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去東林縣 文 / 昨日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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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燦來到荊棘山北的一個水塘旁，把一萬士兵都隱藏在水塘北的荊棘中。
副官憂心忡忡的趴在甦燦身旁，滿臉迷茫的道︰“大人，他們真的會來這里嗎？”
甦燦笑笑，道︰“我觀察了一天半，已經確定他們的行進路線，他們是想從這里撤到那邊的青石山。”
“我知道，大人是從他們做飯升起的炊煙中觀察出他們的行進路線的。”對于這點，副官也能看得出來，“我也知道，他們是想要從青石山離開，可是，大人怎麼知道，他們會經過這里呢，這荊棘山這麼大，要去青石山，可不只這一條路啊。”
副官疑惑的，正是這點。荊棘山上，其實根本就沒有路。龐博完全可以從任何地方離開。他們現在只守著一個水塘，在副官認為，能夠踫見對方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甦燦道︰“從他們行進速度來看，要達到這里，應該是黃昏後，也正是應該吃飯的時間。荊棘山上就這一處水塘，他們上山已經兩天，帶的水必定不足，要想吃飯，就得到這里補充水源。你說，他們能不來這里嗎？”
副官雙眼一亮，不過還是有些擔心的道︰“龐博也不是一個普通人，他會不會想到我們在這里埋伏？”
“當然能夠想到。”
“那……”
“但是他也必須來不可，青石山附近也沒有水源，他們得活著。”
……
黃昏，黃昏後。
龐博雙眼眯起，怔怔的看著前方。再往前三里，就是荊棘山上唯一的水塘。對于荊棘山和青石山的地形，龐博都很熟悉。
“甦燦，你是不是在那里等著我？”龐博輕聲說道，“你是不是想到，我一定得到那里取水，便是死也必須得去？”
龐博站住，並沒有繼續前進，他身後的兩千人馬，便都站在他的身後。
龐博忽然問道︰“水還充足嗎？”
龐博身後的副官立時說道︰“稟城主，上山之前听從您的吩咐，每個士兵都帶了一乾坤袋子飲用水，現在還算充足。”
“干糧呢？”龐博又問。
干糧，是直接可以食用的糧食，不需要生火造飯，也能夠堅持。不過卻不能夠長期服用，總吃干糧，體質會下降，士兵的戰斗力會減弱。
可是龐博現在已沒有辦法，在上山之前，他就想好了應對之策。他知道，荊棘山是一道坎，他只有翻過這座山，才能夠黯然離開。雖然他很想和甦燦一戰，不過現在卻不是時候。
“干糧也有。”副官說道。這也是在上山前，龐博命令準備的，當然不會沒有。
“水和干糧，能夠堅持幾天？”龐博又問。
“可以堅持七天。”
“好。”龐博點了點頭，下達命令，讓士兵開始晚飯。這一頓沒有生活，全吃的干糧。
三里，龐博就讓他的士兵，距離水塘三里吃干糧。
吃完晚飯後，他帶著他的士兵，繞了個方向，揚長而去。
而這個時候，甦燦還帶著他的一萬兵馬，埋伏在水塘北的荊棘中。
黃昏已過，天色已晚。
夜幕降臨，天氣漸冷。
已是冬，夜已有寒意。
甦燦的額頭，卻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的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卻一直也沒有發現，一個敵人的蹤影。
“大人。”副官也很著急，“他們怎麼還沒有來？”在听了甦燦的解釋後，副官一顆心已經放下，可是等了如此之久，卻依然沒有看見龐博的影子，副官又隱隱擔心起來。
這一次，甦燦的表情不再輕松，他沉思半晌後道︰“也許，他在和我比耐心。”
“什麼意思？”
“他知道我會在這里等他，所以，他沒有直接前來，而是在等。”
“他會等到什麼時候？”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會等到明天清晨，最多也只能等到明天清晨。”甦燦說道，只是他的語氣，已不如之前堅定。
龐博現在還沒有出現，對他來說已經是意外。甦燦不喜歡意外，意外會讓他的機會減少。
按正理來說，龐博不應該等，一個將領，不應該讓自己的士兵挨餓。
可是，甦燦卻忽然想到，龐博等也沒有錯。他在挨餓，自己也得挨餓。他不吃東西，自己的士兵也不能吃東西，他們埋伏在這里，也不能生火做飯，那樣會暴露目標。
甦燦輕輕嘆息一聲，對著副官道︰“告訴士兵忍一晚上，我們不能生火暴露目標。”
“沒事，我們都有干糧。”副官笑笑。
