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7章 突擊整頓 文 / 坐看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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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章 突擊整頓
和米自強約的飯局是晚上6點。<最快更新請到 >王梓明故意在辦公室磨蹭到6點半,才叫上小雷下樓開車去喜來登。這種事情,是不能準時準點去的,自己好歹是正縣級干部,是手握大權的建委主任,在米自強這種黑道人物面前,沒有必要唯唯諾諾。如果不是想借他的手去對付城北路那些殘疾車,王梓明才不屑于去吃這個飯。米自強這種人是狗臉,說變就變,說咬人就咬人,還是少打交道為好。不過,米自強總拿崔定說事,這讓王梓明覺得不快的同時,又不得不給他面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路上米自強打過來電話,王梓明沒接。到了喜來登,西裝筆挺的米自強帶著幾個人在大廳等著他,看到他馬上迎來上來,親熱地叫了聲梓明兄弟,伸出手來要和他握手。王梓明裝作沒看見,扭臉看著一旁的豪華魚缸說,這金龍魚漂亮。米自強伸出的手在半空里轉了個彎,在王梓明的肩上落下來,哈哈笑著說,王主任喜歡這個?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到辦公室去。王梓明趕緊說,沒必要,我沒有養魚的雅興。米自強說,怎麼沒雅興?魚水都是財,放在辦公室里最合適不過了。說著話進了電梯。
出電梯後,米自強帶路往包間走,王梓明故意慢吞吞地走著,耷拉著眼皮,擺著自己建委主任的架子,問,今晚都有誰啊。米自強說,請王老弟您這尊大神,當然需要有分量的人陪著,還有兩位朋友已經等在房間了,一會兒便知。王梓明也不再問他,說話間到了包間。走進去轉過花開富貴的甦繡屏風,先看到沙發上坐著一位著黑色晚禮服的美艷少婦,瓷白的皮膚高聳的胸,唇紅齒白,笑靨如花,頓覺眼前一亮。仔細一看,正是風姿綽約的安紅。安紅旁邊的沙發上,還坐著一位著米色西裝戴副眼鏡約三十多歲的男人,身子往安紅這邊傾著。看到王梓明進來,兩人都站了起來。安紅甜甜地笑著說,王主任,想不到我也在吧?是不是有種驚喜的感覺?王梓明說,哈哈。安紅接著說,听說要陪你,我專門去做了頭發呢,你看啊,漂不漂亮?說著,挺了挺**的身子,深深的乳 溝跟著顫動了一下。王梓明眼楮沒敢在她地肥水美的身上停留,淡淡地笑著說,安總什麼時候不漂亮過?光彩照人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吧。安紅嘻嘻笑著說,這話我愛听。說著接過王梓明脫下的外套,抱在懷里,款款地走到衣帽架那里,和自己的紫色小毛衫掛在了一起。
王梓明注意到,自己和安紅說話的時候,那位戴眼鏡的男人一直面帶微笑看著他,彬彬有禮的樣子,就伸出手來,轉臉向米自強說,這位是……米自強說,哎呀忘了介紹了,這位是千田地產的崔總。王梓明還沒听說過這個公司,重復了一句說,千田公司?是咱們萬川本地的公司嗎?米自強搶著說,崔總這幾年一直在南方發展,剛剛殺回萬川。崔總握了王梓明的手,微微躬著腰說,崔晚庭,久仰王主任大名,今後請多多關照。王梓明看他額頭寬大鼻梁筆挺,尤其是雙眼的輪廓簡直和崔定一模一樣,心中暗暗吃驚。一旁的安紅說,崔總是崔書記的親佷子。王梓明噢了一聲輕拍了下腦袋,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我說看上去怎麼這麼眼熟呢,到底是一家人,和崔書記神似的很啊。崔晚庭看了安紅一眼,很謹慎地笑了笑說,還是安總快人快語啊,我是從不這樣介紹自己的,我就是我。王梓明看他說話很有分寸,看人的目光也很真誠,先對他有了幾分好感,心想這人雖然是崔定的佷子,身上沒有一點乖戾之氣,也實在是難得了。{免費小說 }
