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9章 挨打 文 / 坐看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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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章 挨打
肖國華盯著紙條上“肖局長,你辛苦了”幾個字,目瞪口呆。( 。純文字)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咬著牙把紙條撕碎摔在地上,說了聲我們走!帶著自己的人撤了。
很顯然,他已經暴露了。今晚的這個“重要信息”完全就是一個圈套,一個針對他而精心策劃的圈套。關鍵是,策劃這個圈套的不是別人,而是市委書記崔定和公安局長劉善武。這只能說明,他們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今晚不過想確認一下罷了。現在,他們可以確定自己的判斷了。
回來的路上,肖國華想把這個不好的消息報告給圖畫,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這樣去做。這種事情,真要擔當的話,自己一個人去擔當好了。從這方面來說,肖國華真算得上是一個忠誠的干將。
第二天上班,肖國華哪也沒去,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辦公室里,等著什麼事發生。事到如今,除了被動地等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做些什麼。該死,真該死,從警多年,怎麼沒听出昨天那個電話的破綻呢?有關米自強藏身之處這樣機密的事情,劉善武絕對不會在電話里向崔定匯報的,而崔定當時的表現也太鎮定了點,演習的成分很大。唉,只能怪自己太心切了,在判斷能力上出了問題。
這段時間來,肖國華承受了太多的壓力。圖畫雖然對他非常器重,委以重任,但他自己總是缺乏得力助手,有種孤軍奮戰的感覺,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不能做到面面俱到。而對手卻非常強大,而且更狡猾,更殘忍,這也往往讓他屢次陷入被動的局面。崔定對他從信任到不信任,從一再的警告暗示到干脆把他調離公安局,只能說明,他已經把他當做了一塊絆腳石,一個亟待剔除的危險分子。而米自強的手段要更直接,更凶狠些,那就是時刻想要了他的命。幸虧這家伙現在成了喪家之犬,否則肖國華更是腹背受敵了。但另一方面,米自強的逃亡並不是一件好事,肖國華現在太需要抓到他,以盡快結束目前這種膠著的局面。
肖國華忐忑不安地等著,但奇怪的是,今天卻平靜的很,一整天他的電話幾乎沒怎麼響,甚至辦公室也沒有人進來。這種平靜太不正常了,不正常的讓他感到有些恐懼。{免費小說 }下午下班後,他讓司機先回,自己又在辦公室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夜幕完全降臨,才從司法局大樓走出來,走到了大街上。
華燈初上,這個夜晚和昨天的夜晚沒什麼區別。街口的電線桿上,貼著米自強的通緝令。肖國華走上去,帶著戲謔的目光看著這張被雨水淋的發白的紙。上面的米自強也戲謔地看著他,很不屑地樣子。好像在說,看什麼看,有本事來抓我啊。
通緝令上“懸賞10萬元”幾個字是加粗的。這是崔定要故意做出來的姿態。不管背後怎樣做,他在面子上要同省委保持一致。通緝令下面留的舉報電話,是劉善武的手機和座機。肖國華冷笑了一聲。可以想象,萬一米自強不慎露出馬腳被群眾舉報,劉善武就可以在第一時間內采取措施,通知他轉移或者做出其他動作。他們是絕對不會讓米自強歸案的,米自強知道的太多了。那麼他們會不會也像干掉暴金龍那樣,讓米自強帶著秘密永遠閉嘴呢?這很有可能。這樣說來,這個通緝令真的很有意思了。不知道米自強能不能意識到這個深層次的問題。如果能意識到的話,他真的要成為喪家之犬了。
肖國華在街上走了一陣子,感覺有些累了,伸手攔了一輛租車。出租車的儀表台上,也貼著一張米自強的通緝令。肖國華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司機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司機抱怨要交的份子錢太多,市里逼著讓換新車,物價上漲的快起步價不漲還維持十年前的水平,以及加氣站太少等等,說到氣憤處,把崔定給罵了,罵他不關心群眾死活。全市出租車五一期間組織了大罷工,市區交通陷入癱瘓,走路的市民涌上了快車道,崔定下令采取武力措施逼迫出租車開工,抓了不少司機,所以司機們提起他就罵。
