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11 自投羅網 三 文 / 土土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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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墨鏡早就甩了出去,他的雙眼恐懼的睜大著,雙腳亂蹬著,雙手徒勞的向上抓著。他最終只抓到了張明澄的胳膊,然後一點點的變得虛弱無力,最終徒勞的垂了下去,瞳孔開始慢慢放大。
松開捂住對方的左手,張明澄左右張望了下。集市後的這條街道是背街,左邊最近的人影大概在五十米開外,而因著垃圾箱的阻擋,讓張明澄完全不用顧忌來自右邊的視線。他迅速蹲下身子,在尸體上自習翻找。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指明追擊者身份的證據,用以佐證自己的判斷。尸體的口袋空空,除了一部手機,一個錢夾子外就沒別的什麼了。
錢夾子里夾著一部分泰銖,大概折合人民幣不到三百元。第二層的錢夾子里有護照,張明澄抽出來只看了兩眼就隨意的丟進了垃圾桶。那東西明顯是偽造的,而且偽造的很拙劣。為了調查一些事情,張明澄曾經靠著偽造證件的技能在大明特區混跡了一段時間,直到他結識了那個比自己更倒霉的倒霉蛋——楊崢——為止,所以他有著豐富的偽造證件經驗。于是他可以輕易的看出一份證件的真假。
翻開手機,不出所料,里面只有零星的幾條通話記錄。張明澄猜,既然對方是有備而來,那麼手機一定是新購買的。沒準是進入泰國境內之後才購買的,所以手機也沒什麼價值了,別想從中找出蛛絲馬跡來。
那麼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張明澄按著手機,調到拍照模式,對著尸體的面孔拍下了照片。這部雜牌子的手機有拍照功能,像素很糟糕,大概只有三十萬,但這已經足夠了。
收起手機,張明澄又將尸體身上的通訊器摘下來掛在自己身上,然後站起身,跨步又從窗口翻了進去。進去之後,他將那把繳獲來的手槍隨意的丟進了垃圾桶。鬧市中發生槍戰,必然會引來警察。張明澄記得很清楚,這里地處繁華市區,最近的警局距離這里也許還不到兩公里,也許幾分鐘之後警察就會趕到。
身藏武器會給張明澄帶來麻煩,丟掉武器之後那些警察反倒會成為他暫時的保護傘。張明澄的手剛剛踫觸到衛生間的門把手,就听通訊器里傳來追殺者的聲音︰“警察來了,先撤!張翰呢?彪子,去找他。(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通訊器里另外一個聲音答應一聲,緊跟著門外傳來了門簾挑動的聲音。
張明澄頓在那里,略微思索了一下,轉過身拉動馬桶的拉繩。嘩啦一聲,馬桶開始沖水。緊跟著,他伸出手扭開了洗手池的閥門。嘩啦啦的水流聲,遮住了衛生間里的動靜。
片刻之後,就听外面傳來一個極其不滿的聲音︰“見鬼,你在上廁所?”
張明澄深吸一口氣,左手猛的拉開衛生間的門,眼前立刻露出了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家伙。在其臉上的神情從不滿逐漸演化到驚愕的時候,沒給那家伙留下更多的反應時間,張明澄的右手化掌,閃電般的朝著花襯衫的下巴擊去。
花襯衫下意識的伸出左臂格擋,但張明澄的速度太快了,那倉促舉起的胳膊只踫到了張明澄的小臂,然後一掌推在了花襯衫的右臉上。原本致命的一擊,因著花襯衫的閃躲變得不那麼致命了。
花襯衫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朝後仰去,張明澄的右掌化爪,一把抓住花襯衫的衣領,猛的往回一拽。與此同時,張明澄的身體朝左邊橫移半步,左手掄過來,轉身就勒住了花襯衫的脖子。而後他用全身的力氣,帶著花襯衫朝著衛生間里的馬桶撞去。
花襯衫的反應的確不慢,眼看著腦袋就要撞在馬桶上,陡然伸出腿踩在馬桶上,阻止了這一悲劇的發生。但張明澄的攻擊還沒有結束,左膝蓋用力頂在花襯衫的支撐腿上,花襯衫立刻立足不穩跪倒在地,跟著右拳重重的擊在花襯衫的腦袋。
一下,兩下,三下,緊跟著雙手從側面掐住花襯衫的脖子,趁著對方眩暈之際,猛的將花襯衫的頭部按進了馬桶里。
剛剛蓄滿水的馬桶里,立刻滿是氣泡升騰,好似沸騰了一樣。張明澄用肩膀與胳膊將花襯衫的右臂固定,花襯衫只能用左臂胡亂的抓著。