米自強招呼大家就坐,拉著王梓明往上首坐,王梓明只和崔晚庭謙讓了一下,在上首偏右的位子坐了下來,主位空著。米自強在電話里說過,崔定今晚要來客串一下的,看今晚出場的這幾個人物,特別是安紅到場,崔定估計是要來的,所以得給他留著位子。最近有關崔定和安紅的緋色傳聞甚囂塵上,幾乎成了公開的秘密,就連王梓明也有幾分相信了。他曾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過安紅,安紅反問他說,你認為呢?你認為有就是有。說完又撅著嘴巴加了一句,你又不要我,干嘛操這個心。王梓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是咽了口唾沫。
崔晚庭堅持要坐在靠著門口的位置,說今晚自己的角色就是為大家服務的。安紅挨著王梓明坐著,可能覺得崔晚庭表現的挺有風度挺可愛,拍了拍右邊的椅子說,崔總你坐這里,既然服務就得貼身服務啊,坐那麼遠干嘛?崔晚庭微紅了臉,很听話地站起來坐了過去,坐下的時候還不忘對著王梓明點點頭。
服務小姐倒上酒,米自強端起酒杯,說了一番感謝的話,無非是感謝王梓明和安紅的一貫關照,歡迎崔總回萬川發展什麼的。幾個人踫杯,米自強和崔晚庭第一杯都干了,王梓明小咂了一口就放下了,安紅只是隨意沾了沾嘴唇。三杯過後,三個人輪流給王梓明敬酒,說的都是一些場面上的閑話,米自強並沒有提城北路公交線路的事,王梓明當然也不會先開口。
崔晚庭果然很有紳士風度,一舉一動都透露著高雅和不俗的素質,就連接個電話都要捂著手機說聲抱歉,跑到房間外去接,回來後再向大家點頭表示歉意。王梓明看在眼里,心中暗想,崔定這個人倨傲的很,善于耍奸弄權,不講情義,倒是兒子和佷子都是一派儒雅作風,斯文的很。特別是崔晚庭,在南方發展的那麼大,生意做的那麼好,並且有一個做市委書記的親叔,依然能保持這麼低調,確實難能可貴。
安紅今晚算是找到了無比的優越感,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崔晚庭為她夾菜、盛湯,倒水,替喝酒,不知道是不勝酒力還是其他什麼原因,臉上的兩團紅暈一直都沒褪下,眼波流轉之間也更多了份生動。她看著王梓明,和他說著話,右手很優雅地朝崔晚庭那邊一伸,一張紙巾就到了她手上。安紅回頭朝崔晚庭嫵媚地一笑,說了聲謝謝,崔晚庭說聲不謝,配合的十分默契。王梓明有些心不在焉,看了看崔晚庭,再看看安紅,安紅悄悄朝他眨了下眼,洋洋自得的樣子,好像在說,看吧,你不喜歡我,有人喜歡。
酒過三巡,崔定到了。可能是在別處喝了酒,臉紅撲撲的,很興奮的樣子,進來就說,我沒來晚吧?幾個人都站了起來,說不晚不晚,來的正好。王梓明接過他手中的包,安紅接過他的外套,掛在衣帽架的邊上,和自己的衣服保持著距離。這個小細節除了王梓明,沒有人注意到。
崔定坐下來說,那邊還有客人等著呢,我坐坐就走。這樣吧,我給各位端杯酒?王梓明趕緊說,哪能讓崔書記端,您隨便說個數,我們照著喝就是了。崔定笑呵呵地說,那好,我剛才也喝了酒,不能多喝了,咱們共同踫一杯吧。幾個人畢恭畢敬地和他踫了,除了安紅,都一飲而盡。崔定說安總,怎麼搞的,今晚沒放開?安紅說,我今晚是來作陪的,得清醒著才對啊。崔定哈哈笑著說,哪有什麼外人?大家都隨意。說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說,對了安總,上次你給我介紹的按摩師不錯,等會我再過來按摩下。安紅猶豫了下,目光黯淡地說,我還不知道他在不在這里干了,等會我問問領班。崔定說,好。
