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第2節 汪洋成長之再見岳父大人 文 / 天上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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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十下總算挨了過去,汪洋委屈的淚水在眼中打轉︰“請問父親打夠了沒有,如果夠了我就要回房間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童峰默默看著他,過了片刻才說︰“你回去吧,不要讓你干娘看到你的傷。”
汪洋猛地站起身,踉蹌一下,轉身跑回房間。
“滾回你的房間去!”陸永川再也無法對兒子好氣,“下次別想讓我再護著你!”
業楠紅著臉,眼眶也是紅的,一聲不吭退了下去。
“洋洋是傲氣些,但這次一定是業楠不對,你這樣責罰他我感覺不妥。”
童峰忽然覺得身心疲憊,沉默良久才說︰“他的身份如此特殊,一些有意圖的勢力不會放過他,再留在青城會給你添麻煩,我明日帶他回華山吧。”
陸永川瞥他一眼︰“我想他不會跟你走的,經過這件事更不可能了。”
童峰來到青竹軒,越珊剛剛拿來書,看出汪洋的異常正在詢問。
“童峰,你不會打洋洋了吧。”
童峰看一眼越珊︰“我明天帶他回華山。”
“我不去!”未等越珊說話,汪洋已立刻拒絕,“要走我也是去狂嘯山府跟我娘在一起。”
“為什麼要讓洋洋走?洋洋你是不是怪干娘對你不好?”越珊急得拉住汪洋的手。
還要說話,忽听佣人來報峨嵋派的玄靜師太有急事求見。
童峰心中一驚,想起這次與中浩、季元見面時聊起的幾件異常事,忙對越珊說︰“你快去吧,玄靜師太親自前來,一定不是小事。”
越珊也知道事態嚴重,便對他說︰“洋洋住習慣這里了,你別自作主張,晚上吃飯時咱們再說這事吧。”
童峰點點頭,越珊才匆匆離開。
童峰走到汪洋身邊︰“我來給你上藥。”
“不用。”汪洋閃到一邊,漠然地故意不去看他。
“過來。”
一听到童峰的聲音變得嚴厲,汪洋只能走回到童峰身邊坐下。
“你這是第一次挨打吧。”
汪洋不說話,淚水卻又涌上眼眶。
“鋒芒畢露對你有害無利,更何況你干爹干娘對你這麼好,你就不懂得忍耐嗎?”
“難道像你這樣才對嗎!”汪洋仍是忍不住回嘴,“一味忍讓,即便有這麼難听的謠言也不管不問,不覺得給你們華山派丟人嗎?”
汪洋感到父親給他上藥的手一滯,不禁打個寒戰。
童峰覺出兒子的懼怕,沒有發怒,給他上好藥走到窗邊,平靜地說︰“你還太小了,許多事都不懂。”
“哼,知道洋洋小,還這樣打嗎!”話音未落,劉青石突然一臉不悅地走進來。
“外公!”汪洋起身快步走過去施禮,卻終于忍不住委屈地哭出聲來。
十五年來童峰第一次見到劉青石,看到眼前這位明顯見老的“岳父”,童峰心中五味雜陳,卻又尷尬地不知如何見禮,剛要撩衣擺下跪,劉青石已衣袖一揮、背過身去︰“哼,豈敢勞堂堂華山掌門下跪。”
劉青石拉著汪洋走到一邊坐下︰“洋洋長大了,這點痛不算什麼。”
可是看到汪洋身上的傷,仍是氣得瞪著童峰︰“汪掌門倒是時時不忘提醒我那二十年之約,連我劉青石的外孫也敢這樣打!”
縱使現已是江湖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縱使剛才可以嚴厲地對待兒子,但在這個從一開始就懼到骨子里的“岳父”面前,童峰只有心驚地趕緊下跪︰“童峰不敢,只是洋兒太過傲氣,童峰擔心他將來吃大虧,所以——”
“夠了!你是怪我們把他教成這樣的?哼,只看到自己兒子的短處,何時听你夸過他!”
童峰羞愧無語,的確如劉青石所言,他這個半年才來探視一次的父親,每次都是只看到汪洋的不好。
“起來吧。”劉青石冷冷地說。
童峰訥訥應“是”起身。
“你要帶洋洋回華山嗎?”
“外公我不去,我想經常見到你們,向叔叔說了,還要帶我游歷西域呢。”
劉青石拍著汪洋的頭笑笑,沉思片刻︰“還是讓他從這里再住兩三年吧,風揚帶他游歷西域應該要一年多,剩余的時間我會讓牧威安排人看護好他,等洋洋成人了再做其它打算。”
童峰不敢不听,只得應“是”。
看出自己再待下去也是多余,童峰正要告辭離開,忽然想起一事︰“洋兒你先回避一下,爹有話要對你外公說。”
汪洋因這話而怔了一下,自他記事起,爹和狂嘯山府就是兩個對立面,但是,看看板著臉的外公,又看看恭敬的父親,汪洋卻又感覺有些怪——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很微妙。
汪洋告辭出來,一路下山來到建福宮,看到吳泰龍正在窗前作畫。
“爺爺。”
吳泰龍抬頭,微笑地看著汪洋走到身邊。剛伸出手把汪洋摟入懷里,就听他“哎喲”一聲叫起來。
“怎麼了?”
“我挨打了。”
“挨打!”吳泰龍臉都變白了,連忙解開他衣服一看,“這是誰?是誰打的?”
“是我爹。”汪洋的眼淚又掉下來,“他讓陸業楠打我,明明是陸業楠的錯。”
吳泰龍有片刻的出神︰“你爹?汪童峰?”
“是啊。”
吳泰龍仍是想不明白,他那個性情溫和的三徒弟嗎?雖然日常從汪洋的口中得知他們父子關系不佳,但還是無法接受童峰居然會發怒到打自己的親生兒子。
“發生什麼事了?”
汪洋委屈地把事情經過講完,吳泰龍听了卻沉默不語。
“爺爺,你也認為我該打嗎?”
汪洋眼淚汪汪的樣子看得吳泰龍心碎。
這十一年來,汪洋與他已經是比親祖孫還要親了,從不對他隱瞞心事、毫無顧忌地對他講每一位親人的好,只是提起爹時有些不以為然;可是他呢?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對汪洋講出——那個硬生生拆散汪洋的爹娘、讓汪洋的爹至今還要蒙受恥辱、讓汪洋看似有很多親人卻連個家也沒有的“大惡人”——他敢說出口就是他嗎?
“洋洋,你要體諒你爹。”吳泰龍每次講這句話都想掉淚,“不是告訴你很多次了嗎?為什麼還要惹你爹生氣?”
吳泰龍將汪洋小心翼翼地摟在懷里——這對父子他都不想失去,現在已經失去一個了,懷中的這個他更舍不得放開,所以他不敢講。但是——終山道人的話又時時在耳邊響起。
“知道你爹娘是誰拆散的嗎?”
“知道,爹的師傅。”汪洋把頭倚在爺爺的懷里,“干娘早就告訴我了。”
“知道——他的名字嗎?”
汪洋握住爺爺的手,良久才說︰“我沒問,也不想問。”
“為什麼?”
“不是已經過世了嗎?還問做什麼。”
吳泰龍一顫,已經習慣了這種只與汪洋相處的日子,都忘了自己已經是“死了”。
汪洋握緊吳泰龍的手,心中默嘆︰爺爺,十多年的感情了,孫兒怎會再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