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6章 只是剛剛開始 文 / 魚餌
&bp;&bp;&bp;&bp;“要不要茶藝師?”華子建說︰“我自己來吧,不過茶要好一點的。”老板娘就點頭說︰“這沒問題,看先生也是茶道中人,我知道不會以次充好的。”華子建就笑了笑說︰“听老板娘的意思,要是不懂行的,那就要充一充了,呵呵呵。”老板娘一點都沒有感到不好意思,說︰“生客,熟客,行內,行外,那當然是有區別的。”華子建有點驚訝的挑起了大拇指,說︰“夠坦誠。”老板娘嫵媚的一笑,就轉身出去安排了。很快,一套檀香木的茶具就送了上來,華子建打開那一小包茶葉聞聞,輕輕的到進了紫砂壺中,但聞‘叮叮’做響,華子建點點頭,知道老板娘沒有欺騙自己,果然是好茶。華子建就開始溫杯,燙杯,洗茶,沖泡起來。一會,听到了腳步聲,就見老板娘帶著尉遲副書記走了進來,華子建站起來相迎,說︰“今天打擾你休息了,不好意思啊。”尉遲副c書盟的笑著,說︰“沒想到華老弟也有如此的雅興,好好,能和老弟你品茶輪道,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啊。”兩人就坐了下來,老板娘又問了問還需要不需要其他的小吃,見華子建和尉遲副書記都一起搖頭,也就悄然離開了。華子建和尉遲副書記兩人卻並不急著說話,只各自噙口茶水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月色,白雲,听著一陣陣輕微的風響和落葉的飄零。他們兩人之間像是早已達成了一種默契,都靜靜的喝著,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能夠如此平靜的,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就這樣面對著良辰美景,藍天浮雲,確實是難得,也是一種真正的享受。兩人喝過了頭三道茶後,尉遲副書記才說︰“華老弟啊,你今天把我請來,不是單單的為了來品茶吧,我看你臉上一直有抑郁寡歡的神情,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有什麼就說吧,你這個人啊,雖然並不完全對我的口味,但我還是在很多地方佩服的。”華子建也抬起了頭,寧靜的看著尉遲副書記說︰“確實我有點困惑,需要你的幫助。”眼光一閃,尉遲副書記說︰“奧,那就說來听听,只要不違反原則,我一定盡力幫你。”華子建又移開了眼神,輕聲的說︰“我在擔心我以後的處境會很艱難,只有你能解開這個死結。”尉遲副書記真的有點疑惑起來,莫非華子建確實遇到了什麼難題,那會是什麼呢?以自己對現在時局的分析,華子建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難題,是不是和莊峰有關?他試探著問︰“莊峰又刁難你了?”華子建點點頭,說︰“是啊,是啊,雖然現在還沒有,但馬上我就會危機重重了。”“馬上?華老弟的話很有玄機啊,不知道你的依據是什麼?”尉遲副書記皺著眉頭問。華子建就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直視著尉遲副書記說︰“我得到了最可靠的消息,全市長很快就要離開新屏市,而他走後,市長的位置恐怕要落到莊峰的手上,你想一下,我和他這種關系,以後我在他手上怎麼混,我會多艱難。”尉遲副書記听到華子建這樣一說,心中也是一驚,看來傳言真是一旦不假啊,自己早就想到會有這一步,但沒有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尉遲副書記是絕不會懷疑華子建消息的來源的,對華子建的底細,他早就研究的透透的。就拿這次花園廣場的事情來說吧,如果不是華子建後面有人,這件事情那能如此就結束,但有人也未必是好事,正因為華子建的身後有人,也就注定了華子建會有更強大的對手,什麼事情都是辯證的。所以在目前來講,尉遲副書記一直都和華子建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態勢,既怕得罪他,又怕和他走的太近最後惹火上身。