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9章 滴水之恩,噴泉獻報 文 / 故人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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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6-09
通往權力巔峰的路向來都是齷齪的,但世上總有很多不畏髒的人。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犧牲不一定有收獲,但沒犧牲一定沒收獲。陰暗幽靜無人的長廊,特大號的水壺顛簸在臀部上,反射著漢子火辣辣的目光,班頭無畏無懼地往前走,絕不回頭,回頭大江東去水長流。樓梯口終于又出現,遠處的漢子若望去只剩一半魁梧的身影。立體幾何的透視原理從不會因為世間的權力而扭曲。
樓梯口已在腳邊,班頭心中五味雜陳,臉色幽幽地坐下,夜巡的疲倦似乎已讓他忘記十丈之外還有個誰。貴賓區的地板呈現著同品級的干淨。面朝曲長寬闊的台階在陰冷的夜色中靜謐折下,班頭放松了兩腿,又忍不住夾著臀部往遠離漢子那邊的角落挪了挪,把半截身板躲入黑涼的陰影中。
夜半有保安巡視客區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夜巡的人累了隨便蹲在哪角落中休息歇腳,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鐵塔般鎮守在主子的門前,漢子終于把兩斧頭插回腰帶上,雙腿一盤就坐下。一坐下漢子就警惕地又朝樓梯口那邊盯了幾眼。他四肢發達,但心卻細膩。細膩的人往往多疑。
不多疑的保鏢不是敬業的保鏢。漢子就很多疑,他無疑很敬業。所以一有空,漢子就忍不住朝班頭那邊盯。黑暗之中,他的雙眼幽亮如鬼火。班頭很想忽視那對鬼火,但始終都做不到,他感覺全身上下都很不安。不安就得找點事兒來轉移注意力,這是他在長期的權力斗爭中艱難摸索出的寶貴經驗。
帶著余溫的干糧包袱很快被班頭放在膝蓋上打開,一股粗糧的香在小範圍的方圓中彌漫開來,一旦香氣想往更遠的地盤擴散出去,就會被無情的夜風吹散。所以走廊遠處的漢子沒有聞到這股香,他只看到班頭把雙手伸進膝蓋之間,很猥瑣地不知在做什麼見不得人卻又讓自己很爽的勾當。他很呸。
當漢子眼睜睜望見班頭把手朝嘴巴里塞的時候,他終于不住轉頭望向另一邊。但他很快又轉回頭,因為他听到了一個很曖昧的聲音,很想是一根又粗又長又硬的棍狀物體從一個又緊又濕又滑的小洞中拔出來的聲音。漢子不止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所以,他很齷齪又很惡心地期待著那聲音再響幾次。
可惜,那聲音只響了一次就沒再有,有的只剩苟延殘喘的氣息聲。漢子等了很久,心中終于狠狠呸了出來,夜半三更玩鳥,活該腎虧。唾棄完畢,他的心忽然就猛烈地跳動起來,臉皮甚至也跟著發燙。有一陣微不可聞的水聲響,正斷續從樓梯口那邊飄過來,漢子終于是見到班頭嘴里含著的水壺。
班頭大家閨秀地啃饅頭,小家碧玉地灌水。他現在的心里不止不安而且忐忑,雖然他不可能知道漢子剛才對他的各種想法,但他就是不安加忐忑,那心情仿佛是一個小媳婦正被一頭大流氓狠狠盯著的感覺。班頭感覺自己很窩囊又很無助。無助的情緒漸漸爆發,于是他的動作就更良家婦女。
一大滴晶瑩剔透的口水,悄悄從漢子的嘴角滑溜地側漏出來,無聲地滴到他的胸毛上。胸口傳來涼意,漢子猛然一驚,低頭查看,發現胸口紋著的那頭黑白巨奶牛正伸著舌頭在舔一束茂盛的水草,草上來滾動著明亮的露水。漢子這才醒悟,伸手抹了一大嘴巴,把干糧包袱塞進褲襠中,站了起來。
干吃饅頭是會死人的。漢子之前就差點死過幾次,還好自己的口水就是經得起生死考驗。但再強悍的口水也經不起每日三餐外加夜宵的嚴峻考驗。漢子幾經掙扎,終于艱難決定今夜放過自己的口水一把。于是他義無反顧地拎著饅頭,大大方方地朝樓梯口而去,但腳下卻是悄無聲息,如同鬼魅。
班頭仿佛沒有看見朝他走來的鬼魅,但他現在很緊張,緊張到差點被水給噎死。他悄悄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掐著大腿內側的嫩皮,狠狠地一扭,于是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毫無疑問,這種能自己瞬間冷靜的不二法門,也是他在長期的權力斗爭中艱難摸索出來。他不得不感謝斗爭帶給他的經驗。
一頭巨大的陰影悄悄地覆蓋住班頭的後背。班頭煥然不覺,只是專心致志地三口饅頭一口茶水。巨大的陰影靜靜覆蓋著,沒有任何的動靜,仿佛惡魔在背後邪邪地窺探。班頭還是恍然不覺,至少是表面上如此。盡管他現在的小心肝已經擰成一根麻花。一只砂鍋那麼大的手帶著毛茸茸的毛悄悄出現。
