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文 / 滄海七渡
&bp;&bp;&bp;&bp;隨後趙郡然讓海蘭將‘藥’箱捧過來。她從‘藥’箱里取出一頂假發‘交’給段明瑞,又取出一瓶傷‘藥’來,對段明瑞道︰“這瓶傷‘藥’是我自己研制的,我已經在自己身上試過了,很是有效。”
段明瑞接過傷‘藥’聞了聞,從口中報出一些草‘藥’的名字來。
趙郡然笑道︰“好了,現在不是賣‘弄’的時候,你快回房去好好養傷。我也該回府里去了。”
段明瑞想要將趙郡然送到樓下,趙郡然卻是推說道︰“你現在身上化膿,還是不要吹風為好。”
他只得乖乖地回房去了。
等段明瑞走後,趙郡然換了一間雅室坐下來,才剛坐定就看到羅啟煜走進來。他穿著一件銀灰‘色’的袍子,腰上掛著一個蜀錦香囊,頭上戴著一個嵌著藍寶石的銀發冠,這樣的打扮看起來很是……風‘騷’。對,這是趙郡然唯一想到的詞。
趙郡然看著他腰間的荷包,不禁打趣道︰“六皇子腰上的香囊很是好看,不知是哪家的小姐送的。”
羅啟煜解了腰上的香囊丟到趙郡然面前道︰“你若喜歡,賞了你就是。”
趙郡然並沒有接手,只是笑道︰“這東西我可不敢收,若是被哪家的小姐瞧見了,我真是百口莫辯了。”
羅啟煜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解釋道︰“什麼小姐?莫要胡說,不過是出宮的時候,平陽貪玩將它系在我腰上罷了。”
他的口氣是何其的認真,听得趙郡然心中莫名地一動。
她見氣氛有些異樣,很快就扯開了話題道︰“有一件事,我想請六皇子幫忙。”
羅啟煜看著她道︰“你是想讓我替你查本草堂失火一事?我早已經替你查明白了。”
趙郡然壓制著情緒,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平定。她問道︰“究竟是何人所為?”
羅啟煜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那雙明亮如星的眸子在趙郡然臉上掃過,過了許久才說道︰“上一次義診一事,你可是從我這里拿走了一千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那麼我替你查清了事情的真相,你是否也要負我酬勞呢?”
羅啟煜莫不是想讓她拿自己來‘交’換消息?這般乘人之危的事,他竟也做得出來!
趙郡然道︰“六皇子若不肯說,郡然大可以讓海欣去查。”
羅啟煜氣得咬牙,這個‘女’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風情,凡事非得這般直來直往嗎?難道就不能服個軟,撒個嬌,或是說幾句好听的話也行。
他心中想著,卻是不曾說出口來。
誰知趙郡然卻道︰“我這個人學不來別的‘女’孩子那般,還請六皇子莫要見怪。”
羅啟煜覺得自己的一口銀牙就要咬碎了。
趙郡然道︰“不過我這里有一件事,不知道值不值得同六皇子‘交’換。”
羅啟煜眯起眼,‘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關于邵家二小姐的。”趙郡然說道。
羅啟煜冷笑了一聲,不屑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趙郡然淡淡笑道︰“雖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可是利用得好,何嘗不是一顆好棋子呢。”她在海蘭耳邊說了一些話。
海蘭點了點頭,又走到羅啟煜跟前,附在他耳邊將趙郡然的話同他說了。
羅啟煜的眸‘色’愈發清亮了幾分,眼中‘露’出些驚喜的神‘色’︰“即便稱你京師‘女’諸葛都不為過。”
趙郡然微微笑道︰“怕是六皇子謬贊了。”
羅啟煜說道︰“本草堂失火,看起來是因為一名病人不當心踢翻了‘藥’爐子。然而,我已查過那人的來歷,她原是在譚府府中莊子上做長工的,因做工傷到了肩膀,又加上是譚府的老人,便被譚府榮養了。”
譚府,便是大夫人的娘家鎮遠大將軍府。
趙郡然听到這里,一口銀牙狠狠咬住,殷紅的指甲深深扣進掌心里,幾乎要沁出血珠子來。
羅啟煜看了一眼她的手掌心,將一杯茶水遞到她面前,作勢塞進她的手心里道︰“這麼沉不住氣,如何報得了仇。”
溫熱的杯盞被塞入掌心,趙郡然頓時感覺到了掌心傳來的痛楚,她張開手,卻沒有去接杯盞,只是道︰“那長工如今在哪里?”
“她如今依舊住在京師的老屋里,許是為了不‘露’出破綻,因此不曾挪地方。”
趙郡然點了點頭道︰“我記下了。”說著便起身福了福,滿面心事地離去。
羅啟煜把玩著手中的杯盞,慢條斯理道︰“你還是早些回相府去吧,這些日子多留意你家小姐的動向,若有什麼異常,需及時來報。”
雅間隔壁走來一名少‘女’,朝羅啟煜深深一福,正是海欣。
海欣是和趙郡然同一時間回到相府的,只是趙郡然並不知曉海欣已經回來了。她一路上心事重重,回到府里便將自己關在了廂房內。
殺害段重樓和沈靜嫻的凶手果然是大夫人,此刻的她恨不得一劍刺向大夫人‘胸’口,讓她為姑姑姑父賠命。可是誠如羅啟煜所言,她如今必須沉住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終有一****會讓大夫人追悔莫及的。
海蘭捧著銅盆從屋外走進來,說道︰“小姐的手受傷了,快洗一洗傷口,海蘭給你上些‘藥’粉。”
趙郡然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上面有幾道月牙斑的指甲掐痕,此刻已經有些結痂。她搖了搖頭道︰“不必管它,你替我把妝卸了。”
段重樓和沈靜嫻初喪,她理應是要為他們戴素的。然而她如今身在相府,實在不便為她們戴素,唯有素顏四十九日,算是聊表心意了。
海蘭替她卸了妝容和釵環,從匣子里選出了一套‘玉’簪子‘插’戴在她鬢邊。剛拾掇完畢,卻听到清雅在外頭道︰“小姐,魏王妃方才送來了請帖,說是今日魏王府中擺了宴席,讓小姐過去參席。”
趙郡然應聲道︰“知道了。”
海蘭問道︰“小姐可要換一套鮮‘艷’的首飾?”
趙郡然搖頭道︰“不必了,‘玉’簪子並非素‘色’,想來魏王妃是不會介意的。”口上說著,心中卻是覺得奇怪,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魏王府中竟然擺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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