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就算我很弱 文 / 詭月妖皇
&bp;&bp;&bp;&bp;諾克薩斯興師動眾了十萬‘精’銳,以損失了六十二人的代價全殲威廉諾頓與其隨從。
這完全是一場無厘頭的戰斗,堪稱諷刺到家。
戰士的血白白流淌,烈火焚燒的塔樓,更將威廉諾頓的財貨付之一炬,好像一只凝聚了全力的拳頭打在棉‘花’上面,諾克薩斯的決策者們已經暴跳如雷了!
十萬啊!整整十萬大軍,到頭來圍剿的根本就是一個微不足道,與吳文胥和卡特琳娜將軍毫無關系的螞蟻?
更可笑的是,在自己放低姿態特地詢問之際,威廉諾頓直接揮下了一片魔法彈,被刀鋒割下腦袋的蠢貨,活該死在刺客之王的手里。
現在,最讓決策者們感到震驚的還是那個名為吳文胥的‘混’賬通緝犯。
有沒有搞錯?
那個家伙居然把攻擊目標放在了北路咽喉上面,難道他不知道連接南北大陸的天塹,就算是十二級的大魔導師也無法毀滅的嗎!
被一個少年戲耍嘲‘弄’,雪格要塞的決策者們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這件事一定是包不住火的,待傳到斯維因大人耳朵里……
他們深深感到恐懼,當他們想起站在斯維因大人肩膀上的烏鴉張開尖啄,麻豆大小的血紅眼楮里深邃出嗜血的凶殘目光。
他們恐懼的難以自制。
他們曾經親眼見識過一個沒有認真執行斯維因大人命令的倒霉蟲,被惡鳥生啄了所有血‘肉’,倒霉蟲的淒慘掙扎的絕望哀嚎,讓他們至今永世難忘。
不行,在事態發展到徹底不受控制以前,必須要制服吳文胥那個小子!
雖然他們才不會認為北陸咽喉會被區區禁咒給爆炸開了,可是敢于揮舞禁咒的狂妄舉動,等同踩在他們的頭上,踩在諾克薩斯的頭上了!
“組織好冰能重魔軍團,一千龍騎銳先行北面支援,五萬人負責救水,剩下的五萬人,听遣吾之命令。”
“出發吧,將挑釁諾克薩斯的‘混’蛋砍成碎片!”
侯爵模樣的統帥憤怒地抓緊了胡子,華麗的戰袍被他直接摔在了地上,他跨上一頭戰龍,坐騎巨龍仰天一聲嘶吼,琥珀般的赤黃眼瞳猙獰的瞪大,頓時從厚厚的鼻孔里里噴出最滾燙的龍息。
鎮守雪格要塞的龍騎銳,是真正的‘精’銳之師。
龍騎士需要千挑萬選,能夠乘坐成年巨龍的,無一不是低于七級的魔法武士,巨龍高達四米,暗灰‘色’的膚‘色’顯得冰冷,龍的皮膚是可以抵御魔法的,更何況是成年的陸行龍,在與敵人廝殺的時候,不曾施加過強大魔力或未曾接受過稀有材質‘精’煉的刀劍是根本無法破除巨龍的皮膚的。
這些龍雖屬于陸行龍,沒有傳說里那些稀少的,在空中處于霸主地位惡龍們遮天蔽日的翅膀,卻繼承了它們矯健和強壯有力的四肢。
當一個個成年陸行龍奔跑起來的時候,不時擴散出的龍息與轟隆的踏鳴讓地面不斷顫抖,驚恐的平民們擁抱躲在角落里,堅實的梁木上不斷有大片的塵土震散下來,龍騎銳的威壓讓房子都快倒塌了!
“稟告長官,鐵脊兩側的冰水開始化凍了。”
一位似乎是高級軍官模樣的士兵喘著粗氣的阻擋在男人面前,名為哈德拉納遜的大統帥頓時拍向陸行龍的腦袋,倘若沒有他這輕輕的一拍,軍官必然會高大的陸行龍踩成‘肉’餅。
能讓軍官如此奮不顧身的匯報消息,可以明白這個事態究竟有多麼嚴重。
“不要怕,我親愛的艾特倫斯,冰能重魔軍團已經听從調遷,最遲半個時辰,融化的鐵脊就會變成它原本模樣的。”
哈德拉納遜重重看了軍官一樣,他非常賞識這位年輕人,諾克薩斯最不缺乏的便是這種奮不顧身的勇士,可能在自己眼前依然面‘色’不變,他已經擁有了足夠升遷的資質。
艾特倫斯自然不會明白自己這個舉動對他未來的前程帶來了怎樣巨大的影響,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雪山上緩緩流淌下來的冰水,最多一個時辰,那恐怖的寒流夾著奔涌而來的洪水就會把雪格要塞淹沒。
他是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全城陷入毀滅的!
可是,當他听見被視為軍中之神,擁有無上權威的哈德拉納遜統帥口中話語,他覺得世界都在明亮,冰能重魔軍團,統帥大人竟然將那種東西都出動了!
他只是平民出身的團士官長,甚至連小小的男爵頭餃都不曾獲得,但是,他听說過冰能重魔軍團,它是雪格要塞最神秘的部隊,它曾與德瑪西亞一場最著名的雪原之戰上力挽狂瀾,一度將嘉文四世趕出數千里。
最強的魔法炮部隊冰能重魔炮!
