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9章 真相 文 / 游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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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後，西山瑯才看著連軍山︰“我族兒郎和劍閣的糾紛，暫且也不說了。我來，只是听聞劍閣得了一處上古修士完好的洞府，心生向往，所以前來瞧瞧。連掌教如此客氣，倒真是叫我西山瑯汗顏。只是，有些話，我卻是不吐不快。只是說了的話，又怕連掌教誤會，一時間倒是有些踟躕。”
連軍山微微一笑︰“前輩，有話但說無妨。”
“劍閣……在此處，可曾看到點東西？上古修士時期，瑰麗異常，許多隱秘，不知道我西山瑯能否有幸得知一二？”西山瑯慢慢的說道，雙眼認真看著連軍山。
連軍山微微一楞，隨即輕笑起來︰“上古修士時期，確實是一個美麗的神話一般時代。只是，我等不過得了一些前輩遺澤，哪里能知道什麼隱秘？”
西山瑯微微閉上雙眼，一只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五指開始有節奏的敲打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連掌教，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還是開門見山實話實說吧。”遽然，西山瑯睜開狹長的雙眼，赤紅光華一閃，整個人頓時渾身都籠罩上了一層說不出的光澤。
“百戰秘境，那一劍之威，不過是哄騙那些小兒郎罷了。”西山瑯眼皮都不抬，聲音淡淡的，“只是不知道，連掌教到底是借用了誰的力量？是靈界？還是仙界？”
連軍山身軀微微一震，頭慢慢抬起︰“靈界？”
西山瑯心頭也是一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怎麼，連掌教也知道靈界？”
連軍山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南山明看了看咖羅明，再看看龐司役和康明達，幾人都是微微點頭。
隨後，南山明深吸口氣，原本坐在高台下蒲團上的身子，一下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一切都由掌教至尊決斷！”
西山瑯渾身一震！
他發出了長長的一聲嘆息，雙眼之中忽然蓄滿了淚水。
見到劍閣諸位長老如此表態，西山瑯立刻就明白，他所猜測的一切，都真的出現了。
連軍山看著南山明，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才轉向了西山瑯︰“不錯，靈界之事，我倒是知道些許，就連仙界的事情，也略略知道一些。但是……這和前輩有何關聯？”
西山瑯深吸口氣，卻是認真的看著連軍山︰“這和我有莫大的關系！如今局面，只希望我等能夠開誠布公，這……關系到整個修練界！”
連軍山身軀一震！
他到了現在，如何還不知道，西山瑯真的是知道了許多隱秘？
若是不知道這等隱秘，如何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前輩，請！”連軍山深吸口氣，卻是站了起來，伸手虛空一抬。
西山瑯微微一楞，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站了起來。
連軍山卻是帶著西山瑯下了那平台，伸手一點那密密麻麻的名字︰“劍閣和妖族的恩怨，盡數在此。我為人卻是有些不通世理，雖然諸位長老都說任憑我決斷，可是……對這些死去的英靈，我怎麼說？”
西山瑯看向了前方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名字，卻是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西山瑯才忽然開口︰“听聞劍閣擁有十件先天至寶？”
連軍山傲然點頭︰“不錯！”
“連掌教，多的話我也不說什麼。”西山瑯深吸口氣，“但是我覺得最重要的，卻是交換信息。情況不明了，如何做出決定？”
連軍山輕輕點了點頭︰“前輩，還請上座！”
西山瑯昂然拾階而上，再次坐定在了高台之上。
“既然前輩知道靈界的存在，那麼想必也應該知道靈界的由來吧？”雙方坐定之後，連軍山沉默片刻，這才開口說道。
西山瑯點了點頭︰“上古修士與仙界大戰。”
連軍山松了口氣，既然大家都知道其中隱秘，那麼有些話說起來就輕松了。當下，連軍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百戰秘境之中，乃是仙界手筆。”
西山瑯一下站了起來！
連軍山一點也不奇怪，這修練界的人听到仙界消息，幾乎沒有不失態的。
