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5章 大兵如馬,小兵如風 文 / 故人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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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9-28
馬場草地,風清歌和馬大堆各自嘴里叼著一條草根,慢慢咀嚼著苦盡甘來的味道。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這泰來客棧的老板娘,確實就是個了不起的女人。”馬大堆的言語中沒有任何的不敬。
“你丫果然就是看上人家了∼”風清歌眼角斜斜,悠悠地說道。
“看上又如何?”馬大堆臉色黯然,“就我這種凡人,根本連為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大堆爺,鎮龍山的校長曾有句名言,這人吶,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關鍵時刻,風清歌抬出了老胖子,但這也無奈之舉。世間感情中,女人和男人有著巨大的區別,女人若是認為自己配不上男人,情路必定坎坷,但總還是有戲。但若是男人認為自己配不上女人,那這感情就絕對沒戲了。
“其實老子也沒有妄自菲薄,不然,我也不會留下。”馬大堆目光閃爍。
“說說這位老板娘是如何的了不起吧∼”風清歌悠悠地將話題轉移開來。
“這客棧的老板娘,芳名是白玉花……”馬大堆眼望星空,慢慢講著,“听說,十幾年前,她為了愛情,和同族的某位表哥私奔離開了白虎城,並被家族視為恥辱。從此,她和她的表哥在江湖中浪跡天涯,光陰飛逝,紅塵無情,他們終于是忍不住地回來了,卻始終是無法得到家族的諒解……”
“無奈之下,她便和她的表哥在西風鎮住了下來,每天守望著白虎城,企圖求得家族的寬恕再回故土,而‘泰來客棧’就是在那是建立的……可人算不如天算,這客棧的生意不過才三年,她那表哥在極度的郁郁寡歡之下終因心病而走了。于是,這間‘泰來客棧’從此便只有老板娘,而再無老板了。”
“呼∼”風清歌听著听著,終于恍然不已,“原來又是一出典型的家族愛情悲劇。”
“總而言之,老板娘是一個堅強的女人!”馬大堆喃喃道,“我……我很敬佩她。”
“大堆爺,如果你丫真喜歡老板娘,可千萬不要去敬佩她啊∼”風清歌明顯就感同身受了。
“老子為何不能敬佩她?”馬大堆蹭的一句就大聲了。
“敬佩是給長輩用的。”風清歌重新倒在草地上,“愛情這玩意,除了愛之外不能再有其他東西。”
“我叉死你丫!”馬大堆呼的一聲也倒了下來,“你不過是個雛,竟敢跟老子扯東扯西?!”
“小弟只是擔心您老自卑而已∼”風清歌一口一口嚼著草根。
“自卑,老子字典有這東西嗎?”馬大堆終于氣壯山河了,“老子遲早要把她給狠狠……拿下!”
“這不就中了嘛∼”風清歌笑眯眯了,“這叉叉的才是小弟膜拜的大堆爺啊!”
“乳鴿爺,別光說我的事情呀∼”馬大堆翻身坐起,“你丫這幾年如何,書讀得還行吧?”
