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一章 心思難測 文 / 鄭高飛
&bp;&bp;&bp;&bp;血虹一落在修士‘肉’身上,便將那一身‘精’粹的血‘肉’、‘精’氣吸攝干淨,半點不留。
金源道人見道道血光迎頭殺來,知道其中厲害,也不敢硬接,只能連連躲避,不使自身被血光沾染。
他的保命手段已經用過一次,無法再用。若是在被老妖的妖法沾到,就是死路一條。
“金誠道人……倒是看看你的同‘門’!”
正一心躲避道道血光的追殺,金源道人卻听到了許七的聲音。
循聲一看,和自己同來的六個修士已成了六具干尸,‘肉’身在不住墜落。
他們的神魂被一只巨大的黑手死死抓著,不能掙扎半點。
看著狼狽躲閃的金誠道人,許七道︰“你們的‘肉’身、神魂中都該是被做了禁制,奪了他們的神魂,也全然沒有用處。本座也就不留他們了!”
“九陽老妖,你敢!”金誠道人血灌瞳仁,面目猙獰,厲聲叫道。
“本座有何不敢?”
言語間,那大手猛的一握,將六道神魂一起抓爆,六個修士魂飛魄散,半點不存,真仙都無法使之重生。
“老妖,老妖!”
金誠道人氣的渾身發顫,恨聲道︰“老妖,你好狠!”
怒喝聲中,金誠道人還要躲閃不斷殺來的血光,顯得有幾分狼狽。
許七將心化自在天子魔收了,冷笑道︰“你帶著他們來殺本座,難道就沒料想到這個局面?只能你們來殺本座,本座將你們打的魂飛魄散,就是狠手段了?笑話!”
“啊啊啊啊!”
金誠道人如同癲狂一般,奮力往許七沖來,但在道道焚血化神刀的‘逼’殺下,他又無法一直沖來,否則就是自己撞上焚血化神刀,‘交’代了自己的‘性’命。
許七冷笑道︰“想要以真身境界,拉著本座同歸于盡?省下這些功夫吧!你這麼想,也得本座給你這個機會才行!”
沖不開、避不過,金誠道人陷入三十六道焚血化神刀的絞殺羅網之中,暴跳如雷︰“九陽老妖,你敢不敢給我二十年時間!二十年後,我必然殺你啊!”
“你是個什麼角‘色’,也配跟本座討價還價?可笑。”
許七搖頭道︰“你若真是元神有成的真身境界,給你二十年時間,本座又半點都不向前,你或許真有和本座論個高低的資格。但你根本不是真正的真身修士,這二十年壽數,本座也不想給你。”
“說吧!你們七個的境界是怎麼回事?說的明白利落,本座就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若是執意不言,本座就刮魚鱗似的把你細細碎碎的剮了,讓你受盡人間一切痛苦!”
許七和眾人‘交’手,便知道眾人的境界有些虛浮。
金誠道人雖然成就了一道有些古怪的元神,但卻沒有與之相配的戰力,‘肉’身之中的力量都顯不足。若他真是元神有成的真身修士,一見面,必然不會單單施展那一元乾坤的神通,而是會先下手統御周遭天地元氣。
這是真身修士碾壓真身境界之下修士最好用的手段,金誠道人若會運用,就沒有不施展出來的道理。
更何況,真正的通明元神能觀照一切可見、不可見之物,焚血化神刀雖然極為迅速,在通明元神的觀照之下也是有跡可循,想要躲避輕而易舉,反過來將這還未大成的焚血化神刀擊破都不難。
金誠道人卻被三十六道焚血化神刀困住腳步,不能進退,這哪里是元神修士該有的手段?
至于那六個修士,也是空有一個元嬰境界,戰力並不圓滿。
七個追殺者的境界、實力都不相稱,許七便很想‘弄’明白其中的緣故。
“不錯!我等是強行提升了境界,只為來殺了你這老妖!”
金誠道人叫道︰“提升了境界,也未能為天下誅殺你這凶獠,是我無能!你要殺就殺,哪有那許多言語!”
許七問道︰“是誰為你們提升的境界?”
金誠道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不知道……原來你不知道……哈哈哈哈!你不知道!”
狂笑了一陣,金誠道人大叫道︰“老妖,你休想從我這里知道,休想!會有人替我殺了你的,會有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金誠道人狂笑了數聲,往一旁的焚血化神刀上猛的一撲!
道道焚血化神刀入體,將他生機斬斷,把‘肉’身打的崩散。隨後一起攻殺那本就遭受了重創的古怪元神,將之一舉殺滅。
“死的倒是十分果斷。”
那金誠道人先斷絕了自身‘肉’身生機,留他那一道被做了手段的元神也是無用,許七索‘性’順勢將他的元神直接斬殺了。
他那元神本就受了許七一記重創,本身也不如真正元神一樣強大。焚血化神刀‘交’斬之下,自是魂飛魄散,半點意識不存的結局。
想想已經半點痕跡都不剩的金誠道人,許七微微搖頭,心道︰“許是提升境界時腦子受了創傷。這人的腦子,實在是不怎麼好。”
許七看的明白,這金誠道人的心念情緒‘波’動起伏十分劇烈,似乎有些不受控制,行事言語時透著幾分古怪。
“殺‘性’這麼重,全無半點手腕,境界又只是強行提升上去的,根基都不穩固,自然沒有足夠的戰力。讓這麼七個人來追殺我,難道還真以為我會死在這七人手中?”