肖國華對出租車司機的生存狀況表示了同情,然後轉移話題說,師傅啊,你開車可要留點心,萬一米自強上了你的車,你一個電話就有可能得到10萬元的獎勵,比開出租車可是強多了。司機哈了一聲說,抓米自強會有那麼容易?誰不知道有崔定罩著他。這通緝令就是要做做樣子,糊弄咱們老百姓用的。別說米自強不坐我的車,就是坐了,我也不敢報警啊,別說拿10萬獎金了,說不定小命都沒啦!可不敢開這種國際玩笑。肖國華嘿然無語。心想,看來群眾的眼楮真的是雪亮的啊。
說話間到了公安局家屬院大門口。下車的時候,司機認出了肖國華,大驚說,是肖局長啊,我剛才是亂說的啊,我打嘴我打嘴。肖國華笑著說,你說的沒錯,干嘛要打嘴?朝他擺了擺手,進了家屬院。
剛走到樓下,口袋里的手機猛烈地叫了起來。他條件反射般地摸出手機,一眼就印證了自己的判斷︰手機上出現的是“崔辦”兩個字。他猶豫了下,往旁邊走了幾步,躲在一棵塔松下,用手籠了話筒,接通了電話。
國華嗎?我是崔定。崔定的語氣听不出來什麼。但越是他不帶任何情緒,越說明不是好事。肖國華的心怦怦地跳著,但還是很恭敬地叫了聲崔書記好,問,崔書記您有何指示?崔定說,你現在如果有空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說完不等肖國華表態,就扣了電話。
該來的遲早要來。崔定能這麼等他一天,給他一天的思考時間,已經夠仁慈的了。現在,是該面對的時候了。肖國華去車庫開了自己的車,往市委趕去。
一路上,都在想著該如何應對。崔定在電話里很鎮定,但並不代表他心如止水,呆會肯定是要暴跳如雷的。對于一個用卑劣手段背叛自己的人,換了誰也不會善罷甘休吧?說不定他還要追問自己是受誰指示呢。不管怎樣,都不能牽扯到圖畫,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要寧死不屈。想起圖畫,肖國華覺得自己有了擔當的勇氣。士為知己者死,對于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不後悔。
電梯快速地上升,肖國華忽然有了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荊柯刺秦是以失敗告終的,自己這將近兩年時間的苦心孤詣,難道換來的仍舊是失敗嗎?自古道邪不壓正,可現在看來,此話尚待考究。
崔定辦公室的門敞開著,這是少有的現象。肖國華走到門口,看到劉善武也在。崔定在辦公桌後面坐著,劉善武在他面前站著。看到肖國華出現,劉善武偏過頭來看著他,目光里明顯裝滿敵意和輕蔑。
肖國華沒理會劉善武,叫了聲崔書記,走了進去。崔定坐著沒動,眼皮沒抬,只是哼了一聲。劉善武走過來,把門關了,同時 噠一聲上了鎖。肖國華明白將要發生什麼,所以並沒有表現出有多驚慌。他鎮定地說,崔書記,您找我?
崔定沒有抬眼看他也沒有吭聲,臉色陰的能擰出一盆水來。他把手中的一根煙狠狠地在煙灰缸里擰著,因為牙關緊咬,可以看到腮幫子上明顯鼓著兩個包。劉善武像只貓似的毫無聲息地站在肖國華背後,一手按在腰間。
崔定沒讓坐,肖國華就站著,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雖然是短短的幾分鐘,但對于肖國華來說,比幾年的時間都長。崔定終于有所動作了。他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牛皮信封來,然後把里面的東西當啷啷倒在了桌子上。三個如紐扣電池相似的玩意滾落在桌面上,在燈光下發出幽暗的光。
肖國華,你知道這是什麼吧?崔定的聲音像是從地穴里發出似的陰森,但仍然沒有抬眼看肖國華。肖國華喉頭動了動,說,這是什麼東西?我沒見過。
崔定哼哼冷笑幾聲,伸出肥胖的手指撥拉著那三個玩意,自嘲地說,我也被高科技了一把啊。三顆,一顆在我辦公室的座機電話里,一顆在我書房的座機電話里,一顆在米自強辦公室的座機電話里。都很隱蔽啊。
肖國華額上的汗水控制不住地滲了出來。他沒有吭聲,只是木然地站著。此刻,辯解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崔定站起來,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站在了肖國華對面。由于發怒,他的臉有些變形,看上去非常猙獰。他用手指著桌子上的三個竊听器逼問道,肖國華,你再說一遍,你不認識這東西?
肖國華挺了挺身子,說,我不認識。
啪的一聲,肖國華的臉上已經挨了重重的一記耳光。崔定暴怒了,他顧不得自己市委書記的形象,親自下手了。他手臂顫抖的厲害,指著肖國華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畜生!算我崔定瞎了狗眼!說著,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這一腳踹在肖國華膝蓋上,差點把他踹倒。男人的本能讓他控制不住地握起了拳頭。但他隨即就放開了。現在不是動武的時候,更何況,劉善武的右手已經放在腰間的槍把上,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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