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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污其名奪其聲 文 / 無語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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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污其名奪其聲

    不知是哪兒的鐘敲了兩下,這時候北平公安局拘留所內的一個囚犯正坐在他在牢房里的鋪位上,雙手抱著彎曲的膝頭,呆坐著好象在想什麼,約摸有一分鐘,驀地站了起來,舒展著身子,嘆了一口氣。這個犯人身材高大,模樣粗俗,腦袋特大,手臂奇長,胸部是凹陷下去的。他的面孔,除了呆鈍或者麻木不仁以外,什麼表情也沒有。然而卻又像是發泄心中的怒火一般,憤力的朝著一堵牆的方向揮了一拳。

    牆那邊,也有一間和這完全相同的牢房。在那兒跟這里一樣,對于囚犯來說,那里是寬敞的,至于不需要像其它人一樣,十幾人擠在一間牢房之中,像這種公安局的單人牢房,住進去的人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罪名證實的窮凶極惡之徒、一種是家里人使了錢的,為了一個稍好的環境……

    五天以來,隔壁牢房里的那個囚徒每時每刻都在呼喊著,不斷用他那單調震耳的嗓子呼喊著,喊著“社會黑暗”、喊著“警察冤枉他”,等等,諸如此類的話語,時而大哭大鬧狼嚎般的反抗,甚至還朝那些警察吐口水,因為他們冤枉他,罵他們是“走狗”、是“幫凶”。

    而現在,五天之後,那聲音已顯出疲倦,成了機械式的呻吟,或者本能性的呼喊。而對于他隔壁的這間牢房里的這個剛才站起來的囚犯來說,那聲音是惱人的、是讓人煩燥的,他的眼楮里閃現出一股仇恨的光,手指緊緊握住骨節,攥緊了拳頭。

    “咚、咚、……”

    一拳、兩拳……無數拳,瞧他的那個狠勁,一副似乎要把厚厚的磚牆給打個洞似的。

    深夜時分,位于地下的監獄里處在一片寧靜之中。走廊、庭院、天井里沒有一點兒聲音,在這萬籟俱寂之中,唯有那個“被冤枉”的囚犯的呻叫劃破了深夜的沉靜……

    而這時,用拳擊打著牆壁的囚犯听到旁邊牢房的開門聲,然後又听到那人的尖叫,再然後,他看到,三四個囚犯,像是被抓住的小雞似的,被警察扔到那間原本的單人牢房里。

    “難道他家里今天沒使錢?”

    就在這時候,隔壁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這就是那個糟蹋了三個小女孩的家伙!”

    牢房里傳來的話聲,只讓站在囚欄邊的囚犯渾身一陣痙攣,原來是一個作奸犯科的,現在同監室里,進了人……不用去想,都能猜出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你們要干什麼……啊……”

    慘叫聲!

    下半夜慘叫聲整整響了一夜,那慘叫聲並不是因為毆打,而是極度羞辱的哭泣聲……想著牢房中發生的一切,囚犯情不自禁地又顫抖了起來,終于,到了近凌晨時分,一切都結束了。

    靠著牆,听著隔壁傳來的聲音,囚犯知道,這一切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想著一個男人竟然會被人如此羞辱,他還是發出了一聲長嘆。

    “哎……”

    一聲嘆息從王長青的嗓間發出,隨後,他靠著椅子吐口煙,煙在空中形成一個煙圈,然後看著站在面前的愣子。

    “都辦好了?”

    “三個人,都是好那口的家伙,”

    瞧著隊長,沒來由的愣子只覺臀後一麻,這隊長當真是殺人不用血啊,讓那人吼了五天了,然後……瞧那副和死了差不多的樣子,這人,是徹底的給毀了!

    “口供拿來了?”

    “嘿,隊長,您別說,昨個他還強撐著,可今個,我不過只是一問,那人全都認下了,瞧那樣子,就像是……”

    看一眼隊長,愣子輕聲說道。

    “只求速死!”

    “他死不了!”

    搖著頭,王長青直起身將煙蒂按滅于煙灰缸內。

    “他要遭的罪才開始,北平公安局的大牢不好住,這北平市的大牢也不是人呆的地方,到時候讓人好好的收拾他,對這種人……”

    那麼不大的眼楮眯成一條縫兒,王長青的臉上盡是森冷之色。

    “不僅要從名聲上毀掉他,還要從意志上摧殘他,最後,等他被徹底玩殘了!人也給整廢了,魂給弄沒了,咱們再把幫他把冤給伸了!”

    一番話,只讓愣子的心下悸寒,直到現在,他終于見識到隊長的手段了,也明白了,為什麼隊長能不這麼多年的隊長,就是這殺人不見血的手段……

    “最近報紙上有沒有替他申冤的文章?”