許七離了戰場,心中暗暗的琢磨︰“那幕後布局者的一番算計,十分‘精’深,又是對付我,若沒有足夠的準備,斷然不敢如此。若是來做這件事情的都是這樣的修士,莫說殺我,連稍稍消耗我都不能,反倒給我提供了不少‘精’粹的血‘肉’‘精’氣。”
幾番爭斗,許七已經見到了仙清派修士、自在佛‘門’上師,以及這一元道的七個‘門’人。除開沒有宗‘門’的任閑不算,許七和這些敵手背後的宗‘門’都有仇怨。
由此可見,那幕後的布局者也是大大的下了一番功夫。別的不必去說,單是從各個宗‘門’中找來這些人,就是一個要耗費極大力氣的事情。
耗費一番力氣,卻只找來了這樣的人?
元嬰境界放在中土里,的確算是一方人物,宗‘門’中的支柱一流。但想要以此殺了許七,卻根本不夠。
“布局者設下這一番算計來對付我,難道連我的真正戰力都不知道?斷無這個可能。由此再看,他招攬這麼一群人來和我為難,就很有一些意思了。”
許七將這其中的緣故琢磨了一番,卻始終想不明白。
那幕後布局者的用心難以揣測,許七一時間實在琢磨不出個根由。
飛遁了一陣,眼見片片曠野,許七心中忽然一動︰“墨神鋒給了我尋找深埋于此的寶物的法‘門’,我這會也是無事可做,只等人找上‘門’來,不如先試上一試。”
在這“九天仙府”中,許七沒什麼地方可去,也沒人可找,漫無目的的來去也不是個說法。心中轉了轉念,他便定下了這個心思。
落在曠野中,許七稍稍回想墨神鋒所給的那套法‘門’,口中低‘吟’,雙手結成法訣,放出滾滾罡火。
尋常修士以自身法力、元氣為支撐,運轉一切法‘門’。許七根本就不修法力,運用什麼法訣,也只看能否以罡火為支撐。
所幸,尋常法訣並無太多要求,只要力量夠足,也不管是法力還是罡火,都能催動法訣的運轉。
低‘吟’聲中,罡火四處蔓延,遮蓋方圓數十里。
忽然,有一處猛的生出一股吸攝之力,將覆蓋其上的罡火猛的一吸。那處罡火頓時成了一個小小漩渦,被不斷吸攝進去。
這其中的變化,登時牽動許七的心思,被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許七將那一處記在心里,將罡火一收,心中暗道︰“倒要看看,能被我的罡火引動的,該是什麼法寶。”
許七在那里尋找被深埋的遺寶,極遠處,也有四人在施展同樣的手段,尋找遺寶。
那四人,正是李舍四人。
墨神鋒遠遠的站在一旁,懷抱長劍,看著眾人施展手段。
他得了這柄長劍,便已經得了屬于自己的機緣,不能再施展尋寶的手段。
這事情是李舍說的,墨神鋒從未听說過還有這樣的規矩。但他有這說法在,墨神鋒也不想和他辯駁,不去施展手段搜尋其他的遺寶便罷。
得了這柄祭煉了六重禁制的寶劍,墨神鋒已是心滿意足。他的志趣也不在法寶一類上,只不過要尋一個日後能用的久些、趁手些的兵刃罷了。如今長劍在手,更被那位前輩祭煉開了禁制,墨神鋒可謂是別無他求。
至于四人有什麼收獲,墨神鋒也都不去理會。
“是了,就是這!”
施展手段尋寶的李舍猛的睜開雙眼,飛掠百丈,面帶喜‘色’。
將手中長劍稍稍一運,化出道道劍光,斬落下去,將那重重土石盡數分開。
“恭喜李舍師兄,有收獲了!”
那三人尋寶多時,沒什麼收獲。听李舍驚喜大叫,便飛掠過來,各個稱賀。
“還早呢。”
李舍面上有幾分笑意,心懷暢快︰“在我的感應中,那件被法‘門’觸動,吸攝了我的法力的遺寶,在三百丈的地底土石之中。想要取出,沒那麼容易。”
視線下意識的從遠處的墨神鋒身上掃過,李舍那本有幾分喜‘色’的臉,瞬間又變得不快起來。
“三百丈土石,也不是什麼事情,難不住師兄你!”
一旁有一人含笑稱賀,卻見李舍面‘色’忽然一變。不必去想,也知道李舍為何如此。
“待取了遺寶之後……”
那人將聲音壓低了幾分,向李舍拋了個眼神,道︰“師兄弟們,都是以師兄你為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