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1 撤退途中 文 / 土土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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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維科夫……又是諾維科夫……總是諾維科夫……楊崢發現自己現在無比厭惡這個名字，它就像夢魘一樣始終糾纏不休。不會給自己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每一次想起的時候都會心有余悸。

    “諾維科夫？”不自查的，重復這個名字的時候楊崢變得咬牙切齒起來。他在思索著什麼西蒙完全不知道，西蒙•普約爾只是捂著自己的肚子，痛苦的補充說︰“是諾維科夫先聯絡了買家，又聯絡了賣家，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幫著把東西裝進集裝箱里運送上船。上帝啊，我就知道會有大麻煩！”

    作為一名三流軍火商兼情報販子，你無法辨別軍火交易與情報交易究竟哪一個才是西蒙•普約爾的主業，事實上類似他這種小角色很多，而且他們大多數時候什麼都做，只要能賺錢。所以幾個月前，當從前的老客戶諾維科夫找上門，要給他介紹一筆大買賣的時候，西蒙•普約爾想都沒想就欣然接受。他先是拜訪了買家，一群看起來很不好惹的中東人；跟著又去了印度，在諾維科夫的牽線搭橋下，認識了印度的一位將軍拉爾•辛格。一切都很順利，有一陣西蒙•普約爾已經開始暢想著交易成功後拿到手的不菲佣金了，但當他不小心瞧見集裝箱里的東西的時候，他認識到這絕對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而是一個燙手的山芋。pj-17，即便是那些國際軍火商也不敢交易，當時就呈現在他這個三流軍火商的面前。西蒙•普約爾嚇壞了，這家伙不等交易達成，轉頭收拾了行禮就逃之夭夭。然後鑽到非洲一躲就是兩個多月，直到現在，這家伙因為手頭緊，加上東歐劇變所展露出的巨大商機，這家伙才有忍不住冒了頭。落到這步田地，西蒙•普約爾這個胖子對自己有著準確的認知︰沖動是魔鬼，貪婪是原罪。他兩樣都犯了，于是下場注定會很倒霉。雖然不知道面前的楊崢隸屬于大明的什麼部隊，但西蒙知道自己早晚得落入fic的手里。論起刑訊手段，也許kgb更令人聞風色變，但那只是宣傳的結果，實質上fic比之kgb一點也不遜色。西蒙不是什麼硬漢，絕對熬不過fic的酷刑，所以這家伙在挨更多的揍之前已經竹筒倒豆子一般將pj-17的事兒全都說了出來。

    當然，他適當的進行了下藝術加工。將他自己描述成了一個貪婪的傻蛋，一個無辜的受害者。當他說完的時候，楊崢也結束了沉思。

    楊崢對著通訊器說︰“頭兒，西蒙•普約爾什麼都招了，賣家是一個叫拉爾•辛格的印度阿三……猜猜看幕後主使者是誰？”

    “誰？”“一個老熟人，諾維科夫。”“又是他？”廖正的聲音里充滿了驚訝，看起來他對諾維科夫記憶深刻。沉默了片刻，廖正說︰“留在那里別動，b組正去往支援你的路上。”兩分鐘之後，南哲帶領著b組四名原本負責包抄的特遣隊員趕了過來。很明顯，南哲這廝很不爽。“你這家伙又搶了小爺的風頭！”他不爽的瞪著眼楮吼道。

    同組的霸王看起來有些迷惑，他將地上的西蒙捆成粽子，而後終于開口說︰“有一點我很奇怪……你是怎麼追上汽車的？”

    發生激戰的旅人旅館就是馬里卜的城市中心，而現在的位置則在城市邊緣。直線距離起碼一點五公里，理論上來講人跟汽車賽跑，如果前一百米人沒有追上汽車，那就永遠沒有機會了。奧運會的百米紀錄最快紀錄才九秒多，換算成時速也不過四十公里。而汽車則可以輕易的在百米的距離上將時速加速到百公里以上。

    現在的問題是，楊崢一開始沒追上，反而在城市邊緣追上攔住了汽車……這怎麼可能？

    “額……”楊崢開始頭疼了，他開始編造對自己有利的證言︰“霸王，汽車只能在街道上行駛，而我不用。明白了麼？”

    霸王先是點點頭，跟著又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看向周圍的環境，同時回憶了一下馬里卜的地圖，他很清楚的記得沒有一條將旅館與這里連成一條直線的小巷。不但如此，這一路上還滿是高矮不同的建築物。除非是從房頂上穿過，否則不可能跑出一條直線來……等等，房頂？