兩分鐘之後,花襯衫的手臂徹底垂了下來。張明澄松開尸體,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汗水,張明澄目光散亂的盯著尸體。他感覺自己正一點點的衰弱,進入五十歲之後,歲月對他的影響尤為明顯。放在十年之前,他絕不會因為幾分鐘的短暫劇烈運動而弄得滿頭大汗。
略微平復了一下喘息,他整理了下衣衫,然後邁步走出了衛生間。木雕店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起來店鋪的主人被突然的槍聲嚇走了。走出店鋪的時候,集市上幾乎被肅清,零散的幾個人大多是去而復返,舍不得貨物的攤主。
張明澄拉低了帽子,邁步朝左便走。剛走兩步,就听耳麥中傳來追殺者的聲音。“他在那兒!”他回頭張望了一眼,就瞧見一個穿著橘紅色t恤的家伙一邊指著自己,一邊在通訊器里大喊。瞧見張明澄看過去,對方松開通訊器,迫不及待的抽出了武器。正這時候,警笛聲伴隨著剎車聲呼嘯而至,兩輛警車一先一後的闖進了狹窄的集市街道。“干!”橘紅t恤罵了一聲,惱火的看了一眼由遠及近的警車,極其不甘心的將手槍收起來,又看了張明澄一眼,這才扭頭開跑。
張明澄看著那家伙的背影,不屑的嘟囔了一句︰“業余的……”
他剛轉過身,兩輛警車已經停在了他身旁的街道上。車門四開,幾名曼谷警察走了下來,躲在敞開的車門之後,舉起手槍對準了張明澄。
張明澄立刻高舉了雙手,用充滿呂宋強調的漢語高喊︰“我是無辜游客,我是呂宋共和國公民!”漢語的地位放在國際上也許還存在爭議,但在東南亞絕對是毫無爭議的通用語。曼谷警察顯然听懂了張明澄的話,立刻分出兩名警察過來搜身。張明澄一邊接受搜身,一邊指著快要消失的橘紅t恤叫道︰“是那家伙開的槍,我看到了!”一名曼谷警察立刻朝著遠去的橘紅t恤喊話,結果換來的時候對方以更快的速度逃離。曼谷警察們興奮了,喊叫著張明澄听不懂的話,一窩蜂的朝那家伙追去。
已經被排除嫌疑的張明澄松了口氣,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集市。轉過幾條街之後,再一次煥然一新的張明澄已經沒人可以認出他了。……下午三點一刻,赫爾豪特•舒爾茨準時出現在了ched咖啡店,一如往常。他依舊選在了角落里靠窗的位置,略微的陰暗會遮擋外面窺視的目光,同時方便他窺視外面。
一小份松餅,一份英式紅茶,一小塊慕斯蛋糕,甚至都沒等舒爾茨點餐,滿面笑容的服務生便將餐點端了上來。舒爾茨沒有責怪服務生的自作主張,事實上一年多來他一直都在點這些東西。
他將遮陽的古巴草帽放在一旁,解開短袖襯衫的領口,充分感受著對面空調吹出的冷氣,開始愜意的嘗每周三的下午茶。舒爾茨是德國人,正式的身份是德意志共和國駐曼谷大使館二等秘書。當然,這只是他的掩護身份,實際上他是德國安全情報局斯塔西駐泰國的負責人。
每周三,他會準時出現在這里,對于他來說這是固定的外交時間。是的,外交。雖然對于一名間諜來說,外交這個字眼很不可思議,但這的的確確存在。世界局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化,也許前一秒鐘的朋友就會變成敵人,反過來也同樣成立。于是,間諜們通常會用一些對自己來說過時的、沒價值的情報,去交換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情報。
這間咖啡店就是這樣的存在。按照約定,那個英國佬喬治•伍德蓋特會在三點二十出現,跟舒爾茨就亞洲事務進行一次互通有無的交流。然而,今天那個英國佬遲到了。
舒爾茨抿了口紅茶,不耐的看了看腕表。時針指向下午三點二十七分。舒爾茨下了決定,他再等三分鐘,三分鐘後那個英國佬如果再不出現,他就會返回大使館。
時間過得很快,舒爾茨估摸著已經過了三分鐘,他端起茶杯將殘余的紅茶一飲而盡,而後抓起古巴草帽就打算離開。正這個時候,一個身影陡然坐在了他的對面。同樣的古巴草帽,白色的olo衫,牛仔褲,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可笑的廉價太陽鏡,這家伙是誰?還沒等他問出口,對方已經摘掉了帽子與可笑的太陽鏡,盯著舒爾茨說︰“好久不見了,老朋友。”舒爾茨眯了眯眼楮,雙目陡然瞪大︰“張?”他差一點叫出聲來︰“怎麼是你?”頓了頓,他終于想起剛才張明澄說的是什麼了,于是皺著眉頭說︰“朋友?我們之間關系什麼時候那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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