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5章︰井邊哭聲 文 / 黑岩不谷
&bp;&bp;&bp;&bp;“臭小子,點香。 ”
薛姐拿了三支香出來,遞給了我。
點香?她掐這太乙‘混’元訣,點什麼香啊?我是真不知道薛姐點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于是便有些好奇地問︰“為什麼要點香啊?”
“姐姐我給那馮永昌一炷香的時間,若他不乖乖識趣地滾出來,我就對他不客氣了。”那娘們說。
一炷香的時間?雖然並不是那麼的長,但也不短。就算那馮永昌再是個優柔寡斷的家伙,這些時間,也足夠他做決定了。
我點燃了香。‘插’在了墳前。哪知道,這香剛一‘插’上,就滅掉了。
馮永昌這是個什麼意思?是不收我敬的香嗎?還是不接受薛姐提出的這一炷香的時間啊?
我看向了薛姐,那娘們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拿了一道符出來,點燃了。然後,她用那燃著的符火,重新把香給點了。
符點香,鬼難滅。
這娘們,她是想用這種強硬的手段,震懾墳里的馮永昌啊!
起風了,這風還有些大,呼啦啦的。河邊上有不少沙子,給風吹了起來,直往那燃著的香上面打。看樣子,那馮永昌是想用這風吹起來的沙子,把薛姐用符火點的那香給滅掉了啊!
符點香,鬼難滅。那是指的,鬼沒法用自己的鬼氣,吹滅那符火點燃的香。馮永昌用鬼氣形成了‘陰’風。將沙子吹了起來,以沙滅香,那就不是直接用鬼氣了,確實是有可能成的。
“借沙滅香火,看來這馮永昌,是真心想跟姐姐我好好斗一斗啊!既然他想斗,姐姐我便成全了他!”
說完這話,薛姐將左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除無名指外,其它四個手指指尖微向內彎。這是月君決,配上月君咒,可以月之力,引‘潮’起‘潮’落。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起‘浪’了。
“嘩啦!嘩啦!”
‘浪’‘花’拍了過來,把岸邊的沙子,全都打濕了。沙子一濕,風自然就沒辦法在把它吹起來了啊!
馮永昌‘弄’出來的那‘陰’風,還在呼啦啦的吹。不過,吹不起沙子,這‘陰’風就算是再大,那都是沒用的。
‘陰’風也是風,只要有風吹著,香這玩意兒,便是燃得很快的。這不,那原本可以燃二十多分鐘的香,讓馮永昌引來的‘陰’風一吹,才幾分鐘時間,就燃得差不多了。
香已經燃完了,馮永昌還沒出來。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到了。出不出來,給個準話。”薛姐從包里拿了一張紙錢出來,點燃了,說︰“若願意出來,就收了這錢;若不願意出來。可不收。”
滅了,薛姐這話一說完,那燃著的紙錢便滅掉了。紙錢滅了,自然便是不收的意思啊!
“行!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說完這最後一句,薛姐便一把拉起了我。開始往回走。
“就這麼走了?”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薛姐,問。
“不走還能怎麼著?”薛姐白了我一眼,說︰“馮永昌不願意出來,我們就算留在那里,也沒任何意義。再說。陽陽是他馮永昌的兒子,又不是我們的兒子,他都不在乎,我們還著急個什麼勁兒?”
薛姐這話說得,雖然有那麼一點兒沒良心,但卻是很有道理的。作為親爹的馮永昌,都對陽陽不上心,作為外人的我們,還瞎熱心什麼啊?
“後山那廢井,咱們還去嗎?”我問薛姐。
“當然。”那娘們對著我莞爾一笑,問︰“听說那後山上沒有人,很幽靜呢!咱倆這麼久沒見面了,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挑逗,這是**‘裸’的挑逗。雖然我心里很清楚,她就是逗我玩的。但是,在听了她這話,看了她那樣兒之後,我這心里,當真還是有些小‘激’動的呢!