    “你說你是從……”霸王指著房頂說不出話來了。他媽的，從房頂上翻越過來比追著汽車跑還要費時好不好？

    “行了，別在意這些小問題了，我們得趕緊撤退。”南哲試圖幫楊崢遮蓋過去。“可是……”還沒等霸王繼續說什麼，通訊器里傳來了廖正焦急的聲音︰“呼叫b組，立刻撤往a點。我們得趕在被包餃子之前離開這座城市。”伴隨著廖正的聲音，交火的聲音又激烈了幾分。毫無疑問，馬里卜當地的警察們絕對是尸位素餐，以至于交火後的十幾分鐘里警察們一直都沒出現……或許他們曾經出現過，但當他們瞧見交火雙方猛烈的火力，再對比了下手中可憐的點三八之後，他們很明智的選擇了視而不見。所以警察到現在也沒出現，而讓交火變得更激烈的，則是哈桑派過來支援的部族武裝。部族的戰士們有著堅毅的心，有著悍不畏死的精神，有著絕對的數量優勢，哪怕他們的戰術素養以及射擊水平的確很糟糕，但依舊給了a組巨大的壓力。而且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里了。“b組收到！”南哲沖著身邊的四個人揚了揚下巴︰“帶上他，我們離開這里。”五名特遣隊員帶著胖子西蒙，繞了個圈，朝著馬里卜的北面撤退。哈桑的部落就在馬里卜的南面，所以來時的路線已經完全被堵死。況且特遣隊預定的撤退路線就是前往北部的沙特境內，所以a點作為撤離點很合適。五人小組不像廖正的a組，他們撤退的路線上一路平坦，完全沒有遇到任何襲擊。半路上，他們又遇到了那群英國佬。保持高度警惕的雙方在第一時間將槍口對準了彼此，然後愣了愣，槍口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國際通用手勢︰中指！不論是特遣隊還是sas，從指揮官到士兵心情都很糟糕，他們都認為是對方破壞了己方的計劃。理所應當的，此刻冤家聚首自然就沒什麼好心情。

    “去你媽的英國佬！”“吃屎去吧，明國佬！”這里畢竟很危險，所以在彼此問候了幾嘴之後，雙方都選擇視而不見，繼續按照預定的撤退路線撤離。楊崢他們趕到a點的時候，大熊他們已經草草構築了阻擊陣地。在阻擊陣地之後是四輛車況還算良好的汽車。楊崢他們一到，立刻就加入了修築阻擊陣地的行列。足足二十分鐘之後，槍聲由遠及近，廖正帶領的a組終于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頭兒，分散撤退，快點上車！”南哲嚷嚷著。瞧見阻擊陣地後的隊友，a組不再游斗，迅速貼著建築物撤到了阻擊陣地之後。還沒等他們喘口氣，伴隨著嘈雜的喊叫聲與雜亂的槍聲，一大票穿著長袍的部族士兵蜂擁而至。

    不得不說這些部族戰士的素養實在太糟糕了，似乎他們還活在十七世紀前葉。排著緊密的隊伍，嗷嗷叫著，一窩蜂的涌了過來。

    “開火！”隨著南哲的命令，霸王與大熊操作著兩挺通用機槍開火了。交叉火力打擊之下，前排的部族士兵完全沒有躲避的時間，隨即就如同麥子一樣被放倒。他們身後的同伴迅速填補了他們的位置，然後跟他們一樣也倒了下去。

    雖然戰術素養很糟糕，但這群部族士兵的意志力相當頑強，足足被兩挺機槍放倒了將近五十個家伙，其余的人才尖叫著如同潮水一樣撤了回去。而撤退的途中，他們又留下了更多的尸體。

    “這群家伙的意志力可真頑強！”霸王贊嘆著說。

    楊崢撇了撇嘴說︰“我想……沒準是這些家伙完全沒意識到機槍開火後會發生什麼。”

    因為無知所以無畏……這的確很有可能。

    想到這點，一些特遣隊員繃著臉開始點頭。但這的確很不可思議，在即將進入二十世紀的今天，還有一群白痴在機槍面前排著緊密的隊形沖鋒，而起因則是因為這些家伙完全不知道誕生于十七世紀末期的機槍對緊密隊形有多麼巨大的殺傷力……

    “別管那個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兒！”

    廖正結束了所有人的胡思亂想，于是所有人分乘四輛汽車，開足了馬力玩兒命的朝著沙特邊境線疾馳。隨著時間的推移，楊崢的論斷似乎變得越來越正確——被擊退的部族士兵完全沒有要追擊的意思。但有人猜部族士兵沒有追擊只是因為沒有合適的交通工具。爭吵聲中，特遣隊的四輛汽車離開了公路，一頭扎進了沙漠戈壁，又前進的四十公里之後，汽車開始相繼拋錨。但這並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是幽靈從紅外望遠鏡里發現後方出現了大批的駱駝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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