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90 通風管道里 文 / 土土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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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心情影響了楊崢,他回到賓館之後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躺在床上看著電視發呆,直到最後沉沉睡去。翌日一早,暫時忘掉悲傷情緒的楊崢一邊用著早餐,一邊比對著照片與圖紙,試圖找出最佳的潛入路線。
位于市郊的康輝制藥胰島素生產基地二十四小時不停歇,工人分作三班倒,保持著流水線的滿負荷運轉。人多眼雜,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進去這很困難。足足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直到頭昏眼花,楊崢終于找到一條可能的路線了。
下午,他去車行租用了一輛汽車,隨即返回房間里補覺,等待著夜幕的降臨。晚上十點,楊崢先是給趙小貓打了個電話,寥寥說了幾句,然後才收拾東西離開了酒店。這一次他學聰明了,徑直將手機關機丟在了酒店房間里。
秦皇島被兩條河流一分為三,楊崢住的酒店位于中間,而康輝制藥的胰島素生產基地則位于大湯河的南面。驅車近四十分鐘,他先是將車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然後步行了足足一公里,這才找到了預想中的下水道入口。
進入下水道的瞬間楊崢就開始後悔,工業污水發出的刺鼻氣味,險些燻得他上不來氣。並且秦皇島的下水道系統顯然比不得大城市,污水排放口內徑不大,以至于楊崢必須得貓著腰才能鑽進去。他憋著氣快速移動著,走出去老遠,正當他考慮是不是放棄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前方出現了一個還算干燥的岔路。
他不管不顧的閃身進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雖然因為空氣的流通性,這里的空氣同樣糟糕透頂,但楊崢已經顧不得許多了。猛吸了幾口氣,他掏出那份標注了紅線的下水道構造圖,仔細比對了下,跟著又返身回到那條濕漉漉的通道里,朝著預想中的出口走去。
在陰暗、潮濕、氣味燻人的下水道里前行,這無疑是一種折磨!楊崢突然覺著從前看過的那些動作電影都是騙人的……這種環境下,不戴防毒面具或者氧氣罩絕對會鬧出人命。電影里的主人公或者蠢賊居然選擇下水道做突破口,而且絲毫沒有防護措施,這樣做的後果跟送死沒什麼兩樣。
rta拯救了楊崢,增大的肺活量讓他只需要常人一半的換氣頻率就走到了出口。他七手八腳打開下水道頂蓋,鑽出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直到強烈跳動的心髒逐漸平穩下來,他才來得及打量周圍的環境。
他所在的下水道出口已經位于廠區之內,百多米之外就是廠區的門衛。那橫放的路障邊與門房里,幾名穿著制服的保安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楊崢輕手輕腳爬出了下水道,趁著那些保安沒有回頭觀望,以極快的速度跑到了那間看起來更像是大號倉庫的廠房邊緣。
他抬頭瞧了一眼,那貼在外牆的樓梯離地足有三米多高,但這難不倒楊崢。少年略微退後了幾步,幾步助跑猛的跳了起來,左腳蹬在牆壁上做緩沖,雙手已經攀在了梯子的邊緣。懸在那里半晌,確定沒人發現自己,楊崢雙臂用力向上爬了幾格,隨即踩著梯子向上爬行。
爬到三樓的位置,楊崢停了下來,瞄著旁邊那敞開的窗口縱身一跳,雙手攀在窗台上,掙扎幾下隨即從敞開的窗口鑽了進去。
按照從圖書館里偷到的建築結構圖,這里應該是衛生間,而事實上這里確實是衛生間。這讓楊崢松了口氣,看來康輝制藥接手之後沒有對建築進行比較大的改造,那說明那份圖紙起碼還有用。此時的衛生間里,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讓楊崢比較奇怪的是,衛生間里居然沒有小便池。
但他只是略微覺著奇怪而已,他的身體絲毫沒有停留,下了窗台便鑽進了一間隔間。放下馬桶蓋,踩在上面,打算扭開上方的通風口。
