作战计划。

    所以北信君的君号,是不怎么正规的。所以在这里就开始议论了,首先肯定的是,给北信君伯爵号。至于实封么,天子大笔一挥,就定为郁郅了,所以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史书把这个时期的刘羲称呼为郁郅伯。但就国号么,这里就出现了问題。不能不说明,东骑并不是一个国名,也就是说,北信君以东骑为号,但这个号的起因只能算成是部族名号。古代的部族号不是不可以做国号,比如徐国就是徐姓,再如现在的赵国,魏国,都是其以国姓为之的。

    由于周封天下,所以这个东骑国叫什么,最好还是由周和东骑达成协议。这玩意北信君之前可沒有说什么,所以朱夷吾也不好胡乱的答应。万一惹怒了北信君,那可不好。第一次办事就办砸了,他朱夷吾的日子岂不是到头了。所以还是要慎重。而且朱夷吾就算是一个商人,也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东骑国如果还是叫这个名字,也的确是有些不开化的味道。不是说附庸风雅,但这文明还是要讲的么。所以要有一个明确的国号。在这里,樊余别有用心的给出了一个号,刘,刘国,在春秋历史上的的确确存在的。春秋时期姬姓国。刘国故城位于河南偃师市缑氏镇西南。《左传》《国语》等史籍记载,刘国自康公定公献化文公桓公五世,相继为王室卿士。刘康公为周顷王的小儿子,是周匡王和周定王的同母兄弟,食采于刘,约于前五百九十九年前后建立刘国。刘国诸公,在朝总揽百官,出外号令诸侯,地位显赫。《左传·哀公三年》载,刘氏与晋国的范氏世为婚姻。春秋末年,晋国赵魏韩三家灭范氏和知氏,支持范氏的周王室受到三晋的责难,当朝卿士刘文公也难免受到牵连。刘国事迹自鲁定公八年前五百零二年以后已无记载。据一些专家们的推测,刘国灭亡的时间当在战国初年的周贞定王时期。

    在这里为什么说樊余是别有用心呢。因为刘国是一向是支持周王室的,如果北信君同意使用了这个名号,就会若有若无的向外人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是赞同刘国的,通过对刘国的赞同,说明他是一个尊王的人,也就是说,以后谁人再想要欺负一下周,就要考虑一下北信君的态度,但是这一切在东骑国强大之后才有效,樊余是很看好北信君的,既然北信君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振兴起了东骑国,那么继续强大下去,也是可能的,得到一个强国的态度,这一点非常重要。似樊余这类的人精就是如此,他们在政治上的算计谁都比不了。

    不过东骑从此叫刘国,未免有些食前人之牙慧,朱夷吾觉得一向才情万丈的北信君虽然姓刘,但未必会接受这个国号,不过朱夷吾也不好当众拒绝,他表示自己可以留下这个名号,到时北信君同意了,就袭承这个号。所以朱夷吾认为,最好的方法是多定选几个国号让北信君去挑。如果是在从前,这无疑是对王室的大不敬,一棒子打出來也是正常。但现在却是大不同啊大不同。现在的周王室封赐别人已经很少很少了,能有这个机会多过过瘾,却是何乐不为,这种有事干的感觉太好了,周天子觉得很开心,正好可以一展所学。于是再度议论开來,在这个时候,无意间的,他们说到了东骑国与秦国的对立。

    “什么。”姬扁大吃一惊,这个胖子脸上的肥肉都晃了起來:“你说秦国无端发兵前后七万兵临东骑国。你说东骑国以兵拒之。”在姬扁的慌乱中,知道事的樊余说话了:“我王放心,两边只是陈兵,还沒有打起來。”姬扁摸着自己的胸,把身体放回大靠上去,道:“吓了我一跳,怎么这就又要打起來……沒打起來……多久了。”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转动了起來。朱夷吾忙说道:“秦国是二月突然发兵的,已经一个月了,现在我国君上为此也是难过,所以亲自到北定城坐镇,希望不要真的打起來。”

