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禍埋大武試 文 / 萬劍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跟著成劍擇一道從玄心殿回到雜役堂的時候,崖坪上已經聚集了許多的雜役。
這些人待看見從天而降的兩人之後,全都跪倒在地,口尊仙師。
甦墨虞一眼就看見最前頭的鄧玉郎和他身後的葉安珍,于是緊走幾步將二人扶起,並笑著說道︰“鄧大哥,如今我這雜役也混成宗門弟子了吧?”
鄧玉郎連連擺手道︰“甦仙師切不可叫我大哥,在下承受不起。”
甦墨虞道︰“好的鄧大哥。”
成劍擇在一邊看著哼了一聲,轉身便往自己的天字房里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小子你跟我來!”
甦墨虞應了一聲,然後對著旁邊的葉安珍一笑,便隨著成劍擇進了屋。
“倒酒!”才一進屋,成劍擇一屁股往凳子上一座,開頭第一句就是這個。
甦墨虞哪敢怠慢,趕緊滿滿斟了一碗遞到成劍擇面前。
黑胖子一把奪過酒碗,仰頭喝干,然後重重的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放道︰“有什麼想問的麼?”
甦墨虞這會兒滿腹都是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憋了許久之後,才問了一個看似最不重要的問題道︰“我有些不懂,師父你為什麼費了這麼大周章救我?”
“為什麼救你?”成劍擇失笑,再飲一碗酒道︰“第一便是因為你是我雜役堂的人,我手底下的人我可以懲處,外人不行!”
“第二,我跟寇元寶有過節,凡事他要對付的人,我都會想辦法護下來!”
“寇元寶?”甦墨虞從來沒听過這個名字,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便是那個煙雲峰主,我和他還有玄心殿外背著劍匣的那個白思奇三個是同鄉發小。這寇元寶從小家境貧寒,他爹媽希望他長大了當官發財,就給起了這麼個名字。只不過當了煙雲峰主之後,再沒人敢叫這個名字罷了。”成劍擇道。
一個修行門派的大修行者,居然真名叫寇元寶,這實在讓人覺得有些可笑。
“至于第三,便是有人跟我說過你的好話,說你這人心地不壞。”說到這里時,成劍擇不由的露出一個笑容,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那人是誰?”甦墨虞問。
“現在不能告訴你,以後或許你有機會知道。”成劍擇說著,又滿了一碗酒道︰“沒別的想問的了?”
甦墨虞趕忙又道︰“師父,我想知道些關于咱們鬼劍流的事情。”
成劍擇忽然有些遲疑,想了又想道︰“你該知道,咱們玄劍宗原本有七流,我們鬼劍流也是其中之一,倒退個百十年,也是整個宗門里首屈一指的流派,只不過因為一些變故,衰落下來了而已。”
甦墨虞沒有察覺到成劍擇此時有些低落的情緒,追問道︰“是什麼樣的變故?”
成劍擇沉吟半晌,重重一嘆道︰“不過是些骯髒的舊事罷了,你回去吧,我有點兒困了。”
萬沒想到自己好像觸到了雷區,這會兒師父已經下了逐客令,甦墨虞還能怎麼樣?只得乖乖退了出來。
從天字房出來之後,還不等他走多遠,早有鄧玉郎在一旁候著,相談之下才知道是要讓他搬出癸字房,而且這次搬的很徹底,直接搬到最好的甲字房。
“我覺著在那里住著也還行。”甦墨虞說道。
鄧玉郎臉上有些為難道︰“您若還住在癸字房里,只怕雜役堂幾百雜役都睡不安穩。”
他想想也是,自己作為此間第二尊貴的人物,如果還住在寒窯似的癸字房里,讓這些個住的比自己好的雜役們心里怎麼想?
“那就全听鄧大哥的了。”甦墨虞笑笑說道。
誰知鄧玉郎一听這話,臉上微微有些尷尬,但心里卻有些暖,暗想這小子倒不是個得意便張狂的小人。
搬入甲字房之後,甦墨虞難得享受了幾天清閑舒適的時光,甲字房里的各種陳設一應俱全,即便在從前的世界里也是小康以上家庭的水準,早晚供應的飯食也比之前精致了不知多少,一出門又有無數雜役對自己點頭哈腰。甦墨虞這時候還真有些飄飄然的感覺。
唯一遺憾的事情,大概就是這幾日來成劍擇都沒有找自己過去,所以雖然拜了師父,卻沒學到什麼東西,不過他也不怎麼著急,反正日子還長嘛。
可是這天夜里,有兩個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甦墨虞將門打開一看,卻是鄧玉郎和葉安珍兩人,他將兩人讓到屋中之後略作寒暄,便瞧見那兩人似乎有些話想說,便笑著問道︰“鄧大哥,葉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兩人對望一眼,還是由鄧玉郎先開了口道︰“甦仙師听沒听說過天涯會?”
這個名詞甦墨虞的確在不同的場合听了許多次了,卻始終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便搖頭道︰“不太清楚。”
兩人又一陣沉默之後,這次換葉安珍開口道︰“所謂天涯會,乃是玄劍宗每隔五年一次的盛會,其中一些祭祀之類的事情倒也無關緊要,最要緊的是兩件事。”
甦墨虞忙問道︰“哪兩件?”
“文武雙試,其中文試還簡單些,就是考校宗門弟子的學識,若能進三甲者,便可入藏書樓頂樓參詳前輩的修行筆記。”
“武試又稱大武試,是整個天涯會的重頭戲。所有第三代弟子都可以報名參加,然後在劍舞坪上兩兩對戰,決出前八名後可以入玄靈洞接受靈氣淬體,提升修為。”
听到這里,甦墨虞點頭道︰“听起來不錯啊。”
旁邊的鄧玉林嘖了一聲道︰“問題在于,大武試其實是個極凶險的地方,過往幾屆每次都有弟子重傷的現象,甚至最慘的一屆,曾有兩名弟子受傷過重而死。”
“我雖然不知道甦仙師如何能夠修行了,但總知道您根基尚淺,如果您在大武試上對上了諸如姜晴雯姜仙師那種和合境的高手,您自己想想會是怎樣?”
甦墨虞听到這里,才覺得有些不對,想了又想道︰“既然如此,我不參加不就是了?”
那邊葉安珍又嘆了口氣道︰“大武試雖然不設參加人數的上限,卻設了一個下限,那便是每一流至少都有一個弟子參加。往年鬼劍流不在也就罷了,如今復起了,就必須要有人參加。而整個鬼劍流里,第三代弟子就只有您一個!”
這番話落在甦墨虞耳朵里就好像一記記重錘般,一下子就把他從悠閑的狀態里給砸醒了。
到現在他忽然想起了那日在玄心殿里煙雲峰主的話,當初還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那麼輕松放過自己,現在想想便清楚了,哪里是對方忽然大度起來,而是對方把禍心都埋在了大武試中。
“听聞今年的大武試報名人數極多,尤其是天劍流的弟子幾乎無一缺席。而且這幾天我們在講經堂那邊听來許多風言風語,似乎所有人都準備在大武試里跟您交交手。”鄧玉郎在旁邊補充著。
甦墨虞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喃喃道︰“那我該怎麼辦?”
兩人同時搖頭道︰“這可不是我們知道的事情。”
甦墨虞忽然眼楮一亮,同兩人說了聲抱歉,便一路沖出房去,跑到天字房門口大喊︰“師父救我啊!”
喊聲未已,一個酒壇子飛出來砸在了甦墨虞腦袋上,然後便是成劍擇醉醺醺的聲音罵道︰“明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