說完了這句話,崔定就言歸正傳了,說,梓明啊,你上午的那個提議常委會已經通過了,明天就會有具體的紀要下發,你們建委抓緊時間落實。城北路的公交車要在一個月之內跑起來,那些非法營運的殘疾車,一個都不能留,這一點市委的態度是非常堅決的。王梓明說,線路發包的任務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明天就發公告,一周後就可以進行公開招標。崔定點點頭說,要通過公平競爭,選定一家有實力的公司來經營這個線路。說著,看了一眼米自強。米自強會意,站起來給王梓明敬酒,嘴里說,請王主任多多關照。王梓明喝了酒,對崔定說,崔書記您放心吧,這個事情我心中有數。崔定說,好啊,有數就好。
說完了這個,崔定問崔晚庭說,晚庭,給王主任敬酒沒?王梓明趕緊答道,敬了敬了,晚庭不錯,給我的印象很好,年輕有為啊。說著看了一眼崔晚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坐回了挨著門口的位置,和安紅之間保持著一個位置的距離。崔定對王梓明說,晚庭這次回萬川,打算在白沙湖畔建一座五星級賓館,具體事宜梓明你操點心。說著轉向崔晚庭說,晚庭你有什麼困難就對王主任講,和對我講是一樣的。崔晚庭規規矩矩地說,我知道了。
崔定說完這些就走了。幾個人又喝了兩杯,散場。崔晚庭好像有些依依不舍,對安紅說,安總你住哪里?我送你吧。安紅做出無奈的表情說,不行啊,我還有任務呢。崔晚庭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只是和安紅握了握手,先告辭走了。
米自強送著王梓明下樓,在電梯里對他說,王老弟,城北線路的事情還請你多多關照啊。王梓明說,關照可以,但剛才大老板說了,前提是城北路上那些殘疾車一個都能再出現。米自強拍著胸脯說,我米自強別的本事沒有,對付幾個瘸子拐子,那就是和隨手碾死幾只螞蟻是一樣的。你等著看吧,不出半個月,城北路上的殘疾車百分之百絕種。王梓明沉著臉說,碾死螞蟻容易,關鍵是要注意影響,不能給大老板添亂。米自強說,哈哈,放心,這個我自有辦法。
第二天晚上7點,天剛黑下來不久,車水馬龍的城北路上,一輛輛殘疾人營運車生意正好,跑的那叫一個歡實。正所謂大隱隱于市,這些殘疾人司機個個都是開車高手,舒馬赫之流在他們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他們用一只胳膊,或者一條腿熟練地駕駛著自己改裝的方向盤油門剎車,在密集的車流人流里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根本不顧什麼交通信號燈,更不懂得什麼叫做禮讓三先。只要看到路邊有人抬下手,就隨時隨地急剎車,惹得後面的小車司機們直罵娘。本來正在馬路右邊靠邊走著,看到路左有人招手,猛拉方向盤同時用手加著油門斜著膀子就竄到了馬路對面,立刻就響起了一片接二連三的急剎車聲。有那司機賣個夜眼,砰的一聲就追尾了,整條馬路馬上就變成了腸梗阻。
8點過後,車流稍微稀少了點。但殘疾人營運車輛依然還在孜孜不倦地服務大眾。這時候,城北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二十多輛無牌照面包車,只開著小燈,幽靈似的聚集在了一起。看那被壓下去的底盤,可以猜出里面肯定是滿員。這些面包車在路邊稍作停頓後,分成兩批,其中一批調頭往西,另外一批向東,加大油門向目標沖去。幸福小區門口,一輛殘疾客車司機正伸著一根指頭,朝路邊站著的幾個人大叫,一塊一塊!上車一塊!