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 垂憐 文 / 愛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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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見過小姐！”那一圈的赤橙黃綠竟是如此的耀眼奪目，陣型不亂，幾人只是稍稍行禮。

    紫晶、岫岩和琉璃已經愣在了當場，半晌才輕聲道了一句“起！”然後便轉向了海藍的方向，那疑惑已經表露在面上。

    “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們解釋這些，這凶神的妖魔之力到底有多強沒有人知道，而他懼怕死人之血液，但卻無法讓他有什麼損害，也不知能撐的了多久！一旦‘七殺陣’無法控制住它，我們都要死在它的手上！”海藍口唇未動，只是通過內力傳音給她們，卻不知她避諱的是誰。

    “它剛剛也說了，除去琉璃之外沒有人能傷的了它！或者說不是琉璃，而是她本來的靈魂——神女，可現在琉璃的靈魂支離破碎，神女的記憶本就不完全，否則又怎麼可能將它制住！”

    紫晶同樣以內力傳音回去，雖然她們不知海藍的目的和她之前的種種的原因，但那種信任似乎是與生俱來，即便遭遇了背叛之後在關鍵的時候依舊無法真正的抹殺掉這樣的信任，曾經幾人之間的針鋒相對，生死相搏都歷歷在目，仿佛一根刺扎在心上，那個時候沒有人手下留情，可她們也都知道，現在絕不是追究這些，探尋什麼真相的好時機，只有戰勝眼前的這個魔頭，才能獲得繼續下去的機會。

    “或許，琉璃還能有辦法去。。。”海藍只說了這半句話，眼神掠過紫晶和岫岩的所在，稍作停留，但二人卻已經心領神會，唯有琉璃不解，尚自問道“是什麼？要我做什麼才能殺了它！”

    琉璃的記憶似乎在漸漸復甦，那屬于神女本身的力量卻還沒有來臨，是否正如黑衣人所言，因為她破了誓言。所以上蒼懲罰了她嗎？不再將神力賜予她，而更希望她能消失在這場最終的對決之內？

    她不知這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可琉璃卻清楚的知道，當她成為的神女的那一刻起。神女所肩負的重任和守護庇佑的擔子便一同承襲下來。無法選擇，沒有出路可言，琉璃只能選擇接受，偏偏她要報仇，為了那個被上蒼天神所不齒的人間情緣而報仇！原本她以為這肩負蒼生的責任和私情的恩怨可以一並了結，可現在，這仇到底該怎麼報！

    玲瓏親手殺了夜斯影，琉璃認為那是她的仇人，所以要手刃她而來，而她也是要放出凶神為禍蒼生的人。這樣，一舉數得！可黑衣人偏偏將這些打亂，又是他的緣故夜斯影才會死！玲瓏只是一個傀儡而已，當玲瓏被凶神所吞噬的時候，琉璃心中便已經原諒了玲瓏曾經的作為。唯剩下可憐和可悲而已。

    但對于黑衣人，已經死在了海藍的追月刃下，可謂仇已了，但一切的起源都是來自于凶神，若沒有它的存在或者傳說，那麼這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而千百年的恩怨糾纏歷歷在目，沒一次。凶神出世，莫不是帶著毀滅天地的力量和戾氣，這違背了她守護的初衷，他們生來，便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如今再見，豈會不斗個你死我活！那麼。百轉千回，到底誰才是她的大仇！琉璃自己都有些模糊了！

    她為蒼生，為天下計，亦為自己！不論如何，都要將凶神再次封印。甚至殺了才足以平息這一次災難，若是能夠有一絲希望，她亦不會放過！哪怕是用她的命來換！可是，失去了神賜之力的源泉，她如何還能對抗這個至尊妖魔！

    “是要靠你，最後的關鍵是你才能殺了它！但需要我們助你一臂之力！”海藍想了想還是道，卻半分不提之前和紫晶岫岩的默契。

    “要怎麼做？你們可有危險？”琉璃條件反射想到其他三人的安危。

    “沒有，我們只是輔助，最危險的那個人是你！尤其你現在的狀況。。。腹中的胎兒是你最大的阻礙！一旦事成，恐怕他會不保！”海藍罕見的猶豫著，眼光掃到琉璃的小腹處，帶著不易察覺的悲憫，甚至顯得少有的煩躁。

    紫晶一向是她們幾個中脾氣最急的，海藍和她恰恰相反，是個溫柔如水的性子，時時刻刻都那樣的不緊不慢，看似毫無殺傷力，實則正是在人無法防備她的溫柔的時候，給人以致命一擊！因此，這些年她們在一起成長，也從來沒有見過海藍露出這樣的神色，只這一樣，琉璃便知不好！

