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3 熟悉的聲音 文 / 土土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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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未睡的何塞捏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了聖瑪麗醫院，他的目光隨意的停留在一輛黃色的計程車上，然後再也拔不開了。

    亞麻色休閑西裝，牛仔褲，寸許短發，尤其是那張很難讓人忘記的面孔。“簡森？”何塞快步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

    自從上次匆匆一別，何塞就再也沒見過楊崢。對于他來說，國際刑警簡森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蹤跡全無。有那麼一段時間，何塞甚至想給國際刑警組織打個電話詢問一下簡森是否還健在。誰都知道波哥大到底有多亂，每一年這里都要死上許多警察，多死一個國際刑警也沒什麼大不了。

    “何塞？”楊崢有些訝異，隨即開始慶幸。或許正是考慮到簡森這個身份在波哥大的曝光率，所以曹毓文才會讓自己繼續使用這一掩護身份。事實證明曹毓文的謹慎發揮了作用，剛下飛機不到一個小時楊崢就被一個舊相識認了出來。

    “你看起來很糟，伙計。”楊崢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將話題扯向別處。

    出于對簡森這個身份的認同，何塞完全沒有察覺到不知不覺間楊崢就引開了話題。他懊惱的揉著酸澀的眼楮說︰“別提了，波哥大昨天晚上變成了戰區。那伙恐怖分子佔領了大使館，跟著開著載著人質的大巴橫沖直撞。那群混球居然給人質穿上了炸彈背心，看看我的腦袋，幸好只是一顆玻璃碎片，如果是鋼珠恐怕我現在得躺在太平間了。”頓了頓，何塞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讓我想想，你該不會是為了大使館的事兒來的吧？”

    楊崢開始微笑。他喜歡何塞自以為的想通某些問題。

    “我就知道！”何塞叫了一聲，隨即皺著眉頭說︰“不過這事兒有些麻煩，那伙混球居然攻擊了大明帝國大使館，現在這事兒明國人已經插手了，我們只能靠邊站。所以——”他拍了拍楊崢的肩膀︰“——如果你想詢問目擊證人，最好還是改天吧。兩名證人被海外情報中心的特工嚴密保護著，現在誰都別想見到她們。”

    “謝謝你的提醒，何塞。”楊崢故作無奈的說︰“雖然你我都知道結果，可該做的工作總得做。不是麼？”

    何塞撇了撇嘴，隨即開始道別︰“那只能祝你好運了。”握手，分別。走出去幾步，何塞還回頭比劃了個電話的手勢︰“回頭電話聯系。”

    看著何塞駕車離去，楊崢收斂了笑容，快步進了聖瑪麗醫院。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他就找到了目的地。就如何塞說的那樣，海外情報中心對兩名幸存者的保護力度堪比總統出行。整個六層的走廊里，站滿了穿著黑衣戴著墨鏡，耳朵上掛著通訊器的特工。

    楊崢剛剛走出電梯，兩名特工就迎了上來。

    “先生，現在這里……”

    “放松，自己人。”楊崢突然皺了皺眉，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似乎沒有識別身份的東西。

    但曹毓文顯然考慮的更周到，一名特工看了看楊崢，隨即將一部手機遞了過去︰“拇指按在這里。”

    那小巧的手機居然可以做指紋識別器用。楊崢將右手拇指按上去，手機上很快就顯示出了楊崢的信息。信息里只有畫像，從姓名到年齡乃至代號，所有的信息欄全都是空白狀態。楊崢不知道是真的空白，還是因為對方的權限不夠。想來後者的可能更大一些，楊崢相信曹毓文那里早就有了自己的詳細檔案。

    身份識別成功，兩名特工態度明顯和藹了起來，引著楊崢走向了中間的一間病房。推門而入，楊崢一眼就瞧見坐在床上正在發呆的娜歐米。

    娜歐米呆滯的看過來，頃刻間毫無生氣的大眼楮里溢滿了神采。

    “簡森哥哥！”小姑娘一下子跳下了床，奔跑著，投入了楊崢的懷抱。

    感受著小姑娘情緒中的委屈與恐懼，楊崢摸著小姑娘的腦袋︰“沒事兒了，沒事兒了。”

    引他進來的特工在一旁說︰“頭部有些擦傷，胳膊上有些淤痕，除此之外她沒任何問題。”

    楊崢道了聲謝，那特工隨即體貼的退出房間，關上了房門。

    楊崢將小姑娘放在床上，伸手擦了擦娜歐米臉頰上的淚水︰“別擔心，現在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那伙襲擊你家的人是誰，還有印象麼？”

    加布里埃爾不算什麼好人，既然他選擇成了一名毒梟，那早晚都會有這一天。讓楊崢憤怒的不是這一點，而是對方居然連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都不放過。楊崢從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不介意在自己正式加入海外情報中心之前去為眼前可憐的小姑娘做點什麼。