“哦,差點忘了跟大堆爺匯報了。”風清歌一拍腦袋,趕緊坐正,“你我當年在新兵營一別,你去了這里,而我就進了哨兵營三年,之後,由于表現過于優秀,天賦過于異稟的關系,小弟就被強行拽去鎮龍山培養了,至于這書讀得嘛……嘿嘿,當然就是沒有任何問題了。”
“你丫叉的就是一張滾刀嘴!”馬大堆當場就笑罵了,“啥事到你嘴里都變得忒他媽不正經了。”
“沒辦法,小弟混江湖就是憑一張嘴吶∼”風清歌直接就當里個當起來。
“對了,我的名牌大學生,這次你大駕光臨白虎城是所為何事呀?”馬大堆終于問道。
“唉,一言難盡。”風清歌一聲嘆息,“我這趟前來是想借白虎城在無語森林中的秘密通道一用。”
“你說的秘密通道,就是白虎王大壽之時許諾要公開的那條密道?”馬大堆頓時就震驚了。
“沒錯!”風清歌點頭著,“我此趟旅途的終點不是白虎城,而是昆侖山。就在一個多月前,我在鎮龍山的一位恩師因意外犧牲了,不過好在老校長找到他的一塊魂魄碎片並封印住……所以,我此行必須護送著恩師的魂片去那昆侖山,找到山中的長生池,好為他重塑魂魄,再入輪回。”
“這又是魂片又是輪回的,老哥听不是太懂啊∼”畢竟境界有別,馬大堆此時一臉的迷茫。
“總而言之,小弟我就是借道白虎城穿過無語森林去昆侖山就是了。”風清歌言簡意賅。
“原來如此。”馬大堆點點頭,接著又笑道,“你個叉的,又把哥倆的差距給拉遠了好大一截∼”
“這哪能呢∼”風清歌友邦驚詫極了,“小弟就是做了神仙,也得尊稱您一句大堆爺啊∼”
“哈哈哈!”馬大堆仰頭大笑,得意之極“你丫知道就好,無論如何,老子也是你的前領導。”
“司馬大隊長,小兵給您敬禮了!”風清歌啪的一聲立正站好,直接就是一個完美的軍禮。
“哎呦喂,這身段夠專業滴嘛∼”馬大堆一巴掌就虎摸了下去,“你個叉的別得瑟鳥。”
“應該滴!”風清歌笑眯眯蹲了下來,然後不無關心地問道,“大堆爺,您的腿現在如何了?”
“你丫听听!”馬大堆咧嘴一笑,拳頭一舉就當當當地敲著自己的左腿。
“咦,怎麼是當當當的聲音呢?”風清歌當場就震驚了,他直接一手就摸了下去,硬冷如鐵。
“不錯吧?”馬大堆得意洋洋地將褲管一撩,“百煉精鋼之腿,足足花費了老子一千兩白銀!”
“哇叉!”風清歌馬上湊近眼楮,“這精鋼義腿完全就是以假亂真啊,忒專業!忒貴氣了!”
“我丫這精鋼腿可是專門從莫斯聯邦那里定制滴∼”馬大堆愛撫著自己的義腿,“之前兵營為老子做的那個木腿,又硬又臭完全就是個廉價品,哪像現在這精鋼腿,彈性貼身,經久耐用之極,值了!”
“那要不改天咱再整個白金之腿?”風清歌獻媚著,“到時大堆爺就得改稱白金爺了。”
“白金你個叉!”馬大堆又是一巴掌虎摸了下去,“你丫舍得,老子還不舍得呢。”
“嘿嘿!”風清歌干笑著縮回腦袋,“要不等小弟哪天發財了,我給您整兩只白金腿∼”
“兩只就不必了……”馬大堆笑眯眯著,“兩只太浪費,咱就一只,另一只你丫直接現銀給我!”
“我叉死你個弼馬溫!”風清歌當場白眼一翻,不干了。
“呵呵。”馬大堆孬孬笑著,之後臉色漸黯,“小歌,當年若不是你從死人堆里把我扛回來……”
“打住!打住!”風清歌趕緊擺手,“你丫沒事怎麼就想當年了!”
“年紀到了,不想不行啊。”馬大堆又掏出那柄大梳子梳了起來,“本以為是退役之前的最後一次軍營大演習,誰知那個小白臉都督,硬就是要把隊伍給拉到圖昂邊境上的一線天峽谷中演習,本來這也就算了,可那小白臉他媽居然還教唆隨身侍衛將圖昂部落的神豹廟給毀了,終于干戈大起。”
“圖昂……”風清歌仰天半眯眼,“圖昂的那些狂豹戰士還真他媽的狠呢∼”
“可不就是!”梳完頭之後,馬大堆按慣例用大梳子撓起癢癢來,“沒狂化前,我們還能兩個打一個,這狂化了之後,我們五個一起上都不頂用。當時,老子看到那狂豹戰士黑壓壓地從山頭上猛沖下來,就知道情況大大不妙了……那小白臉到底是有眼光的,別的不端,一端就是端了人家最神聖的廟!”