剛喊了兩遍,忽然吱嘎一聲,一輛面包車堵著他的車頭停了下來。司機還以為是來和他爭生意的,罵了一句搶死啊你!面包車門打開,從里面跳出七八個混混來,掏鳥蛋似的把他從駕駛室里掏了出來,抓住頭發就是一陣暴揍。司機哀號連天,向馬路對面自己的同志呼號求援,卻瞥見同志們也正在遭受爆揍,好像明白了點什麼,求饒道,爺們爺們別打了,我再也不跑這一路了!那幫人拎著他揍了一頓,又把他擺在地上放平了揍了一頓,直揍得滿臉是血全身骨頭散架,才扔下一句“以後這條路歸米哥了,敢來爭生意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上車揚長而去。就在這個同時,城北路上至少有二十位司機慘遭毒手,全部被打的稀里嘩啦,全部受到了威脅,不準他們再在城北路上拉客。路見不平的市民們至少有三十人報警,但三十分鐘之後警察才趕到,那些面包車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件事轟動了整個萬川,市民們有憤怒的,也有偷著樂的。市委書記崔定得知這個情況後發了脾氣,說如此下去,我們還建什麼和諧社會?命令公安局限期破案。案子沒破,第三天晚上,再次發生了相同的案子,這次被打的是那些心懷僥幸的殘疾車司機,以及一根筋到底挨過打又上路的司機。
經過兩次“突擊整頓”後,城北路上的殘疾車基本上看不到了。殘疾人雖然是弱勢群體,但志氣不弱,有七八個豁出命來要拼一拼的,視死如歸,繼續上路,卻沒有人敢坐他們的車了。因為第二次“整頓”乘客也都挨了打,被恐嚇不準坐殘疾車。這七八個人氣不下,召集部分司機舉著橫幅到政府告狀,被保安趕了出來,又回到城北路,在路面上靜坐,截斷了交通。不到二十分鐘,又來了幾車人,把他們暴揍了一頓。據說他們被打的時候,交警就在旁邊,不管不問裝作沒看見。殘疾人士這才明白過來點什麼,不在萬川本地告狀了,推選出代表,準備赴京告御狀。秘密買了火車票,半夜剛走到車站廣場,又被不明身份的人揍了一頓,車票身份證都被搶去了。
與此同時,城北路公交線路發包的事情也在同步進行著。結果沒有什麼懸念,萬川的另外幾家運輸公司都懼怕米自強的淫威,連報名競爭都不敢,公告結束後,只有米自強一家公司報名,這個線路的經營權只得歸他了。米自強胸有成竹,早就投資400多萬元把車子買回來了,並且已經在城北路完成了清場。取得線路經營權的第二天,他在城北路上搞了一個盛大的線路開通儀式,市委書記崔定親自參加儀式並剪彩,常務副市長李振慷慨陳詞,盛贊城北公交線路的開通,是市委、市政府建設小康社會,服務市民百姓的又一重大舉措,是促進經濟發展,提升城市品位有力抓手,是落實以領導方式轉變加快生產方式轉變的具體體現……滿嘴的高調調唱的現場群眾鴨子听雷似的懵懵懂懂不知道所以然。十輛嶄新的觀光公交車披紅掛彩,整整齊齊停在主席台前,十名年輕的女司機端坐在駕駛座上,在李市長聲嘶力竭的“我宣布,城北公交線路正式開通”以及震耳欲聾的禮炮聲中啟動了引擎。市領導們在禮儀小姐的帶領、攙扶下依次登上了第一輛公交車,做了一次市民。戴著紅花的公交車打著雙閃慢慢向東駛去,沿途的交警刷刷敬禮。王梓明作為城北線路開通的主要推動者和功臣,也有幸和市領導們一起坐在公交車上,心情相當激動。不過激動之余,還有些心神不寧。市信訪辦剛剛把電話打他手機上,有十幾個殘疾人士繞道方平坐上了進京的火車,明天早上就到了。王梓明必須在他們沒出火車站之前截住他們,然後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們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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