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哥特式不朽！ 文 / 丁香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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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玩德州撲克顯然是頂級高手，但是他只是純屬娛樂而已。 賺賭場的錢其實就和賺白粉的錢是一樣的。
籌碼和賭注是錢，但是底氣卻是性命。趙高不是怕死，但是他是真的不想贏得太多，但是哪怕他不想贏得太多，他此刻也已經贏了太多。
五十萬澳元對于趙高來說確實不多，折合人民幣也才兩百多萬，但是對于皇冠賭場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大錢。
但是，就像趙高所認為的，即便兩百多萬確實是一筆大錢，但還不顧足以讓皇冠賭場的監控室一片凝重和震驚。
趙高下注的手法十分技巧性，所以幾乎無跡可尋，也沒有出千的痕跡。美女荷官和莊家雖然已經流汗，但至少還是鎮定的。
但是，讓整個賭場都不鎮定的是一名小女孩。
小女孩是朱雀。
朱雀雖然很可愛，但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可愛到讓賭場的所有管理人員甚至是老板都被驚動，然後所有人聚集在監控室盯著她看著。
小朱雀玩得很起勁，她所說的會玩又怎麼會僅僅是會玩而已。
聖光明學院教的科目當中，涉及到千術的解密當然是有的，但是卻沒有千術手法。然後小朱雀是整個學院的魔女一般的存在，整個聖光明學院被她弄得雞飛狗跳，偏偏她的所有成績好的一塌糊涂。
所以，她不但懂得千術解密，更擅長別人無法解密的千術。
，便是千術。十賭九輸說的不是還有一個人能贏，而是說賭場是最後的贏家，所以無論誰都是誰。
但是小朱雀又怎麼會願意輸。不要說想，就連意識里都從沒閃過那個念頭。所以她在贏，她不但在贏，而且一直在不停頓的贏著。
就因為她不斷的在贏，所以以至于賭場都忽略了趙高的那一桌。因為她贏得太多，贏得整個賭場的人都在流冷汗。
荷官換了三人，現在站在賭桌邊上的已經是皇冠賭場最資深最厲害的荷官，莊家也是最頂尖的高手。
但是，小朱雀還在贏，肆無忌憚的贏。她的籌碼，早已經從十萬的換成了百萬，而且面前已經堆了一堆不小的數目。
她贏了，所以很高興，但是有人不高興，所以有人過來請她。
“為什麼？我還沒玩高興呢，為什麼不讓我玩了？”
“什麼...要和我見面？我猜不干....就說我不想見面，我要繼續玩！”小朱雀不悅的說道，這讓一旁禮貌邀請她的幾個魁梧漢子有些束手無策。
賭場自然沒有閑漢，這些漢子是保鏢，也是打手。他們甚至可以公然在賭場毆打一些不守規矩的人，但是面對這麼小的一個可愛的女孩，他們真的束手無策？難道要動手毆打女童？
上帝看到了也會發怒的，但是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幸好沒有毆打女孩，因為若是那樣，女孩不會毆打他們，而是殺了他們！
趙高听到動靜，果斷的棄了一把絕對能贏的牌站起來，這讓滿頭汗水的莊家呼了一口氣。
趙高朝著小朱雀的方向走去，然後問道，“怎麼？”
“這位先生？你是這位小女孩的監護人麼？我們賭場的老板要請你們喝喝茶！”有人客氣的說道。
趙高無意間瞟了一眼賭桌上，眼神微微一愣，頓時間明白過來，有些哭笑不得的揉著小朱雀的頭說道，“好的，我這就過去！”
說罷，他牽著小朱雀的手跟在引路的人身後。
小朱雀依依不舍的說道，“還有我的籌碼...”
