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第2節 可竹的抉擇 文 / 天上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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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薛正似乎還能听到對三師弟與那劉姑娘的議論，心中有些堵悶。請使用訪問本站。信步走到東來客棧查了一下，這位劉姑娘並未登記名字，但是據店小二回憶，有一次似乎听那向公子稱呼過她“竹妹妹”……
成遠鏢局內，總鏢頭宋平岳老爺子正在與成悅樓的老板李信說話，屬下通報“華山派大弟子薛正求見”，宋平岳微微一愣，思索片刻讓人領進來。
薛正向宋平岳見了禮，宋平岳問︰“不知薛少俠來此有何賜教？”
“宋老爺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日來是為了我三師弟汪童峰與劉大管家的掌上明珠而來。”
宋平岳與李信互視一眼，淡淡地說︰“薛少俠請講。”
“還請宋老爺子代為轉告大管家，我華山派對此事的確毫不知情，請大管家務必體察。”
宋平岳盯著薛正，犀利的目光透著陰沉，半晌冷笑一聲︰“這件事不勞薛少俠多慮，大管家慧眼通靈，也非我輩能左右，你還是請回吧。”
薛正踫了釘子憤憤而出，但他已經可以確定，三師弟的確與劉大管家的女兒有私情。想他行走江湖多年，深知這件事極可能累及華山派，不禁對童峰更加妒恨。
再說童峰，本想陪可竹買了笛子和錦囊就回到客棧，但可竹今日興致極高，買完東西又拉著他去逛大雁塔；逛完大雁塔又去游未央湖。等到二人回到客棧時已是臨近傍晚，店主告訴可竹，向風揚已經等她多時了。
可竹回到房間洗浴完畢，來到風揚的房間。
風揚把她拉到屋內︰“你想害死汪童峰嗎？與他卿卿我我地在西安城轉了一天，宋平岳的情報已經直接報給凌叔了！”
“我就是要讓爹知道，知道我心甘情願跟定他了，否則，爹和凌叔連你也不會放過的。”
“這時候你還顧慮我做什麼？”
“你是我哥哥啊，我怎麼能害了你。況且，爹已經對童峰下了內部追殺令——我決定了，不僅要今晚和他，就夫妻之實，更要與他一同回狂嘯山府。”可竹眼眶泛紅，“我不能因為自己無法改變爹的心意，就把你們兩個人害死。”
風揚的心情變得復雜，一直以來，可竹就像個頑皮可愛的妹妹讓他又氣惱又疼惜，如今她真的要屬于另一個人了，他卻感覺如此不舍與酸澀……
可竹來到童峰的房間，見他正依靠在窗邊，一只手扶在窗沿上，默默望著遠處發呆。
他為何能讓她如此心動？是那隱于沉默和容忍之下的聰慧還是那無貴賤、無身份之別的體貼？向哥哥身上有一種灼人的氣勢，幾乎所有的人都感覺到它的可怕，但她卻沒有絲毫畏懼，因為她總是在那種氣勢的包容下；童峰已內斂到一種謙恭愚實，但她卻對他那種似乎始終看不到的氣勢既感到畏懼又深深被吸引，怕他的放棄、怕他的疏離、又怕他的厭惡。可是，怎麼辦？爹是一個清高孤傲的蓋世梟雄啊！怎會輕易容忍平凡？
听到聲音，童峰回過頭來，看到清麗的可竹長發飄逸、俏臉緋紅，慢慢向他走近。
多美的人兒啊，尊貴如公主般的身份卻甘願委身于他這樣一個平凡之人，甚至不惜一切地取悅他。相比于她對自己暗中幾個月的觀察，他對她卻是純粹的一見鐘情，以為自己應是非常理智的人，也從不願做任何的奢想之夢，可是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竟是如此失落于彼此的差距。是有些似曾相識吧，卻以為那是前世的因緣未了，但即便只是同路之人、即便曾以為只會是弟妹而已，也願意經歷這一次邂逅。可是，真的可以擁有了，他卻不敢正視將來，難道真的要她陪著自己經歷苦難、變得平凡嗎？
知道他只有平時三四成的功力，知道他已經一身疲憊，卻仍要他陪著游玩了一天，是要把他的定力降到最低嗎？但是可竹，過了這樣的今夜，我們若仍無法相守，你要我如何再繼續存活?
“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望著童峰那洞悉的眼神，可竹慌亂地撲到他懷里。
童峰閉上眼︰“可竹，我若這樣做了還有何顏面去狂嘯山府提親？而你爹若仍不肯同意我娶你，我豈不害了你嗎？”
“不，無論將來如何，我只認定你。”可竹仰首輕輕吻一下他的臉，滑落的淚水晶瑩剔透，“童峰，別逼我再對你用什麼手段，我心已決。今夜，請你珍惜我好嗎？”
童峰已茫茫然，不知如何思索，不知如何克制，腦海中反反復復都是那句曾經自我安慰的話——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華山派、為了武林道不因此起事端，他只能這樣做。
他恨自己的無奈與卑鄙，但真的無力于可竹的深情與誘惑，低首吻著她晶瑩的淚珠，他卻又終不敢說出一個字的承諾……
……
童山推開風揚的房門，就看到風揚坐在床上盯著手中的玉笛發愣。這樣的向風揚他還是第一次見，無措、迷茫、憂愁。
“你怎麼不去找你哥哥？”
“——差一點就進去了。”
“不愧是風月場上的老手，這種氣氛也能感覺地出來。”
童山冷冷一笑︰“你還真喜歡落井下石。”
風揚落寞地笑笑︰“看樣子你是來幫忙的，也想用老頭子當年的辦法？”
童山盯著風揚的表情︰“你不是對可竹無情嗎？為什麼也讓人感覺酸酸的？”
“你認為只是做哥哥就會對妹妹這樣的委曲求全無動于衷嗎？我以為，至少應該讓可竹先與你哥哥舉行一個拜堂的儀式，可是她擔心四衛不信任我的話，已暗中監視。”風揚劍眉微鎖、輕嘆一聲，“我若真是害了可竹怎麼辦？不用老頭子動手，我都想劈死自己。”
“我大哥不是那種人。”童山心情也莫名煩躁，“只要大管家能同意，我哥絕不會辜負可竹。”
見風揚又沉默不語，童山覺得沒趣︰“我走了，大哥臨走給我布置的活還沒干完。”
“汪童山。”風揚忽然叫住他，“他二人的姻緣錯在你我的撮合，如果老頭子就是不同意他們的婚事，或者出現其它不好的結果，我們，也不要牽扯其他人了，以死謝罪吧。”
風揚的話刺得童山一陣心痛，童峰皺眉站在那里半晌，忽然苦澀一笑︰“你說的對。若真是，一個那樣的結果，你我的確只能相見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