那口廢井就在前面,最多再走個百來米,就能看到了。
“嗚嗚……嗚嗚……”
我仿佛听到有人在哭,是‘女’人的哭聲。
“之前你們來的時候,听到這聲音了嗎?”薛姐問我。
“沒有。”我搖了搖頭,說。
那娘們趕緊從兜里‘摸’了一道符出來,塞進了我的手里。說︰“小心些,要遇到了什麼東西,若姐姐我騰不開手幫你,就把這符直接貼那東西身上。”
在這種事上,這娘們永遠都是那麼的細心,永遠都把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娶這樣的‘女’人做老婆,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哭聲是從廢井那里傳來的,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她正坐在井口那石塊上,在嗚嗚的哭泣。
從背影來看,那‘女’人有些胖。不對!那‘女’人的身形看上去。怎麼跟陳慧那麼像啊?
薛姐也看出來了,她很小聲地問我。
“那是不是陳慧?”
“像是她。”我接過了話,說︰“我媽不是把她留在屋里了嗎?她怎麼跑出來了啊?還坐在廢井那里嗚嗚的哭,這是個什麼意思?”
猜是猜不出個所以然的,要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還是得過去看看。
薛姐說可能有危險,于是那娘們也不經過我的同意,直接就走在了前面,把我護在了身後。這娘們,從來都是這麼武斷專行。有危險就自己上,把我擋在身後。
她難道不知道,像這樣干,會讓我顯得特別的不男人嗎?
對付‘女’鬼什麼的,薛姐確實遠比我在行。能者多勞,薛姐既然比我擅長,那就讓她上。明知道自己不行,還瞎逞能,那才是真正的不男人。
在我正用這番話安慰自己的時候,薛姐已經走到那廢井邊上了。
“陳慧。”
薛姐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嗚嗚哭著的‘女’人,在听到叫喊之後,慢慢地轉過了頭。
是陳慧,這‘女’人真的是陳慧。不過,眼前的這個陳慧,身體看上去有些輕飄飄的。甚至還有那麼一點兒若隱若現。
這不是‘肉’身,是魂魄。難道,陳慧死了?
陳慧的嘴動了起來,不過我听不到她的聲音,薛姐那娘們。則側著耳朵在那里,像是很仔細地在聆听。
薛姐是懂鬼語的,但我不懂。因此,眼前這陳慧若不是人的話,她說的話。我確實沒法听懂,但薛姐可以。
鬼在說話的時候,人是不能打岔的。因為,人一旦打岔,便會驚了鬼。那樣。鬼自然就不會繼續往下說了。
怎麼回事?薛姐都還沒開腔,那陳慧怎麼就把腦袋轉過去了啊?
“嗚嗚……嗚嗚……”
陳慧又哭了起來,在那里越哭越傷心。
薛姐拿了一大捆紙錢出來,又拿出了香燭,遞給了我。說︰“送她一程!”
雖然我不知道陳慧是跟薛姐說了什麼,但我明白薛姐這是個什麼意思。魂魄強留在人間,那是會變成厲鬼的。薛姐說送陳慧一程,自然就是要把她送到‘陰’間去。
去了‘陰’間,才能入六道輪回。入了輪回,才能重新投胎做人。
薛姐掐起了指訣,在那里念起了《送魂咒》。
送魂要先點香,再燒紙錢,最後才點燭。鬼不吃飯,只吃香。先點香,就是先給陳慧吃點兒;再燒紙錢,就是給她一些路上用的盤纏。至于最後點燭,那是要用燭光,給她指明通往‘陰’間的路。
點香、燒紙這兩步,進行得比較順利,並沒出什麼ど蛾子。但是,燭那玩意兒,我剛一點上,還沒來得及‘插’,就滅了。
沒有起風,燭火卻滅了,這事兒絕對不正常啊!
原本在念《送魂咒》的薛姐,立馬停了下來。在看了一眼我手中按滅掉的紅燭之後,她的眉頭,微微地皺到了一起。
這娘們一皺眉頭,那便是表明,事情有些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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