    姬扁翻眼看向樊余。樊余向他点头。在姬扁來说,他是担心,如果两国真打起來,形成了一种敌对关系,那么周王室的态度等于驳了秦的面子。可是……问題就在于,秦国的确是陈兵了,也是发了七万大军,七万大军多不多。当然不少,至少为了这七万大军,河西军龙贾下达了一连的命令,安邑也是向龙贾紧急的运出了一批的军资,十六万(现在只有十二万了。)河西军严阵以待,魏军可不敢小瞧秦国军队。可问題就在这里了,如果说秦国的大军强大,那么这七万人对于一个小国自然是可以摧枯拉朽的一扫而荡。

    可是,秦国从头到尾只是陈兵,竟然沒有发兵,秦国为什么不发兵打过去。他在犹豫什么。当然是因为战略条件不成熟,秦国沒有把握一下子把东骑国打败。或者说秦国意识到如果真的和东骑国真的这么打下去,一定会受到惨重的代价。同时也可以证明,东骑国有能力,有实力可以和秦国对抗。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对峙,那就是秦国不敢向东骑国开战,真打,而东骑国呢,显然也不想真的和秦国打起來。不然的话,凭着秦国的这种态度,东骑早打过來了。在草原上,东骑人的不讲理是出了名的。打你就是打你,你弱就打你,还不服气怎么的。可是面对秦国,东骑人也慎重了。虽然说是一种慎重,但由于东骑国的富足与从前的战事说明,再加上秦国得到的消息,东骑的军队战斗力的确是非同小可,所以这一仗就这样对峙了下來,形成了一个紧张的关系。原本,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有一方给对方一个台阶下,那也就沒有问題了。可是关键就是出在这里。

    先说秦国,从來都是自傲自大,他们很少有向对方下战书或是派使者的事。所以在公孙贾到魏国出使的时候,魏王讽刺的说道:“秦国也讲起礼节了。”不问而发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故而不遵守东方国家打仗前先派使者给你下战书的例子。在战后打得不行了,这才迫不得以的派出了使者求和。东骑同样的如此,也是不讲礼,打仗,恨不得打得你一根毛都不剩下,最好是兵临城下,攻破了王都,你还在里面睡觉,那才是最理想的。谁会好端端的发什么战书,那不是太无聊了么。现在,秦国发兵,但沒有取得任何成就,更是连打都沒有打起來。东骑国的军容整齐,反应快速,嬴虔沒有任何出手的机会。在这样的对峙下,谁先向对方派出使者,那就是在服软,是在求和。北信君虽然自感目前的东骑还不是秦国的对手,真打起來,只怕是要丢了北定,但是问題在于,秦国要付出的必然在东骑成倍以上,而且明明是秦国不问而发兵,反要东骑国去求和,那不是太低贱了么,等于是拿着自己的脸贴人家刚刚放了屁的屁股。沒有实力也就算了,既然秦国也是投鼠忌器的不敢打,他北信君凭什么要开这个头。同样的,秦国可以向魏国派出使者求和,那是因为沒法子的,谁让魏国国大军强,而且话说回來了,魏国怎么也是中原霸主,向一位霸主求和,那是说得过的。可是怎么可能向东骑这种下属之臣先派出使者呢。

    双方都较起了劲,谁也不肯先行发兵。反正东骑国是不怕的,拖吧,东骑国有的是粮,东骑国有的是食物,但是你秦国才刚刚变法,屁股上还挂着一连的狗屎债,一屁股的不干净,还敢出入战争这种高级场所,时间一长看你脸往哪儿放。正所谓东风吹,战鼓擂,要打价格战谁怕谁。东骑这样的一个商业国家还怕秦国这个刚刚变法的农业国家么。现在可不是秦昭襄王那个时候,当时的秦国积十年之国富,纳无穷之粮,愣是敢拿六十万人全部脱产上前线吃三年,可是现在的秦国……再吃下去,粮就快要沒了。

    “上大夫的意思是……”大胖子天子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樊余,樊余当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到了周天子的耳边小声的说话。说完了之后,大胖子天子顿时脸色不好,又或者说很怪。其实樊余沒有说什么,他只是告诉姬扁,可以向东骑表示要插手这件事的意思,同时他还表示,现在的东骑北信君和秦国的嬴渠梁都已经无意再对峙下去,只是一个面子问題,所以如果这个时候,周王室如果出面,就可以搏一个好彩。这话说的姬扁怦然心动。

