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夜色 文 / 二兩小酒
&bp;&bp;&bp;&bp;陳林跟著王寡‘婦’進了屋,夜‘色’下鳴蟲在叫,晚風吹拂,樹葉搖曳起舞。
進屋之後,陳林坐在凳子上就在看著王‘春’水忙里忙外做飯,不一會兒,一股豬‘肉’炖粉條的香氣傳來。
王‘春’水盛了一大一小兩碗粉條,大的是陳琳的,小的是她自己的。
“嫂子的手藝真不錯!”看著‘色’相俱全的豬‘肉’炖粉條,陳林小小的夸了一下王‘春’水,王‘春’水卻覺得心里甜滋滋的。
王‘春’水吃的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看著陳林再吃,看著陳林那張稜角分明英俊的臉,王‘春’水一時看的有些呆了。
“嫂子,你吃飯啊,老看著我干什麼?”陳林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道。
王‘春’水趕忙扒了兩口飯,道︰“小林,嫂子是在想怎麼謝謝你,如果今天不是你,我爸他一定要打死我。”
陳林一想到這件事情就來氣,說道︰“嫂子,跟我說謝干什麼,你不用害怕,下次如果你爹在打你,你就跑到我這里來,我幫你收拾他。”
“你小子怎麼說話呢,那是我爸啊!就算他做得再怎麼不對,那他也是我爸。”王‘春’水瞪了陳林一眼,道︰“他打我是應該的,天經地義的,而如果你要打他,那就是大逆不道,不遵守孝道。”
陳林嘻嘻一笑,道︰“嫂子,我又不是你爹的兒子,兒子打老子是大逆不道,我和他無親無故,揍他怎麼了。”
王水‘春’伸手打了陳林一下,道︰“不行,那是我爸,那他也應該是你爸,你不能打他。”
陳林見王‘春’水這麼維護他那倔脾氣的老爹,心里面對她不識好人心有些不滿,氣呼呼的說道︰“哼,你說他是我爸,我還是他大爺呢,他又不是生我的人,也不是我媳‘婦’兒的爹,那就和我沒有關系。”
王‘春’水‘揉’了‘揉’腦袋,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陳林。
燭火在搖曳,陳林在吃豬‘肉’炖粉條,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不等一口飯咽下去,就去夾菜,王‘春’水看著這一幕,心中溫馨無比。
空‘蕩’‘蕩’的房子里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樣的事情如果被村里面的人知道,不要到要怎麼在背後戳他的脊梁骨。
好在,王‘春’水不在乎這些東西,陳林平時也大大咧咧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吃完了飯,陳林就告辭離開。
時間已經不早,王‘春’水脫掉衣服,吹滅了蠟燭就準備睡覺。
可是躺在‘床’上半個小時,她卻怎麼也睡不著。
夜‘色’靜謐如水,她的耳朵里時不時能夠听到‘女’人的叫聲。
她知道,這是鄰居家的小兩口又在干些臉紅心跳的事情。
二人新婚燕爾,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刻,恨不得每晚都纏綿到天亮。
那一絲一縷的聲音,就像是一雙大手,輕輕撥動著王‘春’水內心的情弦。
王‘春’水自從陳東死後,就一直為他守寡,這麼些年,每晚都是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炕上,她經常暖不熱被窩,她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她不在乎這些。
可是,她的心卻一直很冷,沒有難言蜜語來融化,沒有溫熱的大手來撫慰。
她內心很空虛,很寂寞,很冷!
她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需要男人的陪伴……
她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有言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正是**最強烈的時候,他需要男人,可是陪伴她的只有黑暗。
她的腦海里面,此時有一個模糊的男人影子,可是隨著臉上紅霞的彌漫,人影漸漸由虛成實。
是陳林那張英俊的俏臉!
王‘春’水臉‘色’一紅,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陳林的模樣,羞愧與興奮並存,夜晚,‘春’意盎然。
第二天一大早,陳林剛剛睡醒,家‘門’外就傳來一陣充斥著憤怒的叫罵聲。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滾出來,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王鐵拿著根大鐵棍,在‘門’口罵道。
“我擦,今天真是晦氣,一大早就遇到麻煩事情。”陳林自然是能夠听出來罵人的是王鐵,頓時有些頭大。
王鐵是王‘春’水的父親,憑借著陳林喊王‘春’水嫂子這等關系,陳林也不能對他怎麼樣,昨天在王鐵面前說硬話是為了讓他不再‘逼’王‘春’水改嫁,他陳林能做的只有這麼多,要不然,總不能真打吧?
在百水村,打老人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王鐵今年五十多歲,馱著背,看上去一陣風都能吹倒,可是為了‘女’兒的名聲和改嫁,王鐵瘦小的身體憤怒的讓人有些害怕。
陳林硬著頭皮走了出來,見到王鐵道︰“王叔,這麼一大早就起來了,不多睡會麼?您老年紀大了,注意休息。”
王鐵瞪著鼓泡眼,指著陳林罵道︰“小兔崽子,誰是你叔,別‘亂’攀關系,老子才不年紀大,信不信揍你兩個都沒有問題。”
陳林點了點頭,道︰“王叔,您身體倍‘棒’,吃嘛嘛香,我弱不禁風,現在還早,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去睡覺了。”
騰!