    娜歐米抽泣著點了點頭︰“我記得他們……”

    楊崢開始傾听，然後下一句話卻讓他毛骨悚然。

    “……就是那群家伙，他們後來又跑到大使館來抓我。”

    “你是說……襲擊你家的跟襲擊大使館的是一伙人？”楊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娜歐米極其認真的點頭︰“就是他們。”楊崢開始吸氣。事情開始變得詭異了，如果真是諾維科夫動的手，那他的初衷是什麼？簡單分析一下，諾維科夫襲擊了莊園，跟著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追著娜歐米襲擊了其所在的大使館。也就是說對方的目的是娜歐米，大使館只是遭了池魚之殃？這個推論太可笑了。一個十歲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吸引力……等等。楊崢突然變色，他突然想到娜歐米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她的身上隱藏著rta。如果是為了rta，諾維科夫完全有可能干出這種事。

    但這說不通。在此之前除了自己與老兔子張明澄，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娜歐米身上的秘密，包括加布里埃爾。諾維科夫怎麼會知道的？

    再者說了，如果目標是娜歐米，那諾維科夫就不會將娜歐米當做普通的人質而沉入水底，他應該想盡辦法將娜歐米帶走。而娜歐米現在卻自己逃了出來，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的面前……或許諾維科夫的目標不是娜歐米，而是娜歐米身上的東西？

    “娜歐米，仔細回想一下，那伙人到底為了什麼追你？”

    娜歐米仔細想了想，隨即搖了搖腦袋。

    “那他們拿走了什麼？”

    “拿走了一塊燒壞了個芯片模塊。”

    “芯片模塊？”

    “是我……”小姑娘黯然了下︰“是加布里埃爾給我的，我覺著可能有什麼用，就裝進了包里。”

    “仔細想想，那是一塊什麼芯片？”

    楊崢剛剛問出口，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幾名特工急吼吼的沖了進來，領頭的家伙迫不及待的問︰“你說那伙人拿走了一塊燒焦的芯片？”他立刻將一張照片遞了過去︰“是這塊麼？”小姑娘看了眼，隨即認了出來︰“就是這東西……你怎麼會有照片？”特工仰天深吸了口氣，跟著憤怒的一拳砸在了牆壁上︰“干！他們拿到了icm！”楊崢莫名其妙的看著對方︰“到底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icm是他媽的什麼鬼東西？”領頭的特工看了眼楊崢，隨即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他身後的手下倒是留了下來，簡略的解釋了什麼是icm，以及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有了這東西，一旦破解成功，對方就會輕而易舉的侵入帝國的衛星系統。那些商業以及通訊衛星也就罷了，一旦對方控制了軍事衛星，修改iff，也就是敵我識別系統，那我們就會變成瞎子，聾子。帝國的空域以及邊界會對所有敵人開放……”那特工不說了，點點頭，轉身離去。

    事實上已經不用他繼續說下去了，楊崢已經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楊崢對戰爭的了解很淺薄，但根據零星的訊息他還是知道，這個時代的大明已經將戰爭延伸到了外太空。從掌握制太空權到掌握制空權，依次才是制海權，最後才是地面接觸。因著軍事科技的高度發達，大明帝國的軍隊極其依賴信息系統。一旦失去了外太空衛星的控制，那大明帝國那龐大的艦隊以及戰機，就會變成聾子跟瞎子。現在一切問題都說得通了。娜歐米不是目標，真正的目標是那塊icm芯片模塊。icm的重要性，讓諾維科夫鋌而走險，不惜攻入波哥大的大明帝國大使館。更糟糕的是，諾維科夫那個瘋子居然真的拿到了。天知道那家伙拿了那東西會干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從思慮中走出來，楊崢想做點什麼，于公于私，他都與諾維科夫勢不兩立。他沖出病房，卻發現原本充斥在走廊里的特工全都消失一空。看來他的同事已經意識到娜歐米沒那麼重要，隨即干脆就撤了對她的保護。對于同事們的不負責行為楊崢沒法指責，因為他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思索了下，迅速掏出手機，回憶片刻，輸入了一串號碼︰“是我，簡森。如果你想錄口供的話，立刻趕到聖瑪麗醫院……別多問，那些特工全都撤走了。”

    掛斷電話，楊崢回到病房，看著娜歐米說︰“听著，娜歐米，我需要你待在這里。一會兒會有警察過來保護你……別擔心，你現在已經沒危險了。”

    好不容易安撫了小姑娘，楊崢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聖瑪麗醫院。站在熟悉的波哥大街頭，楊崢有些迷茫。他與同事們失去了聯絡，更不知道該從哪里追查諾維科夫的蹤跡。

    在他迷茫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說︰“別回頭，我在街角的咖啡店等你。”那聲音無比的熟悉，出現的卻是那麼的突然，以至于讓楊崢的瞳孔猛的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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