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表白 文 / 滄海七渡
&bp;&bp;&bp;&bp;羅啟煥微微頷首,一臉的冷峻。
倒是他身旁的男子很是客氣,朝趙郡然微微笑道︰“這位小姐是來為家母看診的吧,辛苦小姐了。”
趙郡然含笑道︰“沈大公子客氣了。”
沈家大公子表現得愈發熱情起來,他笑道︰“既然小姐是來府里為家母看診的,便留在府上用過午膳再走,我讓家中姊妹作陪。”
趙郡然道︰“不必勞煩府上了,我一會兒還要去別處看診,等改日再來府上叨擾。”
這期間,羅啟煥一直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在打量她,那目光毫無避忌。
趙郡然自然也已是察覺到了羅啟煥打量的目光,她卻是絲毫沒有表現出半點惶恐來,毫不怯弱地同他對視著。
羅啟煥似笑非笑道︰“這世上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的,你是第一個。”他的目光從探究漸漸轉為冰冷。
趙郡然微微笑道︰“郡然不打擾兩位了,先行告辭。”
說著不再看羅啟煥,帶著海蘭遠去。
走出將軍府,海蘭道︰“二皇子看小姐的眼神好奇怪。”
自然是奇怪的,她一個小小的醫‘女’,不僅能夠成為相府的義‘女’,還能夠游走于後宮妃嬪和命‘婦’之間,可不就讓人好奇嗎?
羅啟煥生‘性’多疑,她突然出現在相府,出現在皇後身邊,勢必會引起他的懷疑。但這也正是趙郡然的目的,她就是要讓羅啟煥懷疑她進入相府的目的,才方便進行下一步動作。
離開沈府後,趙郡然去了一趟本草堂,為沈靜嫻她們添置了一些冬衣冬被。
因昨天大肆舉辦義診,今日來問診的人並不多。沈靜嫻難得得閑,便親自做了幾樣可口的點心,端到趙郡然面前道︰“快趁熱吃吧,姑姑做的可都是你最喜歡的吃食。”
段明瑞剛從後院除過草走出來,身上頭發上還沾著幾根枯草。見趙郡然坐在外堂的椅子上,頓時一愣,許是怕被她見到這般髒‘亂’的樣子,一溜煙便跑得沒影了。
沈靜嫻嗔怪道︰“真是沒規矩,自家妹妹來了,也不招呼。”
趙郡然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招呼我呢。我倒是巴不得明瑞哥回房去,免得有人同我搶吃食。”
沈靜嫻笑不可遏,說道︰“你多吃點,若是覺得好吃,我再去廚房里取。”
趙郡然把沈靜嫻扶到椅子邊坐下來,說道︰“姑姑難得空閑,可別再為我忙活了。”說著從袖子里‘摸’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說道,“明年明瑞哥就要參加醫考了,姑姑拿去為他置辦一些書籍,多讀寫書總是好的。”
沈靜嫻推脫道︰“姑姑豈能拿你的體己,你快收回去。”
趙郡然卻是二話不說,將銀票塞進她手中。
沈靜嫻知道,趙郡然的倔強脾氣一旦上來了,是誰也拗不過她的。她若是再推脫,趙郡然扭頭便走也是有的。她只得收下銀票,叮囑道︰“往後可不許再這樣了。”
趙郡然笑道︰“往後的事我可不敢向姑姑保證。”
“真是滑頭。”沈靜嫻正說笑著,見段明瑞著了一身新衣走出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就連腳上那雙靴子也是簇新的。
段明瑞走到趙郡然身邊坐下來,拈起一塊酥餅往嘴里塞,口中道︰“郡然妹妹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呢,今日我下廚,郡然妹妹只管吃飽喝足了。”
趙郡然半開玩笑道︰“你這是要拿我當試驗品嗎?”
段明瑞急得跳腳︰“我哪里舍得讓你做試驗品,我可是練習了半個多月呢。”
“好好好,那我便嘗一嘗段大廚的手藝。”趙郡然說話間,卻見沈靜嫻已經離座去招呼病人了。
段明瑞見沈靜嫻走遠了,頓時變得有些拘謹起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著趙郡然在相府的情況。
趙郡然自然是報喜不報憂的。
段明瑞忽然從袖子里‘摸’出一只描了牡丹紋樣的匣子,在趙郡然面前打開來,說道︰“郡然妹妹瞧瞧可喜歡?”
趙郡然見匣子里裝著一支琉璃打制的杜鵑‘花’步搖,那步搖的做工十分‘精’細,粉‘色’的‘花’朵栩栩如生,整支步搖絕不是一般工匠的手藝。她拿起那支簪子瞧了瞧,慢慢道︰“你倒是有眼光,的確是一支頂好看的發簪。好好收著吧,將來送給你的心上人。”
段明瑞有些局促道︰“這支簪子是送給你的,我沒有什麼心上人……不,你就是我的心上人。”
趙郡然的面上卻是無‘波’無瀾,她牢牢看向他道︰“你如今不過十五歲,這些年來,我是你唯一認識的‘女’孩子,又是與你朝夕相對,所以你便誤認為我會是你一輩子要守候的人。可是你對我究竟了解多少,你可曾知曉我的脾‘性’,我的喜惡。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是個十惡不赦之人,你會作何想。”
段明瑞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在他眼中,趙郡然是美麗的、善良的、完美的。可是細想來,他的的確確不曾了解過她。
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趙郡然起身道︰“姑姑一個人照料不過來,你若是有空便多幫幫她。至于你的手藝,我改日再來品嘗。”她走向沈靜嫻,正準備辭行,卻看到候診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那人正用一種難以名狀的目光看向她。
趙郡然微微一怔,隨後輕聲道︰“六殿下怎麼提前回來了?”說話間他看向他的腳踝,上頭包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倒是不見半點血跡。
羅啟煜道︰“說來話長,你先替我瞧一瞧。”隨後他便低頭去拆紗布,趙郡然彎下腰為他捧著腳。
“我回來的路上馬車被人動了手腳,馬車散了架,我墜下馬車,扭傷了腳踝。”
趙郡然問道︰“可曾查出下手之人?”說話間她低下頭,輕輕捏了捏他的腳踝。
他略一皺眉道︰“你是在關心我還是關心下手之人呢?”
趙郡然不明白他的話究竟是何意思,但她知道,羅啟煜根本就沒有受傷。若是當真韌帶拉傷,他此刻必定是痛苦難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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