王鐵一棍子把陳林家的‘門’檻上砸了一個豁口,指著陳林怒罵道︰“臭小子,你別想逃,老子今天宰了你。”
說完,王鐵就拿著棍子朝著陳林頭上敲去。
陳林一邊躲,一遍哭喪著臉道︰“王叔,停停停,您老別急著動手,古代皇帝殺人也要給了理由,你這大清早的就喊打喊殺的,我究竟哪里惹您了?”
這小兔崽子還敢提這茬事兒,一想到他和自己‘女’兒那檔子破事,王鐵心中怒火就熊熊燃燒起來,對著陳林的腦‘門’就砸了去。
陳林心中有著數不盡的憤怒和不解,如果換個人他早就一腳踹到蛋蛋上,可是他現在面對的是王‘春’水他爹,打是不能打,陳林罵道︰“你個老匹夫發什麼瘋,小爺我哪里惹你了?”
王鐵用盡全身力氣揮出去的一棍子被陳林躲了過去,身體重心不穩,栽了個狗吃屎,他趴在地上,咬牙切齒瞪著陳林,一口老血就要從‘胸’口噴出來︰“你個小兔崽子,你還有臉說這事。”
“啥事兒?”陳林一頭霧水,冤有頭,債有主,他平白無故惹了一身‘騷’,真他媽晦氣。
“你和‘春’水那狗妮子的破事還不敢承認?我打死你個小兔崽子。”王鐵從地上爬了起來,拿著棍子追向陳林。
和嫂子的破事?
我勒個擦,這是什麼情況?
陳林愣了,細細品味著王鐵話里面包涵的深意,最終臉上‘露’出一個哭笑不得表情,原來,王鐵誤會他和嫂子有什麼不三不四的事情。
“王叔,你搞錯了吧,我和嫂子能有什麼事情,我以我人品保證,絕不可能有事情……額,如果你不相信我的人品,那你應該相信嫂子的人品吧。”陳林躲到水缸後面,說道。
王鐵和陳林圍繞著水缸轉圈,王鐵現在眼楮都紅了,那里會去听陳林說什麼,嘴上一直喊著小兔崽子我殺了你,院子里面,不一會兒就狼藉一片。
王鐵如今已經五十多歲,正是男人體力和力量大幅度下降的時期,沒過多久,他就累的氣喘吁吁,陳林依然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王鐵也知道今天準備教訓陳林的計劃失敗,瞪著紅眼說道︰“小兔崽子,你以後離‘春’水遠一點,如果再讓我發現一次,我拼了老命也要殺了你。”
陳林翻了翻白眼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就怕你拼了命也踫不到我,王叔你還是快點回去吧,我和嫂子之間是清白的,信不信由你。”
王鐵狠狠地瞪了陳林一眼,今天準備暫時先放過這小子。
在出‘門’的時候,王鐵踩到了之前他用鐵棍把‘門’檻打出的豁口,摔了一跤,一顆‘門’牙直接磕到了土地上,嘴里啃滿了土。
王鐵知道這次丟人丟大發了,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家。
一上午的時間,他心中的怒火仍然壓不下去,家里的茶杯摔了三四個。
他如今自己單身一人,老伴兒在十年前百水山采‘藥’遇到了意外,那個時候,王‘春’水還沒有嫁出去,他的‘性’格也沒有現在極端,見到誰都是一臉笑臉。
老婆的死讓他‘性’情有些改變,變得沉默不語,他常常一個深夜的時候念叨,是自己害死了老伴兒,原來,當時老伴兒上山采‘藥’是為了給他看風寒病,他覺得老伴兒的死和自己有關,一直都解不開這個心結。
真正讓他脾氣由早年的隨和變成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是王‘春’水的男人陳東死後,原因是他也把陳東的死歸咎到了自己身上,因為,是他建議陳東出百水村打工。
一個自己相依為命半輩子的老伴兒,一個親‘女’婿,兩個人的死都和他有關,讓這個平凡的村民幾乎是一夜之間‘性’情大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王鐵喊了聲進。
一個臉上幾乎看不到眼楮,笑起來整張臉只剩下兩頰的‘肥’‘肉’,肚子有三個普通人加起來一樣粗的男人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王鐵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露’出緩和的笑容道︰“原來是富貴啊,快進屋里面坐坐。”
眼尖的他發現了程富貴手中拎著一壇子酒和一個油紙包,一邊收拾著炕,一邊說道︰“富貴,你來都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咱們都是一家人,還客氣什麼。”
程富貴笑道︰“叔,這是小佷的一點心意,你可千萬不要拒絕,就是一家人,佷才給您送好東西來的,你是‘春’水的爹,在我心中,你就和我爹一樣,我不孝敬您,孝敬誰?”
王鐵臉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你看看,人家富貴多會兒說話,而且家里還有錢,自己‘女’兒嫁給他,一定能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