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求道無門 文 / 微雨朦朧
&bp;&bp;&bp;&bp;“不是誰都能見,自然還是有人能夠見到的嘛。”于倩麗笑道,“既然有人能見,那個人為什麼就不是我呢?”
“那倒是,那倒是。”螞蚱頭是很奇怪為什麼于倩麗會這麼有自信,不過他也不想一踫面就把以前老朋友的女朋友給得罪了。于是他跟著附和道,“要是你們想上去見山上的道長,明天就有一個機會。”
張芸生本來都打算自己找機會悄悄上山了,這會听到螞蚱頭說明天有機會,他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明天為什麼會有機會,到底山上發生什麼事情了?”
張芸生一激動,就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螞蚱頭的肩膀。他現在是修行者,一出手可不是平常人所能承受的。螞蚱頭立刻喊痛,張芸生只好松開了手。
“你小子看上去,現在跟以前差不多,怎麼手勁會大到這種程度呢。”
听到螞蚱頭的抱怨,張芸生不想說出自己是個修道者的事實,只是敷衍道︰“我平時經常鍛煉,這會自然比以前要壯實一些。倒是你這會可讓人感到吃驚了,以前都管你叫螞蚱頭,就是因為你又瘦又小。現在你這個身板,在村里也算數得著的胖了吧。剛才我為什麼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你,還不是因為你這會太胖了嘛。”
“嘿嘿,現在日子過得比以前好了,自然人就容易發胖。我其實也算不上很胖,咱們老李家的二丫頭可比我沉多了。”螞蚱頭在澄清了自己並不是村里最胖的人之後,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咱們剛在這說話,還沒來得及上我家坐坐呢。走,我家離這不遠。”
在招 張芸生跟上自己的同時,螞蚱頭還跟隔壁的店家招 道︰“老張,我先帶著兄弟回家坐坐。你在這幫我看下攤,我一會就讓我老婆過來收攤。”
喊完話以後,顧不上人家回信,螞蚱頭就帶著張芸生急匆匆的往回走。看到他這麼急促,張芸生勸道︰“別這麼急,再丟了東西可就不好了。我自己在鎮上找個地方住就行,用不著這麼麻煩。”
“你不用管了,我都交代好了。都是十幾年的街坊鄰居,這麼點小忙還能不幫我。”
螞蚱頭不由分說,拽著張芸生就走。張芸生很是無奈的客氣了兩下,也就由著他去了。好在螞蚱頭住著的地方,離著他的店面並不遠,很快就到了。
在敲開門以後,螞蚱頭跟自己老婆解釋了幾句,然後就打發她去收攤買菜了。張芸生環顧四壁,感覺實在是有些寒酸。他不忍心讓生活本來看上去就不富裕的螞蚱頭破費,于是謙讓道︰“其實我可以在外面找個旅館住的,然後咱們在外面隨便找個地方吃飯就行。我請客,省得嫂子麻煩。”
“什麼嫂子,那是你弟妹。我比你還小上一歲呢,我記得比你清楚。我知道你是看我這太窮,不忍心給我添麻煩。可是咱們是十幾年前就認識的發小,我可不能讓你住外頭去。那些旅館,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嘛。都是些坑人的玩意,殺人不見血,我能讓你去花那個冤枉錢啊。”
听到這話,張芸生想再客氣一下。不過沒等他開口,小敏就很是驚奇的問道︰“大哥,你比張芸生還小。我看著你的頭發都成了地中海樣式了,而且嫂子看上去比麗麗姐姐都大十歲不止呢。”
“小妹妹,你是不知道。咱們山里人天天忙著干活,自然老得更快一些。我家那婆娘比我還小一歲呢,這些年可是苦了她了。要不是替我家那個女娃發愁,她也不至于操勞的這麼顯老啊。”
“你都有孩子了,剛才沒听你說起呢。”
听到張芸生問起自己的孩子,螞蚱頭忍不住嘆了口氣︰“你也不是頭一次來這個鎮子,自然知道這里的風俗跟別的地方不一樣。這里的男娃、女娃結婚都早,我差不多十五就結婚了,如今我那妮子虛歲都有八歲了。”
“八歲了?”張芸生笑道,“八歲都能打醬油了,比我強多了。我現在還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呢。”
“你這不是有婆娘跟著了嘛,算不上是單身漢。你可小心點說話,不然待會妹子又好掐你了。”
張芸生擺了擺手︰“不至于,不至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我佷女是怎麼回事,好像你挺為她發愁的。”
螞蚱頭看了張芸生一眼,想開口卻又嘆了口氣。一看到這個情景,張芸生知道他肯定是有事相求。看到他家徒四壁卻又強顏歡笑的樣子,張芸生也有些替這個童年的伙伴感到悲哀。他跟于倩麗使了一個顏色,于倩麗就從小敏那里拿出了一個錢夾遞給了他。
“我只是來這旅游,也沒帶太多現金。這點錢就當是我給佷女買點零食吃好了,你可別拿我當外人。”
“你這是干嘛,我能要你的錢嗎?”