但現在的問題關乎著自身的利益了,這個市長的位置也早就是尉遲副書記覬覦多年的一個位置,這些年自己隱忍苟且,不過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一躍而起,現在的機會來了,但恐怕又要和自己失之交臂了,尉遲副書記怎麼能不心痛。他有點嘶啞的說︰“已經定了嗎?”華子建搖了一下頭說︰“還沒最後確定,但據說莊峰最近活動的很厲害,把甦副省長抓的很緊。”尉遲副書記是絕對相信的,上次甦副省長到新屏市來視察,只要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他就是想來捧一下莊峰的,在這樣一個對手面前,尉遲副書記有了絕對的壓力。他看著華子建說︰“謝謝你來告訴我這個消息。”“不用客氣,我或許也是在為自己考慮,我希望接手全市長的人是你。那樣至少我好過一點。”華子建自言自語的說。尉遲副書記感激的點點頭說︰“我理解,我理解,問題是只怕我很難上啊,不滿老弟你說,我在省上也有靠山,但比起甦副省長來,還是有點力不從心。”華子建也點點頭,說︰“不過事在人為,尉遲書記也不要太過灰心了,說不上情況再有變化呢?”其實作為華子建來說,他已經完全確定這件事情是板上釘釘的局面了,不會再有什麼變化,要是還有變化,省委王書記也不會給自己來一個暗示性的電話了,他的電話就表明了,方方面面的事情已經協調完成,而現在華子建要做的就是激起尉遲書記的斗志來,讓他去拼一下。當然了,毋庸置疑的說,尉遲副書記拼下來的結果必將是注定會失敗的,但華子建要的就是這個局面,只有切身體會到了失敗的滋味,才能讓尉遲副書記對莊峰有更大的仇恨,也才能最終讓他和自己走到一起,在新屏市形成一個三足鼎立的局面。在華子建知道自己會成為常務副市長的時候,他就決定要開始布局了,他考慮過,要是自己和冀良青合作,當然是可以壓住莊峰,但那樣的結果是自己不願意去做的,和冀良青在一起,自己只能是一個附屬品,自己只能為冀良青的意志和需要去工作,只能為冀良青的勢力去奔波。而自己和尉遲副書記的合作,自己卻能和他平起平坐,兩人也能相互尊重,共同抵御,如果做得好,或許還能讓他為我所用,這樣自己就足以抵擋不管是莊峰,還是其他什麼人的攻擊了,自己也就在新屏市既不會丟掉底線,又能自如的工作。所以第一步就是必須讓尉遲副書記感到心痛,也讓莊峰知道尉遲副書記和他的相爭過這個市長的位置,繼而相互仇視,這樣自己第二步他才能和尉遲副書記坐下來結成聯盟。尉遲副書記已經沉思了許久,他決定,自己還是要拼一下,不管怎麼說,這樣的機會很難遇到,一旦華子建的話成為了事實,只怕自己有要等許多年了,但到那個時候,物是人非,就算有了機會,自己還有能力去爭取嗎?他慢慢的寒下了臉,看著窗外的景色,慢慢的說︰“我的確應該試一試,就算不能成功,但至少努力過。”華子建頷首認同,接著就為尉遲副書記再次的斟上了一杯茶,兩人沉默著,很久都沒有說話。第二天一早,尉遲副書記就給冀良青書記請了一個假,說自己最近老是頭暈,要到省城去檢查一下,冀良青自然是安慰幾句,叮囑一會,也就同意了。尉遲副書記在省城也是有個後台的,那就是現在省宣傳部的秦部長,兩人相交多年,只是過去秦部長是副職,給尉遲書記幫不上太多的忙,但工作上還是給予了很多支持。現在的情況就不一樣了,在樂世祥離開了京城時候,過去的那個宣傳部部長也退下來了,這秦部長就接上了位置,作為宣傳部的部長,自然而然的就進了省常委,而且排名還靠前,比秋紫雲都強了好幾位,當然排名靠前未必就真有實權,不過怎麼說人家也是省常委的身份,身價比起過去也就大不相同了。尉遲副書記找他也在情理之中。從新屏市到省城的路是高速公路,不過就算是高速路,因為新屏市在北江市的最西頭,有點拐角,所以要到省城,也需要半天的時間,一路上,尉遲副書記都在思考著見到秦部長之後自己應該怎麼說,怎麼才能打動他,還有自己兜里這張五十萬元的卡如何才能讓秦部長收下。這些是頗費腦筋的,錢這個東西固然好,誰都想要,但越是到了高層,他們對自己的約束也就越大,不是誰想送錢人家都會收的,有時候,前途比錢更重要。所以說,尉遲副書記這一路走去,心中還是很坎坷的,自己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一個結果。