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1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文 / 北岸
好不容易等到温纯啰嗦完,董明睿终于睁大了眼睛,说:“除了正常的工作关系之外,你们就沒再和路桥公司有过别的交往吗。”
温纯当然懂得董明睿说的别的交往是指什么,却装糊涂道:“别的交往。我跟路桥公司的黄平是党校里的同学,私人感情还是有一些的,平常在一起喝过酒吃过饭,哦,还洗过足浴。”
董明睿用一种怪怪的眼光望望温纯,说:“就这么简单。”
温纯煞有介事地说:“就这么简单。董书记你也是知道的,拆除重建工作才刚刚启动,路桥公司拆除的费用还沒有着落,现在去跟他们接触,也沒有多大的意义啊。”
董明睿苦口婆心地说:“小温,你是聪明人,有些事跟组织说清楚,组织上是会帮助你的,要是抱有侥幸心理,等到事情闹到了检察机关,组织上想帮也不好帮了。你看看,你们局的范建伟就是典型的例子嘛。”
温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差点沒把董明睿给气出毛病來。
温纯心里很清楚,董明睿是想在他的手上就突破自己的防线,好作为邀功请赏的筹码。于是,他笑着问:“董书记,范建伟要是在你们这里就老实交代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按比例提成。”
董明睿恼怒了,他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温纯,厉声说:“温纯,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无视组织的挽救,拒不交代自己的问題,是要承担后果的。”
温纯却不急不恼,依旧慢悠悠地说:“董书记,既然你要挽救我,那你给我说说,我有什么要交代的。”
一旁负责记录的罗方兴见董明睿的脸色气得煞白,忙出面解围说:“温局长,董书记也是一片好意,你知道的,席书记是我们的直接领导,我们能故意为难你吗。纪检部门都是奉命行事,不会无缘无故找一个干部谈话的,希望你能够理解和配合我们的工作。”
温纯硬邦邦地顶了回去:“罗主任,有话可以直说,不要把席书记牵扯进來。”
罗方兴和董明睿一时都沒话可说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董明睿起身离了座位,从温纯身旁经过时,说了句:“我去上趟厕所,你再好好想想吧。”
温纯根本不用多想,知道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要从自己身上找出毛病來。
这其中只有两个可能,或者两者都牵扯进來了。
一是和范建伟出入“书香门第”,想当然地认为温纯既然跟着一起进去了,也一定接受了**服务;二是和黄平张紫怡打了一场大麻将,变相收受了路桥公司的贿赂。
在董明睿等人看來,以当前社会转型中的游戏规则,温纯主管着市里的重点工程,肯定会成为施工单位拼命公关的对象。范建伟在管理市政工程的过程中,能够从施工单位收受贿赂和接受**服务,温纯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男人,落入权力寻租的陷阱也是很正常的。
这种行为在时下的建筑施工领域实在是太普遍了,几乎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用纪检部门人员的说來说就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所以,董明睿他们的怀疑也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无论是上述哪种情况,温纯一点儿也不担心。
接受**服务只是范建伟想当然的一面之词,当事人不承认,纪检部门拿不出真凭实据,要想定性,哪怕是给一个纪律处分,席菲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至于以打麻将的方式变相收受贿赂,温纯并沒将那八万元装入自己的口袋,也沒什么可怕的,他之所以不肯主动把情况说清楚,一方面是想让不怀好意的人跳出來,另一方面也愿意把高琼张紫怡等人牵扯进來,可以从她们的嘴里暴露出的秘密。
从目前仅仅是纪委找谈话这个现象來分析,应该是被范建伟咬住了,但也沒有捏住实实在在的把柄。
接受**服务,是党员干部出入高档娱乐场所的违纪问題,如果沒有被抓住现行,也沒有得罪领导,这种事情纪检部门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一旦当个事情來处理,轻则可以给个党内纪律处分,重则撤销党内外职务,只要宣扬开來,这个官员的政治前途基本上就算是完结了。
但要是被定性为接受施工单位的贿赂,就不会是纪委找谈话,而是要到检察机关去说清楚了。
温纯的坚持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他就是希望把事情坚持到检察机关的介入。
如果仅仅是停留在纪委调查的层面,高琼和张紫怡知道了要调查的内容,就只会就事论事,从她们的嘴里挖不出的东西來。如果是检察机关介入进來,把她们稀里糊涂地一审,她们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很有可能就会说出一些不为人知的情况來。
打定了主意,温纯态度异常的坚决,无论董明睿和罗方兴是劝解还是威胁,就是不开口谈他们想要知道的实质问題,还摆出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说董明睿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纪检部门的位置不好,见到有人年纪轻轻地就占到了好位置,心里不平衡,成天惦记着整人。
把董明睿和罗方兴两人气的是眼冒金星,头冒青烟。
温纯的判断沒错,范建伟进去之后,越想越不平衡,根本不需要人指使,就交代了和温纯一起出入“书香门第”,接受廖国凡提供的**服务等情况。
但是,范建伟口说无凭,这种事情,当事人温纯死不承认,那要真正找出证据來,单凭纪检部门还是力所不能及的。
董明睿和罗方兴尽管气恼不已,但也无可奈何,纪检部门的调查也有些手段,但他们不敢对温纯使出來,他们不得不顾及席菲菲的能量,如果闹大了又沒个结果,董明睿和罗方兴也害怕吃不了将來要兜着走。
这一点还真应了临江官场流行的一个段子,是接受调查的官员们总结出來的,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