烈焰還在灼燒,北陸咽喉的附近並沒有什麼密集的住宅,然而當一躥烈火跟隨著疾風將房子熊熊燃起,更多的火焰就會跳騰而出,短短幾十分鐘,大片大片的房屋已經被燒成了火海,無辜的平民慘叫著從火里逃出來,旋即又被更凶惡的火蛇吞噬。
雪格要塞的人們,終于明白那位叫吳文胥的少年,為何被諾克薩斯軍方稱為狡詐的惡魔了,那種殘忍,那種強大,讓瘋狂成‘性’的諾克薩斯人都恐懼到退避三舍,敬而遠之。
而一些僥幸逃出來的災民,又很快被湍急的雪水沖走,雪格要塞至少有十六分之一的地域飽受災難,至少一千人慘死在噩夢中,而這個數據還在不斷增加。
雪格要塞城民的慘死,落在刀鋒之影泰隆的眼楮里,他甚至沒有一絲絲同情或是憐憫。
又是一具‘陰’溝里的尸體。
他平靜的張著眼,深得皺紋出現在泰隆眼線兩側,淡藍披風被愈發滾熱的疾風吹出呼嘯刺耳的聲音,可是,他的手是冷的,血也是冷的,因為當他太明白了生命的脆弱了。
而且你必須知道,在諾克薩斯地下世界被杜-克卡奧將軍拯救以前,他本身就是一個殺人如麻,不折不扣的惡棍。
現在,泰隆藏匿了所有的情感,除了杜-克卡奧將軍和一項項刺殺命令,他的血液不會為任何人的死去而澎湃,雖然他是那麼渴望著自己鮮血不再冰冷。
刺眼的火‘門’越來越接近,燒焦骨灰的味道讓泰隆眼楮里的寒芒也越來越冷,是自己的自大和狂妄導致了對吳文胥的縱容,如若自己早些取了他的狗命……
泰隆憤怒地頓住了腳。
他站在一個尖銳的刺頂上,腳下不遠處的時鐘正滴答的旋轉,保護鐘擺的玻璃被疾風刮得千瘡百孔,時針斷了三半,時間之力,還在悄悄流淌。
禮堂的正前方二百丈,黝黑的火土上面,他竟看見了一個手持長劍,坐于地大口喝著酒的棕發男人。
泰隆認識他,一直都認識。
自從在一場英雄聯盟的對抗賽輸給了那個男人,雖然後來的對抗賽里泰隆將他打得落‘花’流水,可那份被男人輕蔑羞辱的奇恥大辱,高傲的泰隆一直銘記于心。
聯盟里的戰斗,終究只是虛幻的假象,泰隆總覺得每一次戰勝了那個男人,他都沒有如第一次碾壓自己意志時用盡全力,他更像是不願出手,故意的屬于自己,這份施舍讓泰隆暴怒無邊!
現在,這個男人就這麼坐在那里,真實的坐在那里。
他叫亞索,人贈疾風之刃。
泰隆一直夢想著與這為強大又讓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決一死戰,在真實的瓦洛蘭大陸,無論是生是死,他都絕不允許自己的尊嚴上出現半點污點。
洗刷恥辱的時候到了!
泰隆殘忍的捏了捏高‘挺’的鷹鉤鼻子,嘴角深扯出戲謔而堅定的笑容,疾風之刃,這一次我泰隆,要讓你深深領略恐怖!
荒蕪焦黑的土地,亞索穩住了身,顯得有些虛弱,他握緊疾風之劍,出神的盯著亮銀‘色’酒壺。
亞索今日帶了很多的酒,也喝了很多的酒,他總覺得往日讓自己垂涎三尺的酒香變了味道,他用力嘖嘖嘴,有些嫌棄的將這口酒吞進腹里。
是疾風之力耗竭了呢。
亞索看向不遠處那個被十四個睡著了的白痴用身體圍住的男人,忍不住豪邁地大笑。
太痛快了,真的是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
殺戮的感覺,沖破桎梏與規則的感覺,亞索很喜歡,很沉醉,所以他願意與吳文胥這麼做。
或許說,是願意為自己這般做。
酒葫蘆因為烈焰還十分滾燙,亞索享受這份灼燒,疼痛讓他清醒,否則,他真覺得自己會因為深深的疲倦而昏睡過去。
他不能睡啊,他必須要守到北陸咽喉的大火熄滅,他要親眼見證那份奇跡,作為第一個見證奇跡的人。
狂風絕息斬和禁咒的融合,它們會成功嗎?
亞索突然沉默的將酒壺放下。
因為酒壺的底端是圓弧形狀,他認認真真的將木壺埋進土里,壺中還剩下最後一口酒,那是留著作為慶祝北路咽喉毀滅而喝的。
或是說,作為安慰失敗所做出努力的獎勵。
無論怎樣,這最後的酒是絕對不能‘浪’費的。
“你看起來很虛弱。”冰冷的聲音透著絕對的戲謔和猙獰。
亞索平靜的站了起來,他背對著那個男人,看起來面無表情,又毫無懼意。
“就算我很弱,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