而莊副市長就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了,他不得不留下來參加市里一年一度的經濟工作會議,其實就在華子建收到省委王書記電話後沒有幾個小時,莊峰也收到了甦副省長的電話,在電話中甦副省長一樣的對這件事情做出了暗示。所以莊峰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他也很急,想到上面去打探一下,活動一番,不過這個經濟會議是早就預定好的,而且作為新屏市的常務副市長,莊峰在會上要做很多重要講話,他走不開。但莊峰也有自己的安排,他在會議還沒開始之前,找來了也準備參會的大宇縣的黃縣長,把他帶到了大會議室外。這個黃縣長說起來啊,來頭也不小,據說有個堂兄弟在中央的某個部做司長呢,所以他也就順風順水的一步步攀了上來,他和莊峰也是老上下級的關系了,莊峰對他很是信任。黃縣長就一面掏出煙,給莊峰點上,一面說︰“市長好久沒到我們大宇去過了,什麼時候過去看看啊,大家挺想你的。”莊峰一笑說︰“想什麼,想我給你們批點錢是吧?”黃縣長就嘿嘿的笑著說︰“那是捎帶的事情,主要是大家想听到你的教誨。”“且,拉倒吧,不說虛的了,那個東西怎麼樣,拆下來了嗎?”莊峰收斂起了笑容,正兒八經的問。黃縣長也收斂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莊峰說的那個東西其實是半年前莊峰到大宇縣視察工作的時候,無意間在一個鄉政府發現的一個寶貝,那寶貝是鄉政府院子里一個石壁,據說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上面篆刻著一段古文,寫的什麼,莊副市長到沒看懂,但听縣上文化館館長介紹,這個石壁很有價值,文化館本來想回收的,不過鄉政府說先放放,這一耽誤,大家就淡忘了。但前些天莊副市長給甦副省長送了那個玉璽之後,感覺送這些東西很是對甦副省長的路,就一下想到了大宇縣的那塊石碑了,心動不如行動,他就給這黃縣長去了電話,說一個朋友想欣賞一下那個石壁,看能不能想辦法弄出來。黃縣長當然有辦法了,他的地盤他做主,兩人就一商議,很快的給縣上撥了幾百萬元,準備對那個鄉政府辦公環境做個修繕。現在黃縣長就對莊峰說︰“嗯,前幾天鄉政府已經動工了,東西我安排人乘亂搬到外面一個廠房了,我去看過,都完好著。”莊峰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以後不會出什麼問題吧?”“不會的,亂七八糟的現場,誰知道怎麼就弄丟了,說不定就埋在院子里那個地方了,嘿嘿。”黃縣長很幽默的說。莊峰就點點頭︰“那你準備好,這幾天會議一結束就弄過來,嗯,算了,會議結束的時候,我讓我司機開個車過去,不要讓外人拉了。”“行,行,不過要個面包車,你那個小車裝不下。”莊峰點點頭,扔掉了煙頭,就回會議大廳了。這次會議在王朝酒店舉行,鑒于目前極不樂觀的經濟形勢,市委市政對這次會議給予了高度的重視,市委書記冀良青市長全凱靖已經不止一次關注會議的準備情況了,作為分管領導的莊副市長自然壓力不小。會議整整開了四天,輪番上陣的領導們無不對經濟形勢表示深切的憂慮,但也總是能夠在危機中看到希望,在挫折中看到前景,總是能一二三四五地列出些空曠無邊的措施方略來。晚上用餐之後原則上是安排討論,大家似乎已經難堪復雜經濟形勢的困擾,所以作為個人,怎麼才能為經濟出點力,做點貢獻呢?在領導們心急如焚的思考下,他們便三五結伴地涌入了各種娛樂場所,決定用實際行動拉動內需了。華子建這幾日幾乎也沒有時間休息,白天忙碌會務,晚上則是奔走在酒桌之間,他只盼著這會議趕緊結束了,這一開會,自己什麼事情都做不成,要是個小人物還好辦,進去在會場繞幾圈,找個機會就偷跑了,但華子建是副市長啊,還是主管工業的副市長,這會議多少和他有點關系,他又是坐在主席台上的人,跑了也太顯眼,所以只好耐著性子,老老實實的待著。會議的最後一天,市政府在王朝大酒店洪武廳宴請了全體參會代表。