正在這時,一群鶯鶯燕燕說笑著,踩著雜亂的腳步聲快速緊接著。來不及打開通風口,楊崢趕緊縮回來藏在隔間里。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這竟然是女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打開,幾個女人嘰嘰喳喳說著什麼,然後紛紛進入隔間方便。其中一個女人扭了扭楊崢所在隔間的門,這讓楊崢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幸運的是女人只是抱怨了一嘴,然後乖乖的在一旁等候。足足磨蹭了十幾分鐘,這群女人才陸續離開。
確認衛生間里再沒有別人,楊崢迅速踩在馬桶上,用多功能匕首扭開了通風口的螺絲,雙手攀在通風口邊緣,用力一撐整個人便鑽了進去。
在錯綜復雜的通風管道里爬行著,即便手頭就有建築結構圖也無濟于事,楊崢只能憑著感覺來判斷自己的位置。爬行了足足十幾分鐘,楊崢被迫停了下來。前面是一扇旋轉著的換氣扇,楊崢想要通過,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讓換氣扇停下來,或者把自己變成肉餡。
楊崢不想變成肉餡,所以他停下來開始思考對策。摸索著從口袋里掏出圖紙,擰開手電筒仔細看了半天。他發現自己進了死胡同。米雄提供的情報上,標注了實驗室大略的位置。想要到達實驗室,必須通過這個換氣扇。
在其他出口下去,就得面對密碼與視網膜驗證的門禁系統。別說下面人來人往的,就算一個人都沒有,面對這種電子門禁系統,楊崢也是無從下手。
少年皺著眉頭仔細思索著,手指沿著結構圖上的通氣管道慢慢滑動。片刻後,停在了一處房間。那里是二層的配電室,相鄰的則是員工休息間。
既然只能通過這里,那楊崢只能在配電設備上想辦法了。他緩緩倒退,在一個岔路口左轉,爬行了許久到了休息室上方。休息室里只有兩名穿著白大褂的員工,一邊抽著煙,一邊喝著從旁邊咖啡機里盛來的熱咖啡。當兩人抽完了煙,便一先一後的離開了休息室。
楊崢撬開通風口,靈巧的跳了下去。落地時蹲下身子做緩沖,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沙發上搭著一件白大褂,楊崢迅速將其穿在了身上。然後他走到飲水機前,拿起紙杯打了半杯水,又從垃圾桶里取了一支塑料咖啡勺。推開休息室的門,他悶著頭走了出去。
走廊里倒是有人,但沒人瞧向楊崢這個方向。楊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配電室門口,趁著沒人注意,扭開把手一閃身鑽了進去。
碩大的配電櫃就在眼前,楊崢將其打開,掃了幾眼,一眼便鎖定在那枚紅色的總線開關上。他將塑料咖啡勺放在橫撐處,勺柄距離那開關只有三公分的距離。跟著他掏出多功能匕首,在紙杯的底部鑽了個細小的洞,將其放在配電櫃上方,露出那個細小的空洞。水順著孔洞溢出,形成一個個水滴。楊崢用腕表掐算了下時間,跟著將孔洞對準了下方的勺子。
他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配電室,又鑽進了員工休息室。幸運的是,可能是深夜的緣故,來這里的人很少。是以從楊崢離開到返回,這段時間里沒有別的員工進入休息室。他將白大褂丟在沙發上,助跑幾步躍起,攀在通風管道口,三兩下便鑽了進去。待進去後,他還不忘將通風口的百葉窗重新安裝好。
奮力重新爬回那扇換氣扇前,楊崢開始看著腕表靜靜的等待。
配電室里,塑料勺子里已經盛不下更多的水滴里。重力作用下,勺柄已經微微翹起。下一秒,一滴水準確的落入勺子里,徹底打破了平衡。勺柄陡然翹起,恰好踫觸到總線開關。總線開關在勺柄的作用力下,猛然跳起。那勺子落地的一刻,配電室內陡然暗了下來。片刻後綠色的應急燈亮了起來。
比楊崢計算出的時間稍稍快了點,隨著整個二層樓的燈光為之一暗,面前的換氣扇緩緩停止了轉動。楊崢深吸口氣,一點點挪動著身體,緩緩從扇葉間通過。
與此同時,保安室里傳來一聲懊惱的叫聲。
“真見鬼,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一名胖子保安懊惱的說︰“實驗室里到底在搞什麼東西?怎麼三天兩頭的斷電。”
“我怎麼知道?”的同伴回應說。
胖保安看向他的同伴︰“嘿,你去檢查一下配電櫃。”
“為什麼是我?”
“因為前天是我檢查的,大前天也是我,所以今天該輪到你了。”
他的同伴嘟囔了幾句,不情不願的站起身,向配電室走去。二層的保安室距離配電室不遠,片刻後那名保安推門而入。入目之處,便見到配電櫃是敞開的,頂上擺著一只紙杯,地上還躺著一只咖啡勺。
“這可真好!”保安抱怨著說了一嘴,先是將勺子與紙杯丟進了垃圾桶,回身扳下總線開關,照明燈跳動幾下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楊崢恰恰剛通過換氣扇。在他右腳從換氣扇口抽出來的一瞬間,碩大的換氣扇陡然轉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