“干糧？！”听得副官這句話，甦燦心中一顫。
甦燦也听說過干糧，可是他卻從來也沒有帶過。以前是和平時期，就算也有戰亂，但是卻絕對沒有人敢惹青城的守兵，自然就不需要干糧。
甦燦以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對于這些並不太了解。所以，他竟然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這不是因為甦燦能力不行，而是他還是太嫩了。他沒有戰爭的經驗，他屢建奇功完全是靠著他的智慧。
可是，智慧再強，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算計妥當。
夜風常說，計劃沒有變化快，沒有人能夠算盡一切。這一點完全正確，甦燦也不會例外。
他是一個自大的人，他一直沒把龐博看在眼中，他沒有想到，龐博會沒有出現在這個水塘前。
此時，听得副官突然說出干糧兩個字，甦燦心中狠狠一顫。
“完了。”甦燦心中暗道，不過他還是不死心，他還是帶著一萬士兵，在水塘邊守了一夜零半天，直到第二天晌午，甦燦才帶著士兵回到青城。
甦燦低著頭，唉聲嘆氣的來到城主府，拜見城主。
“大人，甦燦愧對您的信任，沒能消滅龐博，還請大人責罰！”甦燦跪在地上，說道。
青城城主，名叫魏源。
魏源沒有責罰甦燦，而是親自把甦燦扶起，大笑著說道︰“龐博此次逃走，相信再也不敢回來。甦燦你屢建奇功，這一次能夠打敗龐博，你只有功勞，何罪之有？”
“謝大人！”甦燦連忙說道。
魏源的表情很興奮，好似一點也沒有因為龐博的逃走在意，他大笑著說道︰“現在戰爭已經結束，甦燦，我封你為青城大將軍，如何？！”
將軍，是軍隊的統領。青城十萬軍隊，都歸將軍管轄，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對于甦燦這樣的人來說，經歷一場戰亂，能夠從普通士兵晉升為將軍，是天大的榮耀。
但是，甦燦卻沒有答應。
“城主，甦燦沒有能力管轄十萬士兵，不敢勝此重任。”
“哦？”魏源道︰“那你想做什麼？”
“甦燦想去下面的縣城歷練一番。”
魏源沉思片刻，道︰“三個縣城的戰斗已經結束，我已調查清楚，三個縣的縣守，只有東林縣的縣守楚平川是亂黨，不過卻被一個叫做夜風的年輕人殺死，在此種情況下，理應由他任職縣守。而其余兩縣的縣守，剿滅亂黨，也是大功一件，我沒有理由替換他們的職位。”
魏源確實很難辦，縣守平亂立功，他只能獎勵，而不能撤了對方的職。他也不能提升對方的職位，在青城，除了將軍，沒有什麼職位比縣守更好。
便是將軍，也不如縣守自在。在縣里，縣守一手遮天，但是到了青城，就要受人管制。沒有哪個縣守，願意到青城任職。魏源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沒有立刻答應甦燦的要求。
甦燦想了想，道︰“兩個縣的縣守能夠剿滅亂黨，自然不能替換。但是東林縣的夜風，卻不知道有沒有做縣守的能力呢？”
魏源雙眼微眯，道︰“他能夠殺死楚平川，想必能力不弱，而且也是大功一件，論功當賞啊。”
“城主，我能不能去看看，也許他能夠主動讓出縣守的職位也說不定呢？”
魏源臉上現出一絲笑意，道︰“如果你能夠做到，當然很好。你想要到下面歷練一番，我也應該支持你的意見，只是……”
“城主放心，甦燦不動用一兵一卒。”
“那你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謝城主！”甦燦退下。
城主府內，魏源臉上的笑容消失，他的眉頭皺起，輕聲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真的是為了我來的，又為什麼要拒絕將軍的位置？難道你對我的戒備如此之深？”
城主府外，甦燦冷笑︰“用將軍的位置來試探我？然後讓我在你的身邊露出破綻？你真是太小看我了。但願我在外面呆上幾年，能讓你消除對我的戒備吧？但願你沒有認出我的身份。”
甦燦一個人走出青城，徑直向著東林縣而去。
對他來說，一個人已經足夠，他絲毫也沒有把那個叫做夜風的人放在眼中，甚至他都沒有興趣去查夜風的身份。
甦燦是一個很狂傲很自大的人，尤其是在這場戰爭中，他的信心更加膨脹。最後雖然沒有能夠生擒龐博，但是龐博也是落荒而逃，最後一戰，他沒敗！能夠逼得一城之主避著自己走，又怎麼算敗呢？
而連一個城主都不放在眼中的甦燦，又怎麼會在乎一個夜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