惡魔的爪子最終輕輕拍在獵物的香肩上,把獵物驚得差點尖叫。班頭驀然回首,面如白紙。漢子馬上邪魅地伸出一根又粗又長又硬的中指,輕盈地放在自己那厚大的嘴唇上,表情曖昧。班頭睜著眼楮,全身一軟,就要從樓梯滾下。漢子輕撫在他香肩上的爪子當場變摸為抓,總算是救了他的小命。
小命得保,班頭捧心喘息,雙腮帶著氣血急涌導致的潮紅。漢子居高臨下,目光如炬,只能心狠著忽視他腮幫上的抹紅。班頭爬起虎軀,畢恭畢敬地對漢子躬身致禮。漢子砂鍋那麼大的手始終沒有離開獵物的香肩。他從來沒有放過獵物的習慣。班頭不敢拍開肩上的爪子,只敢唯唯諾諾,偶爾扭捏。
漢子大咧咧地齜牙一笑,潔白的牙齒反射著夜里的微光,仿佛惡魔頭頂著天使的光環。班頭心神恍惚,痴痴地看。漢子坦然接受獵物的膜拜,爪子用力,輕輕把他按坐在地板上。班頭馴服地坐下,身上甚至還有順勢躺下的慣性。漢子虎步探出,緊貼著獵物的嬌軀也坐了下來,爪子始終沒有放開過。
一股濃稠的雄性氣體洶涌進班頭的鼻尖,讓他情不禁打了個尿顫。感受到獵物的軟弱,漢子博愛地拍了拍爪子,表示一切都有本大王在。班頭不自在地扭了扭腰,悄悄將身軀離遠一寸。剛才貼得太緊,漢子那魁梧的**和炙熱的體溫以及凜冽的男人香實在讓他忍不住害羞。漢子假裝都不知道。
半夜三更的邂逅,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對話,有的只是眼神的交流。漢子和班頭肩並肩,膝蓋踫著膝蓋,肩膀擔著爪子,就這樣默默地坐在三更半夜的樓梯口。斜對面的窗外,有滿天星斗的辰光,藍藍淡淡地灑落。偶爾也有夜風浮動,渡過一縷暗香。啊,這三更半夜的一切是多麼的美麗動人。
如斯夜景,漢子和班頭都不禁有些痴了。仿佛過于三生三世,又仿佛是過了彈指一霎。漢子終于開口,低聲輕輕地,“姑娘,哦不,兄弟貴姓芳名,仙居何方,結婚沒有?”班頭一個寒噤,嬌弱回答,“免貴姓黃,草名三仙,字太白,因為單身,所以宿舍。”漢子哦的一聲表示了然,爪子還是沒放。
班頭用眼角斜斜偷偷撇了漢子一眼,發現對方也在斜眼瞅他,頓時羞紅了整條脖子,並軟下。漢子斜眼瞅著,來來回回地瞅著對方的全身上下,瞅得喉嚨滾滾……他覺得那水壺的造型實在太性感了。班頭到底是沒能抗住長時間的沉默,怯生低問,“涼風有信,秋月無邊,原來您夜半三更也不睡啊。”
漢子的爪子忍不住抽搐了三下,抽得班頭肩膀也跟著抽。漢子惆悵地望著腳下無邊的夜色,低嘆,“嗯哼。”班頭剎時間為他的感性而傾倒,手忙腳亂地舉起包著饅頭包子的包袱,關懷備至,“大爺餓不?”漢子的眼角沒忍住抽筋了三下,“還行,就是有些渴。”班頭顫抖著就為他獻上大水壺,“我有。”
漢子沒好意思馬上接過,推搪著,“這水壺就這麼一丁點小,俺喝了就沒你的份了。”班頭全身激動,對天發誓,“沒關系,剛才小人已親自喝過了幾大口,渴不死我。”漢子放心了,接過大水壺,斜眼又望了望他的干糧包袱,欲語還休。班頭很識相地把里面的饅頭抓出,剩下七個大叉燒包塞了過去。
這一塞直接就塞到漢子的胸口。班頭神經激動,抓著叉燒包的手只感覺好一陣子的堅挺飽滿,軟軟彈彈,還有點溫香。他丫的一聲就縮回了手,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直盯著漢子的胸脯狠看,看得那只黑白奶牛都不禁紅了臉。漢子及時接住叉燒包,大大方方地將胸肌抖了抖,當做是付了包子錢。
眼睜睜地看著一只黑白奶牛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還不時健美有力地跳動了幾下,班頭傻了腦袋傻了眼。他到底是清醒了過來,也對,以漢子夜的虎軀,他的胸脯又豈是自己的一只手能把握的住的。班頭默默收拾好心情,默默低頭,默默啃饅頭。漢子在旁悠在旁,直接把全部叉燒包塞進小嘴巴里。
咕嚕咕嚕一陣灌水響,滋潤了漢子的喉嚨,驚醒了旁邊的班頭。班頭抬頭 望,馬上低頭。他忘了提醒對方,水壺口上還殘留著自己倔強的口水。如今木已成舟,他只好低頭當沒看見。漢子一口氣把水壺干空,狠狠抹了抹嘴巴,低聲大呼,“好酒好酒。”班頭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漢子終于在班頭的肩膀上輕快地抬起爪子,然後沉重放下,然後又輕快抬起,又沉重放下,然後終于開口,“滴水之恩,當噴泉獻報。兄弟你這朋友我交了。”班頭受寵若驚,“小人身份低微,怎敢高攀?”漢子豪爽地將爪子改拍為捏,剖白心跡,“老子的身份也不怎麼高,你丫怎就高攀不上了?”
班頭心中一喜,不露痕跡,“大爺你誆小子了吧?貴家主子如此氣派,您的身份又怎會低呢?”漢子眼神一黯,滿臉落魄,“老子當她是一尊神,她當老子是一條狗。”說完,漢子就深陷在黯然**之中。班頭及時地幽幽嘆息,感動深受,“掌櫃不仁,以小二為芻狗。小人活得何嘗就不是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