新屏市是個不大不小市,下面轄著六縣,兩區,外帶一個開發區,加今年市里的主要領導高度關注經濟形勢,于是那些但凡與經濟建設有些關系的大大小小的頭頭腦腦們都來了,如此一來參會人員有數百之眾,整個洪武廳一時間杯盤林立,觥籌聲一起煞是壯觀。市委書記冀良青高居在中間主桌的主位上,旁邊則是市長全凱靖尉遲副書記和幾位副市長秘書長。尉遲副書記是最後一天會議才趕回來的,大家都知道他是去檢查病了,也都隨便的問候幾句,但華子建是知道他到省城做什麼去了,不過看尉遲副書記臉色不善,估計是遇到麻煩了。冀良青一張紅光滿面的臉上總是流露著笑意,仿佛永遠擦不盡得汗水一般。全凱靖最近的情緒一直不大好,黃瘦得略顯病態,加上整日黑著一張臉,擺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下面人自是少有人敢與之親近的。酒過三巡,各桌便排著隊伍來主桌上敬酒,冀良青倒是爽快,哈哈一笑之後便喝上一口,唯獨這全市長似是很不耐煩一般,總是很認真地盯著敬酒人看一眼後,方將那酒杯沿擱在嘴唇上點一點算是喝了,那些在下邊高高在上慣了的頭頭腦腦們難免會尷尬,便有人趁著人多上去敬了莊峰與幾位副市長,獨獨繞過了全凱靖。華子建就暗自想,或許全市長已經也知道了自己很快就要離開吧,但他為什麼會不高興呢,記得上次全市長和自己談論起他將要調回省城的時候,那是一種躊躇志滿的神情,現在他怎麼會這樣,莫非是調回去的地方不太令他滿意嗎?華子建想了幾分鐘,但想不出來什麼,也就只好放棄了。在c書盟記正端著酒杯在主桌上頻頻踫杯,一張張胖乎乎,油膩膩的臉早已經被酒精腌得如紫豬肝一般,說話似乎也沒有了平素的小心翼翼。王稼祥今天也是很活躍的,這麼幾年在市委市政府之間沒有少跑,人也是十分的殷勤,故而同兩邊的領導們都很熟識,這一點倒的確是華子建他們自嘆弗如的。晚宴結束,領導們一撥撥離去,那些參會的人喝的亦是盡興,大家明天都沒有了任務,心情自然放松,便或是歪歪斜斜地回房休息,或是三五相約著出去休閑,拉動內需了。華子建等人作為政府這面的主人,就將冀良青和尉遲副書記送上車,又送走了幾位市委的秘書長,看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倦意頓時如漫天大霧一般遮蔽得他眼神都有些恍惚了。賓館里預留了專門的會務人員房間,華子建想著干脆在此將就一晚吧,不回家了,免得現在回去還把江可蕊折騰醒了,他正要轉身往電梯間走之時,卻正與滿身酒氣的莊峰正面迎上。兩人淡淡的點個頭,華子建就見莊峰腳下有些踉蹌,他並不和華子建說話,只是眼中露出了一種很得意的笑容,華子建心中知道他在得意什麼,不過華子建相信他是不知道自己要接他的位置,要是知道了,恐怕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華子建正在想著,莊峰已經鑽進了自己的奧迪轎車離開了。華子建冷冷的看了一眼遠去的奧迪,就上了樓,回到自己預留的房間去了。華子建在前面的幾天會議中沒見到尉遲副書記,他就知道他已經是去活動了,今天尉遲書記回來了,不過臉色不是太好。這也是華子建預先估計的,他感到自己這一次行動是異乎尋常的順利,他仔細地想過之所以這麼順利,應是得益于每一個人心中的貪婪,不管是誰,都想著一些本來就不該自己得到的東西。華子建想著等自己的任命宣布的時候,只怕很多人都會驚訝不已的,一想到這里,華子建就有點小得瑟,得意之感便往外直漾,在他有限的知識儲備中依稀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麼個詞,他現在覺得自己就是那只伺機而動的黃雀。但他不斷提醒自己︰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千萬不可急躁。于是他這幾日寸步都沒有離過賓館,他要讓自己成為一只真正雄心勃勃的獵鷹。他似乎已經嗅到了獵物的味道,他看到了尉遲副書記眼中的焦躁,他知道自己刻意營造的神秘氣息已經在發揮作用,他也看到了莊峰周圍的那些所謂的鐵桿們在面對自己時喜悅與不安。本書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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