“不用擔心，我們會幫您兌換成現金的，離開賭場的時候，老板會親手交給你們！”一名頗具歐洲風情的美麗女郎優雅的說道，小朱雀這才滿意的努了努嘴。
賭場的許多賭客心中發出無聲的嘆息，在他們看來，簡直像是觀看了一場奇跡表演一般，但是表演總會落幕，就如眼前小女孩和那個東方男子被帶走一般。
他們認為那是結局，所以他們眼神同情，嘆息惋惜。
賭場的老板是地道的墨爾本當地原居民，祖祖輩輩都是，而且祖祖輩輩都是黑幫人員。開賭場的，若沒有黑幫勢力籠罩，只怕總統都不相信。
但是，有些黑幫是合法的，至少是不可缺少的。就如同皇冠賭場為墨爾本制造的稅收來說，那也是讓政府官員滿意的，更別提私底下可能產生的那些利益鏈。
賭場的老板有些魁梧，恰好中年，完全沒有大肚腩，甚至沒有陰冷的眼神，顯得就像是一個上流圈子中標準的貴族形象。
中年貴族，是最能像詩歌一般詮釋高貴這個詞語的，因為人到中年便有了固定的氣勢和氣質。
他的氣質，有些陽光。
“你好，我叫懷特-喬克斯，是皇冠賭場的經營者。”中年男子優雅的伸手。
趙高伸手和他握在一起，沒有感受到他的殺氣和試探，淡淡的笑了笑說道，“趙高。”
在沙發上坐下，自有美麗的侍者送上溫熱濃香的咖啡。在墨爾本，沒有咖啡的地方幾乎不常見，所以咖啡也算是一種標志。
坐下後，懷特-喬克斯和趙高互相審視了一番之後，俱都對對方大略有了一個初步的結論，所以最先開口的還是懷特-喬克斯！
“先生和這位美麗的小公主是到賭場玩玩還是受人之邀？”懷特-喬克斯的問話既不顯得唐突也不顯得無禮，但是含義卻顯而易見。
受人之邀的意思就是是否砸場子。趙高是聰明人當然明白，所以微微笑了笑之後說道，“玩玩而已。”
“先生和這位美麗的公主牌技精湛，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以代表賭場為兩位奉上一張皇冠賭場的終生鑽石vip卡，可以任何時候無條件預支十萬澳元以下的數額，而且將全部將兩位在賭場中贏取的金額奉上。只是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要求？”趙高笑著問道，對方的誠意還不錯。
“我邀請兩位作為皇冠賭場的名譽顧問，享受年薪，可以不用上班。”懷特-喬克斯認真的說道。
這哪里又是要求，分明就是賞賜。
當然，那是普通人的看法，看在趙高眼中自然又是另外一番試探。
賭場自然有賭場的一套規矩！若是趙高答應，那麼他就不可能是其他賭場的顧問或者在職高手，因為賭場不成文的規定是一個高手不可能同時在兩個場子任職，所以懷特-喬克斯認為算是邀約，也算是試探。
聰明人，懂得在任何情況下一舉兩得。
“听上去不錯，我可以考慮一下，在離開墨爾本之前，我會給你答復的。”趙高笑道。
“那就好，希望先生認真考慮，我十分的誠摯。”懷特-喬克斯說道。
“那現在...還有別的事情沒有？”趙高問道。
“沒有了！”
“那我們走了！”趙高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懷特-喬克斯忽然出口喊道，頓時間，房間內所有的保鏢探手觸摸在了自己的槍上。
氣氛充滿肅殺，趙高微微皺眉。
“怎麼了？”趙高轉身問道，眼神沒有驚恐，全是平靜坦然。
懷特-喬克斯微微笑了笑，然後從懷里掏出支票在上面寫下了一串數字之後遞給趙高。
“您差點望了您的酬勞呢，這筆數目可不小，忘了太可惜！”懷特-喬克斯笑著說道，但是話語里自有趙高能攻听懂的含義。
他的意思是，你得到的已經不少了，你別忘記，我也記著，希望下次不要再來。
趙高听懂了，所以笑了笑，將那張價值千萬澳元的支票隨意的裝入口袋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離開。
趙高離開後，整個房間陷入沉靜有十多分鐘！懷特-喬克斯才終于問道，“查的怎麼樣了？他是誰？”