“仙界？”西山瑯也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卻沒有絲毫掩飾，而是皺著眉頭，“連掌教能確定？”
連軍山毫不猶豫點頭︰“百戰秘境深處，隱藏著法陣中樞，有一縷仙界神魂殘念坐鎮。斯時，我等一路深入其中，晚輩運氣不佳，卻是被那一縷神魂殘念行奪舍之事！”
西山瑯一下猛然抬頭，驚駭的看著連軍山︰“你確定？可知名號？”
連軍山輕輕點頭︰“此人號稱無血仙尊。”
西山瑯一下跳了起來，面上再無一絲血色︰“當真是此人？他如何說的？你……你……你竟然能吞噬掉其神魂殘念而沒有被奪舍？你……都從中知道了些什麼？”
連軍山也是一下警覺起來︰“怎麼，前輩知道無血仙尊？”
西山瑯一下跌坐下來，面無血色，絲毫都不掩飾自己的慌張︰“你且說來，這其中……這其中……”
不過，西山瑯畢竟乃是鼎鼎大名的妖聖，片刻之後就冷靜了下來︰“這無血仙尊，乃是……仙界首屈一指的人物！”
連軍山一下沉默了下來，只是死死的看著西山瑯。
南山明等人，也是默默注視著西山瑯。
“連掌教既然是知道這等隱秘之人，我也就不隱瞞什麼了。”西山瑯深吸口氣，“人人都知道，我晉級妖聖，便可飛升仙界。”
眾人都點了點頭。
“飛升之劫，我也就不說了。”西山瑯苦笑一聲，“我確確實實飛升了的！”
連軍山渾身一震︰“前輩去了靈界！”
西山瑯贊許的點了點頭︰“不錯，我不僅僅飛升去了靈界，還被靈界那些家伙奴役了數十年！”
連軍山一下嚴肅了起來，正襟危坐，仔細聆听。
“既然連掌教吞噬了一縷無血仙尊的神魂殘念，那麼自然應該知道靈界和仙界的關系。”西山瑯看了連軍山一眼，“我一進入靈界，立刻就被編入軍伍，和仙界對峙廝殺。”
連軍山皺起了眉頭，並不吭聲。
“這靈界，雖然是上古修士所創，可是如今卻並不自視為修士了，而是自稱為‘靈’！”西山瑯對連軍山的敘述，可比對自己族中那些妖皇仔細多了，“他們另有一套等階劃分，卻是和我等修士全然不同了。如我等這樣剛剛飛升上去的，便是偽靈。等到日後修練有成，便稱為虛靈。在虛靈之後，更有固靈、專靈、古靈、真靈等等階位。至于靈界領袖……我當初進入靈界，不過小小的偽靈小卒，哪里能夠得知？”
連軍山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勃然大怒！
這……這簡直是太過分了！
西山瑯飛升到了靈界，竟然連靈界之主的等階劃分都不能得知？那奴役之言，非是戲言啊！而這，是對修練界何等的輕視？
仔細想想，若是他連軍山從劍魂大陸來到修練界，就被編入軍伍征戰，數年之後，卻連修練界最高修為等級是飛升期都不知道……
這是何等的傲慢，何等的高高在上！
一切隱憂，都成為現實。
從百戰秘境回來，連軍山就在擔心靈界對修練界的態度。如今，西山瑯現身說法，還用再如何分說態度之惡劣？
“仙界……”連軍山深吸口氣，“又如何？”
“仙界和靈界之前，如今正在對峙，偶有交鋒，但是大體還是平靜的。”西山瑯此刻再也沒有任何雜念，只是嚴肅的在對連軍山介紹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而連軍山此刻也忘記了，眼前之人，乃是妖族的領袖！
“反倒是仙界的消息，我多少知道些許。”西山瑯嘆息了起來，“仙界至尊，叫做天極仙帝，座下四大仙尊，分別統領一方，號稱四方仙尊，乃是東方佘山仙尊、南方赤離仙尊、西方吞天仙尊以及北方無血仙尊。你剛才所說的……正是這位無血仙尊！這個無血仙尊，據傳登上仙尊之位不過數萬年……他絕無可能是上古時期的仙人！而且，據我在靈界所得知道的一些消息，當初上古修士和仙界大戰之時，仙界的仙尊盡數隕落的！”
連軍山愣住了。
原來，一切都和他最壞的推測一樣！
以前，連軍山還在安慰自己，或許這個法陣，還是上古修士時期仙界設下的，一直留存至今而已。
可是，一個萬年前才登上仙尊之位的家伙，如何可能在上古修士時期就自稱無血仙尊在此留下神魂殘念坐鎮法陣？
想到此處，連軍山不禁渾身發冷。
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听說無血仙尊這個名字的時候，西山瑯會如此失態了。
兩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是遍體生寒。而在下面听著的南山明等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一直沒弄明白，為何……靈界會對我等如此涼薄？”西山瑯微微嘆息起來，忽然微微一笑看著連軍山，“或許連掌教並不需要擔心，我看那靈界對道門修士，倒是要略略優待幾分，有好些送死的人物，都沒讓道門修士去。”
西山瑯如此說，連軍山不由嘆息一聲微微搖頭︰“前輩，可知此地是何等所在？”
西山瑯皺起眉頭︰“怎麼，貴宗山門還有什麼說法不成？”
連軍山深吸口氣︰“在上古修士時期，此地叫做鴻天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