    “他本就是意外來到這個世間的，或許我本沒有這樣的福氣吧，而且，即便能夠保住他，也沒有用了，一個得不到愛的孩子，難道讓他如我們一般長大嗎？算了，能夠有這些日子的緣分已經足以！來生再好好保護他吧！這一輩子，能夠做成這件事情就夠了！蒼生之大，我又還有什麼資本來考慮這些事情！”

    琉璃抬手輕輕撫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著那里面漸漸成長的嬰孩，她甚至都能體會到那孩子的柔軟，但她這樣的人，怎麼配做母親，又如何來培養一個孩子！沒有了夜，她的心便已經死了，若是再因此而殘害天下，那她更是無法安枕，倒不如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小姐！它開始反抗了！”綠羅低聲喝道，與此同時另外六人亦感到一陣陣的壓迫和撕扯，她們牢牢握在手中的黑色布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來回移動，仿佛活了一般，無法控制。

    “收！”梓胭在綠羅的另一側提聲叫道，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色瓷瓶倒轉了方向，瓶口向下，將里面的液體盡數倒在自己手中黑色的布帶之上。

    而那液體很明顯是凶神所不喜的死人之血，一入布帶便立時被吸收進去，順著梓胭的布帶方向按照順時針來回流動著，只是一個眨眼的工夫便將七人手中所持的布帶浸染了一遍，黑的更沉，期間有紅芒微動，和“玲瓏”周身的顏色恰恰極為契合，可是卻讓它止步不前。

    隨著梓胭的動作，黃汐和赤蟬、橙如將布帶從兩頭收緊了一分，距離“玲瓏”所在便又近了不少，她們此時七人的站位成了橢圓狀，中間的位置不斷收緊，兩頭卻沒有什麼變化。

    “黃汐綠羅，還記得我之前怎麼囑咐你們的嗎？”海藍聞言，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只是提聲問道。

    “是！小姐，奴婢記得！”黃汐和綠羅也沒有任何的猶豫便答道。

    “這里已經被我布下了如明武堂一般的符咒，比那種用線織就的更為厲害，是用死人的血液浸泡的竹簽，一根根埋在地下的，我們平常感覺不到任何異樣，但對于它卻極為有用，起碼這個範圍能夠讓它無法出去！你們可明白了？”

    海藍從紫晶到琉璃一個個的看過去，再次用內力傳音道，她無法確定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可從一開始，她便已經和她們選了不同的路，現在亦然，但她直覺告訴自己，是她們錯了，是自己對了，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哪怕一個人的性命，否則便會全部喪命在這里而且也無法阻止凶神繼續肆虐。

    “我們明白了，不成功便成仁！此一番如果無法將它封印或者殺死，那麼就是它踏著我們的尸骨橫行天下，用我們來祭祀了它！”紫晶點頭，這是她們從未遇到過的情形，危險之際，卻也艱難之極，沒有人知道最後的結果，或許只有蒼穹之上的神祗在操控著這一切，而他們自然是不喜歡提前透露劇情。

    “可是你的魔功，會不會。。。”岫岩不無擔憂道，她之前所受的傷仍在，失血過多，又有那全力拼命的一撞，對她的行動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對她的武功和術法更是阻礙頗多。

    那其中的傷不少是海藍一手造成的，不過岫岩卻知道她已經手下留情，起碼那時已經入魔的海藍，想要取她的性命，易如反掌！可即便是失去了常人的理智，海藍依舊只是控制住了自己，只讓岫岩受了些皮肉傷。

    “放心，若不是依靠這魔功使得我短時間內便功力大增，術法精進，怕是再多我們幾個，也無法對抗它！我修煉魔功亦是為了這一刻！怎麼可能半途而廢，讓自己失去了理智？”海藍毫不在意道“這魔功其實會被人操控，不過那個人已經被我親手殺了，還有什麼人能擋得了我呢！”

    原來，黑衣人竟然是操縱海藍入魔的罪魁禍首，難怪剛才，只是一個意動，海藍便被黑衣人所操縱抵擋著紫晶前進的腳步，這人若不死，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竟然連這一層都想到了，也做到了，完全將玲瓏和海藍作為棋子以完成他所謂的大業！

    琉璃低聲嘆了一句“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吧！沒想到我們重聚竟是生死之間！也算老天垂憐，若是能平安過此一劫，海藍，你要將之前的事情完全告訴我們！不許有絲毫隱瞞！否則我絕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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