“資料傳送到了您的手機上，請接收！”電腦前有人回答。
懷特-喬克斯打開自己的手機，然後一頁頁的翻看起來，臉色變得越來越嚴謹，越來越深沉，直到最後化為濃郁的笑意。
“想不到竟是這樣的人物，幸好我沒有做出錯事！”懷特-喬克斯滿意的笑了笑。
他是一個極其聰明且有頭腦有內涵的人。這個世界上，或許有很多人喜歡故作高深，但是在他這個真正老牌黑幫貴族的面前，他看似陽光實則犀利的目光能一眼看穿對方的底蘊。雖然並不準確，但是這種感覺讓他在數次的試探當中發覺趙高是一個高深莫測的人。
所以，他最終沒有采取原本該采取的手段，而是用了一種真正對自己這邊有利的方式解決了這件事。
雖然，那一筆錢價值數千萬。哪怕皇冠賭場也需要一個月才能賺回那麼多，但是他不在乎，交下一個朋友比結下一個強大的敵人要好的多。
很難想象，一個真正的連骨子里都流著黑幫血統的男人竟然會覺得交朋友比樹敵好。但這確實是懷特-喬克斯的想法。
而這種氣質，其實也卻是是一個老牌黑幫家族能夠繼續持續榮光的必須條件。
懷特-喬克斯的話音才剛落下，忽然陰暗的角落中，一道有些遲疑的聲音終于傳了過來。
“先生...您的哥哥......他好像已經出去了！”
懷特-喬克斯微微一愣，然後驟然皺眉怫然大怒的怒喝起來，“shit！他帶了多少人？他這是要讓家族置于死地麼？趕快，全部去給我將他攔住！”
“恐怕...來不及了，在您約見那位先生之前，他已經帶了約莫數十人出去守著了。”
“f-c-u-k!!!”懷特-喬克斯怒喝一聲，然後從桌子上摸出一把手槍咆哮道，“全都跟我出去，將那廢物給我截回來。”
......
趙高走出賭場的大門，嘴角是帶著笑意的，內心有些欣賞。
他早已經關注著這家賭場，也明白喬克斯家族在墨爾本的地位，所以他又怎麼可能真的來玩玩而已。
他是來試探的，但是卻真的沒有想到小朱雀竟然這麼逆天的用幾十萬贏了數千萬...
“哥哥...我厲害吧！”小朱雀沾沾自喜的說道，能為趙高賺錢，她自然是無比喜悅的。雖然這筆錢很大，在小朱雀從前遠遠無法想象。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她不再在乎錢，只想永遠的呆在趙高身邊被他寵愛就好了。
她喜歡被他寵愛，被他在乎的感覺。
“比我厲害！”趙高笑了笑，將她的頭發揉亂。
他覺得小朱雀頭發被揉亂的樣子更可愛。
小朱雀笑了笑，忽然他察覺到趙高的手頓了一下，而她也在瞬間之後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殺氣。
“呵呵...我還以為他能不一樣呢，但好像我竟然猜錯了？”趙高自嘲一笑，牽著小朱雀毫無懼意的反而朝著更加僻靜的街道而去。
且不說那些節奏相似的腳步聲，就看著街頭一些散落的人員眼中幾乎相似的眼神，趙高就能捉摸到那種隱藏欲發的殺氣。
墨爾本多貓，墨爾本也多僻靜寒冷的街道。
哥特和黑，是一種氣質。
有些人酷愛哥特式的形式，其實只是酷愛黑和寂寞的形式而已，寂寞中帶點慵懶，遺世獨立站在不為人知的角落，非主流的意識。
這也是哥特式。
但是，趙高覺得，在這樣的夜里做殺人這種事，也該有一種哥特式的藝術手法。
殺人是一種藝術，所以趙高這一輩子最滿意的也是這種藝術。
槍聲響起的瞬間，小朱雀凌空而舞，如同一朵怒放的鮮花，她不是自動凌空的，而是被趙高拋飛的。
趙高將他拋飛的同時，也側著身子拋飛了一柄血色薄刃。
薄刃在黑色中幾乎不顯，但也只是不顯。
血色最肅殺，血色最怒放。
飛刀過處，一聲悶哼，一朵血花。
開槍的人死了！但是，接下來更多的槍聲響起，在墨爾本一片哥特式的建築群旁，這種槍聲也像是哥特式的韻律。
但這韻律不是別人的，而是趙高和小朱雀的。
小朱雀自從凌空那一刻開始，她就一直在怒放，而且一直沒有墜落。
她的腳跟輕點，在牆角，在壁沿，在檐柱，或在一個垃圾桶上點點而過，所過之處，避開子彈，留下尸體...