    其实说实话,历代的周天子都信爱于秦,到了现在的这位姬扁胖胖兄,就更是如此了。

    早在周平王册封秦国时,曾感慨的对秦穆公说了一句话:“周秦同根,辄出西土,秦国定当大出于天下。”此后周王室即便在日渐衰微之际,也从來沒有忘记秦国地任何一次战胜之功。秦献公在石门大胜魏国公叔时,周王室还派來特使庆贺,特赐给秦献公周王室最高贵的战神礼服,,。那是周朝时,天子对大捷归來的王师统帅颁赐地最高奖赏。

    在少梁之战的前夕,嬴虔代表秦献公來洛阳纳贡,姬扁听闻秦献公的女儿荧玉即将及芨(女子十五岁,可嫁人生子。)便特别赐下了只有周王室的王女公主才有资格穿戴的袍服作为荧玉的冠芨服。老献公打完少梁战后,给了荧玉,随后而死。一套冠芨服也许沒有什么,但是不得不说,在当时的周,拿出这么一件玩意儿,已经是很费力了。所以当觉察到东骑国和秦国的矛盾,再发现原來秦国不小心犯了错,陷入到尴尬的境地里,姬扁就想帮帮手。

    对于现任天子的心理了如指掌的上大夫樊余当即道:“此天赐良机,正好由我周国出面,化解一场兵灾祸劫,天下人都会感怀天子的仁心的。”虽然有心助秦,但是东骑的国使就在边上,所以姬扁还是要问一下他的意见:“贵使如何说啊。”

    朱夷吾可是在此发挥了他商人奉迎的本色,一个狠狠的老马重屁拿铁板子砸着拍过去:“此事,如果是其它诸侯前來化解,我东骑上下连同君上自然是不鸟的,但如果是天子派人调停,纵然是君上,也是会愿意听从化解的,说起來,我们东骑国上上下下,无一不是爱好和平,向往世间大同,君上常常说,如果其它的国家不老來惹事,刀兵入库,马放南山,纵意山水,驰于花丛,岂不是快哉,谁想一天到晚的打仗呢,还不是给人逼的。先是义渠打我们(从來沒有的事。),我们奋勇还击,后來禺支国又來侵犯我们(更是连影子都沒有。),我们予以回击,这说明什么,我们东骑国虽然爱好和平,向往世间大同,但是并不是说我们就会任由别人來侵略,來欺压。请天子明见哇,我们东骑看秦国穷,就往秦国进行投资,花的钱老牛鼻子去了,替秦国打下了义渠,我们又毅然的把给义渠人夺走的渭南二百里肥田……那可是抓一把都能滋油的肥田啊,可是我们君上说了,别人的东西,我们拿着,像什么话,我们现在拿了,到时人家打过來,反而死伤无益,所以立时就还了,可以说,我们东骑立国前是受了秦国的好,但是我们现在连本带利什么都还光光了,可就是这样,秦人却擅自发兵,不是我们君上从西征里回來,就打我们一个冷不防了,其国人竟然如此,岂不是叫人齿冷。所以我们君上绝不派使者,不向秦人求和,要打就打,我们东骑从來不怕侵略。君上说过,任何不义的侵略者都将灭亡,秦国发不义之兵,这个后果就要他们自己承担。当然……”看着姬扁大胖脸都绿了,朱夷吾转过了话头。

    “只要是天子派人说和,君上是绝对会给面子的,这一点,我是一个鄙人,就说粗话了,要是君上不给面子,您罚我去吃屎,当我说话不算。”说完,朱夷吾摆出了一副虽然粗鄙,但重情重义大义凛然的样子。他现在也算是渐入佳境了。说话一套一套的,把商人耍嘴皮子的本事可全都发挥出來了。这话说的姬扁心生惭愧。的确,本來么,事上都有一个礼,秦国和周再好,也改变不了秦国莫名其妙向一个对其沒有任何敌意的国家悍然发兵,这一点说什么都是错的,虽然从国防的问題上说,打击一个将來的敌人是绝对正确的,但是却会给别的人诟病,除非你能掌控一切,像北信君这样,每每莫名其妙的骗人,硬是说人家先打他,把他的每一次侵略战争都弄得和自卫反击战一样。

    可在这个时候,忽然“卟哧”的,一个女孩的笑声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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