    見隊長問及這事,愣子連忙拍起馬屁來,

    “隊長,您還真別說,你這一招一出,這報紙上還真沒誰說他冤枉,一個個都躲的遠遠的,生怕自己也沾上“斯文敗類”的名聲……”

    冷冷一笑,王長青又點燃一根煙,朝窗外看了一眼,如果說當了這二十多年警察,他學會了什麼,恐怕就是學會了如何收拾這些所謂的“斯文人”。

    “這些人,誰也不想沾上一身騷,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也不知道,他當面正經,背地里干什麼,若是在報紙上為他伸冤,萬一事是真的,他自己的名聲也就跟著完了,這種人……”

    冷笑著王長青的目光微斂,那臉上全是嘲諷之狀,這時他似乎想到很多,想到現在的局勢,想到當局對付一些人的愚蠢,那臉上的嘲諷更濃了,就是當局,那麼多警政專家,也不知道,對付一些人,烙鐵還真沒什麼用處。

    “殺……”

    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在訓練場上回蕩著,每天清晨,在房山保衛團訓練場上練習口令的喊聲震天價響,七百多名保衛團的官兵進行各種軍事訓練,與初時的軍資不同,現在,他們已經開始真槍真刀真練起來,每天清晨先是一個5公里越野,然後又是200公尺障礙,刺殺,投彈,射擊等等,訓練場上天天都是一副龍騰虎躍,熱火朝天。當然,天黑了,他們還需要學習文化理論課,那是軍政處負責的文化理論,與最初單純的掃盲完全不同,不過對于絕大多數士兵來說,最為繁重的恐怕還是白天的軍事訓練。

    “突刺……刺!”

    教官的口令剛一發出,在刺刀刺出的瞬間,震耳欲聾的“殺”聲自數十名士兵的嗓音迸發出來。

    “墊步……刺!”

    “殺!”

    每一次,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都足以讓任何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防右……刺!”

    在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戰士們不斷將槍頭的刺刀刺入刺殺靶上,而每一次,伴著他們的抽出刺刀時的動作,刺刀靶內總會飛濺出一些血腥,那血是豬血,是為了讓這些戰士適應戰場上的血腥而準備的。

    就在這一片沸騰喊殺之中,突然訓練場的邊緣傳出一陣喊叫聲,正在發著口令的教官朝著喧嚷的方向看去,差點沒笑出來,只見一頭三四百斤重的大肥豬在訓練場上狂奔著,而後面三個四穿著白布圍裙的伙夫正在追趕著那頭豬。

    “豬跑咧、豬跑咧……”

    手拿尖刀的伙夫一邊追著,還一邊喊著,那豬的脖頸處還透著血,顯然是一刀沒殺死掙脫了,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伙夫追著豬,訓練場上的士兵則急忙躲閃著,一時間,原本嚴肅、沸騰的訓練場,像炸窩似的亂蓬蓬的。

    “殺……”

    就在那大肥豬在訓練場上狂奔時,一位穿著刺殺護具的戰士暴喝一聲,端著1。65公尺的木槍朝著那頭豬來了一個墊步刺,木槍頭正豬頭,豬像是被絆到似的,猛的一下摔倒在地,而周圍的人們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可以這麼攔……不對,刺豬!

    “龜兒子,殺個豬都殺不好!”

    罵聲從鋼制護面後傳出來,在伙夫惺惺的想要道謝時,持木槍的人摘下了鋼制的護面,是五連長。

    “長、長官……”

    “殺頭豬都殺不好,以後不要殺了!”

    訓斥一聲,看著地上的暈倒的豬,王鐵梁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的,然後指著豬對周圍的戰士說道。

    “來人,給我把這頭豬吊在單杠上!”

    這會誰也不知道五連長想要干什麼,所有人都看著他指揮著戰士把豬吊在單杠上,難不成他在殺豬,可在豬吊起來之後,卻又看著的他取過一柄刺刀,將刀尖在磨刀石上一陣好磨,在他磨刀尖時,被吊在單杠下的豬卻在那里不斷掙扎著。

    “五連集合!”

    一聲令下,五連的官兵迅速集合,之前的軍資與隊列訓練在這會充分顯然他的功效。

    “噠!”

    將刺尖磨圓的刺刀裝上槍頭,王鐵梁看著列隊而站的士兵。

    “方頂信!”

    “有!”

    “刺這里!”

    手中的木槍指著豬心的位置,

    “啊?”

    被喊來的戰士一愣,要刺豬?

    “突刺……刺!”

    “殺!”

    本能的一聲爆吼從戰士嗓間發出,手中的步槍挺著刺刀向單杠下吊的豬刺去,可吊在那的豬卻是不斷掙扎著,不過只是只刺中的豬腹,刀尖甚至都未能刺進去。慘叫,豬發出的慘叫卻讓戰士的注意力一散,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失手了。

    眉頭微皺,王鐵梁又繼續喊道。

    “墊步……刺!”

    這一次刺刀猛的一下沒入了豬身,在刺刀抽出時,腥紅的血立即濺到張守禮的身上,飛濺豬血和著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只讓他的胃頓時翻騰起來,本能的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劉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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