這果然是一場藝術。
小朱雀凌空而舞，趙高則雙手如同鋼琴師的手在彈著琴鍵一般，不斷的揮舞，然後偏偏血色的薄刃呼嘯而去，帶出一朵朵血花。
綺麗，妖艷。
黑暗，鮮血，一人奔走，一人凌空。
表演著殺人的藝術。
直到，只剩下一人。
他的眉眼和懷特-喬克斯很像，但是他卻真的沒有懷特-喬克斯的氣質，而且他很臃腫。
但臃腫不是罪過，長得這麼丑還來殺人就是錯，而殺人不成之後尿了褲子則是錯上加錯。
“誰讓你來的？”趙高平靜問道。
中年漢子哆嗦著，說不出話，卻在這時，趙高沒有微皺，也恰好一道聲音傳來。
“抱歉，這不是我的意思，我為我的家族為您致歉。”
是懷特-喬克斯。
他果然是帶著歉意而來，因為他的表情依舊讓趙高覺得真誠。
“誠意呢？”趙高皺眉冷笑，忽然間氣勢如黑暗君王俯視著懷特-喬克斯，而小朱雀則在這時候落地。
小朱雀落地，卻恰好停在懷特-喬克斯的身前。她的個子不夠高，但是她的殺氣足！這讓懷特-喬克斯越發謹慎。
但是謹慎，他卻掏槍，然後開槍。
砰！
趙高沒躲，小朱雀也沒動。
那一槍很準，射在額頭，正中靶心，射爛了腦袋，如同打爛了一只西瓜。
懷特-喬克斯親手殺了他的親哥哥。
趙高滿意的笑了！
“你果然是一個真正能夠延續黑幫血統的人，佩服。”
“能被先生夸獎，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懷特-喬克斯臉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為殺了自己的親哥哥而波動，而是讓早已經顫抖的手下將現場開始清理起來。
趙高擊掌，為他的風度鼓掌認真說道，“手段凌厲，眼光長遠尖銳，處事中正圓滑！將成為澳洲黑幫乃至歐洲黑幫的拿破侖！”
懷特-喬克斯動容，然後竟然是半跪下來，無比虔誠的說道，“我願意追隨您的步伐，追隨您的腳步，走向不朽。”
趙高很滿意，雖然他先前很生氣，但是這一刻，他有點想唱歌，在這麼美好陰郁的哥特式的壞境和美好心境下。不唱歌，顯然是一種浪費。但是他真的不太會唱歌。
所以趙高畫圖，他為懷特-喬克斯畫一幅遼闊的藍圖。
“我要入股皇冠賭場！”趙高說道。
“這是我的榮幸。”懷特-喬克斯回答。
“很難得遇上你這麼冷血與陽光並存的人，而且你竟然讓我一點兒也不討厭，可見墨爾本對你來說確實太小了。但是既然你的家族在墨爾本，那你就從墨爾本開始也不錯。你可以創造一個不朽的哥特式黑幫，多麼具有藝術視覺？”趙高認真的說道。
“但是，我能做些什麼？”懷特-喬克斯問道。他沉醉于趙高的藍圖，也絕對臣服在趙高那無比驚人的身份之下，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做。
正因為他相信趙高是多麼的認真，所以他問得也是無比的認真。
听在趙高耳中，他的意思是-他需要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