“難怪您老會領著我們司馬小分隊率先偷溜呢∼”風清歌頭歪歪著。
“那是當機立斷……當時根本就是一邊倒的大屠殺!”馬大堆心有余悸,續而神色感傷之極,“老子覺得當時風頭不對,所以領著咱小分隊偷偷往後方撤,可就算是如此,咱隊中活下來的也就只有我們兩人了,野狗,大雞,爛茄,瘦豬和跳羊全都報銷在那場禍事里了。”
“野狗,大雞,爛茄,瘦豬和跳羊……”風清歌喃喃地念著,“再加上你和我,咱司馬小分隊總共七人,沒想到眼楮一眨就只剩下隊頭和隊尾了,而這一轉眼,五年就過去了。”
“當時如果不是你把老子從死人堆拖出來,咱司馬小分隊就只剩下你這個小尾巴了……”馬大堆眼神蕭索,又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風清歌,“其實,我至于都不知道你丫當時怎就沒掛掉呢?”
“小弟比較擅長裝死……”風清歌頭歪歪著,“那時,天邊黑壓壓一片的狂豹戰士沖了過來,所過之處,寸草不留,這明顯就太他媽不對勁了,我不過才愣神半刻,咱小隊轉頭就被沖散了。失去了組織,小弟我只好孤軍深入,不退反進,逆著退兵往前沖,一個扎子就跳到了死人堆之中,然後裝死∼”
“鵝……”裝死雖然窩囊,但卻極需膽量,所以馬大堆現在只能傻傻地看著風清歌。
“小弟在死人堆中堅持不動,死命不動,直到終于快被血雨淹沒之時,才不得不爬了出來……”風清歌話興顯然很足,“還好老天保佑,那群狂豹戰士已經追那逃兵大潮而去了,于是乎,小弟就偷偷摸摸地朝另一邊遁走,就在終于找到小路的時候,剛好,你丫就軟綿綿地在一堆死人中被我瞅見了。”
“所以,你丫就一路又扛又拖又抱地把老子給整回了營地?”馬大堆問道。
“準確地說,小弟一路上基本就是背著您老回來滴∼”風清歌很嚴肅地糾正著。
“當時……你丫應該沒有對我做人工呼吸吧?”馬大堆突然又問。
“大堆爺,您老只是失血過重而已……”風清歌兩眼黑黑,“又不是被敵人嚇破了小心肝∼”
“那就好,那就好!”馬大堆心頭終于放下了一只大梳子。
“最後,我們終于爬回了營地,撿了一條小命,也丟了您老的一條腿。”風清歌總結陳詞。
“那場**,整個新兵營至少就掛了六成的兵力……”馬大堆恨恨著,“可惜那小白臉居然沒死!”
“算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風清歌安慰著,“那小白臉長官估計現在也不好過。”
“可惜了野狗他們五人,死了都不算是烈士,一分撫恤都沒拿到。”馬大堆臉色蒼白。
“其實,小弟去鎮龍山讀書後,每兩月都有寄五兩白銀給他們的家人。”風清歌很不好意思著。
“啊?”馬大堆猛地抓住風清歌的肩膀,著急問道,“你有他們家人的地址?”
“我托一位熟人去軍部查的,那個熟人是我教官,姓花。”風清歌于是掏出一張字條。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馬大堆馬上接過那張字條,“從今往後,這匯錢的事就老子來!”
“不!是我們一起來!”風清歌大聲說道。
“好,就一起來!”馬大堆猛地站直,仰天嗚咽,“蒼天有眼,老子絕對不會再讓兄弟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