螞蚱頭把張芸生的錢推了回去,他的眼楮這會很紅,貌似是很生氣的樣子。不過張芸生對童年的他很了解,即使現在年紀已經變了,但是性格卻不會變化太多。果然沒過多麼一會,螞蚱頭果然就嚎嚎大哭起來。
“芸生,雖然兄弟這會日子過得緊巴,可是還沒到跟兄弟討飯的地步。我這一次之所以非得要把你叫到家里來,確實是想找你幫個忙,不過我不是想要錢。”
听到螞蚱頭的話,張芸生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難以渡過的難關,否則不至于會為難成這個樣子。他拍了拍螞蚱頭的肩膀,然後說道︰“你有什麼事情,就盡管說出來好了。咱們還是像以前一樣,還是好朋友。”
“嗯,那我就說了。我其實不為別的事,還是為了我家那個閨女。你也知道我現在過得挺慘,其實不是我不努力掙錢,實在是我家的花銷太大了。我那個閨女能夠活到現在,全是靠錢養著。一旦斷了錢,她的命也就沒了。”
張芸生這會感到有些不解,因為既然是缺錢,為什麼又要拒絕剛才那個錢夾呢。難道是因為嫌少,所以才故意沒有接?
看到屋里三人疑問的眼神,螞蚱頭知道他們想歪了,就連忙解釋道︰“我這真不是要錢,其實也不是錢的事。雖然我的錢都是給孩子花在治病上了,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麼?”張芸生有些疑惑,“孩子有病,可耽誤不得。要不然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否則拖久了可就麻煩了。”
“哎呀,你怎麼還听不明白呢。我都說了,不是病,是中了邪。你也知道我家就是玄武鎮的,雖然沒有那個福分跟著山上的仙人修行,可是總歸也能跟著听聞一些故事。我家妮子就是中了邪,而且我也找鎮上的算命瞎子看過了。他年輕的時候,可是正兒八經的在玄武觀做過一陣子道士呢。他是個有真本事的人,這是全鎮乃至整個市都很有名氣呢。”
“既然你找了他,他為什麼不幫你呢?”
“我一開始的時候,也是把妮子往醫院送。畢竟老一輩人對山上的道長深信不疑,咱們卻信得稀松平常,沒老輩人那麼當回事。可是在醫院里面怎麼也查不出來是什麼毛病,只好送到瞎子那里。他在我剛剛把妮子抱進去的時候,就騰地一下子從凳子上坐起來。然後跟我大喊大叫的,非讓我出去。我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就被他給轟了出來。後來等我出了他的院子,他才讓讓大徒弟出來把我交上去的錢都退給了我。我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里面有事。我賴在那里不走,後來給他跪下來,他才讓徒弟告訴我。說是妮子中了邪,可是這邪魅實在是太厲害了。他連看都不敢看,不然會遭天譴。他說讓我去找玄武觀的重陽子,說是只有他才能救我家妮子。”
“故弄玄虛,我看八成是為了騙錢。”于倩麗很是不屑的說道,“這不就是最常見的街頭混混的招數嘛。先是嚇唬你,然後再給你一點希望。你這會家里既然看著挺窮,是不是把錢都花在他那兒了。”
“哎吆,妹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那個瞎子是好人,非但沒收我的錢,還讓徒弟送了我兩千塊呢。我家的錢不是花在他那,是全都給花在醫院了。畢竟招不到人驅邪,要想讓妮子活下來,就只能去醫院養著了。醫院那地方,你們還能不知道。花起錢來,就跟淌水似的。雖然沒治好,可是家里的錢卻全都填進去了啊。”
“你既然認定是中邪,為什麼不去山上找玄武觀的人呢?”
“兄弟,你說得倒是容易,真的做起來就難了。玄武觀的道長,都是些整日里忙著修道的神仙,怎麼會搭理咱們這種人呢。平時下山采買的都是些小道童,話都說不利索,怎麼可能有那降妖除魔的本事。我想去山上找道長幫忙,可是根本就找不到門路。後來花了大錢見到了一位,卻是做了無用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