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大限 文 / 打死都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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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伯！”馮焱面露驚喜。
需知，心明老人先前對他的態度雖然和善，卻並非極為親近的，而現在，這康伯的稱呼顯然讓他們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康伯淡淡一笑。
他本就並非冷漠之人，這一年多時間相處下來，他與馮焱自然也建立了一些感情，盡管他依舊不會收馮焱為弟子，但以一個長輩的身份自居卻是願意的。
“對了，康伯，那無名神曲，究竟是何來歷？”馮焱皺眉問道。
親自將那曲子彈奏出來，馮焱便是更加察覺到那無名神曲的不凡。
而且那記錄無名神曲的玉簡也絕不是這方世界所能夠擁有的，此等神曲，怎麼會在康伯的手中？
“那首曲子老夫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至于他的具體來歷卻並不清楚，不過那曲子的確非同凡響，剛剛听你將那曲子彈奏出來時，就算是老夫也感受心神震撼。”康伯噓唏道。
馮焱眉頭一掀，連康伯也不知道？
“這曲子究竟是何來歷？”馮焱心底好奇，同時又回想起先前在畫面當中看到的那名偉岸中年。
那中年男子雖只是一個畫面並不真實，可馮焱依舊是隱隱察覺到那中年男子的可怕實力。
那種實力，絕對達到了天道之境。
“那位前輩又是誰？竟然能夠創出如此霸道的琴曲來，真是厲害。”馮焱心中欽佩。
大道三千，琴道亦是其中之一。
顯然那中年男子對琴道的造詣已經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最起碼比起康伯來，絕對不止強上一籌。
“那首曲子來歷非凡，你能夠將它彈奏出來，除了擁有殺戮之心符合它的要求之外，你自身對琴道的造詣也已經極高了。”康伯道，“而且這曲子對的好處，也遠比碧波安神曲與樂逍遙更大。”
馮焱點頭。
的確！
碧波安神曲與樂逍遙，雖說也是神曲，可對馮焱的作用只是溝通天地本源而已，可那無名神曲卻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曲子一般，是最適合他的琴曲。
拿琴曲當中的霸道、殺戮、毀滅對他都有著不可思議的好處，而且那琴曲也不會影響到他的意識，他完全可以毫無顧忌的肆意彈奏，借助琴曲，勾動天地，感悟毀滅本源！
有那無名神曲在，馮焱相信，一兩年時間內，他對本源法則的感悟便會再次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
“今後開始，你便專心彈奏那首無名神曲，想來你對琴道的造詣將會越來越高，假以時日，定然凌家在老夫之上。”康伯道。
馮焱笑著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自信。
他鑽研琴道僅僅只有一年時間，便有著此等成就，天賦無比驚人，若是繼續鑽研下來，琴道上的成就肯定極高。
“你是一個天才。”康伯忽然道︰“老夫一生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等琴道天才，那無名神曲，老夫也親自見人彈奏出來了，這一生，也算知足了。”
康伯面露惆悵。
馮焱面色微變，卻是覺得這一刻的康伯極為的怪異，心神一動，馮焱也是從康伯的身上察覺到一股特殊的氣息，這股氣息，是死氣！
“大限將至！”馮焱心中一跳，連看向康伯，“康伯，你的身體？”
“你看出來了。”康伯淡淡一笑，“我如今已經近百歲之齡，離那大限自然不遠。”
馮焱面色則是有些難看。
對武者而言，特別是一些上了空境、涅境乃至帝境的強者來說，百年歲月不過彈指一過而已，像在這方世界的那些老不死存在們，哪個不是活了數百年之上千年歲月？
然而康伯的心境雖然極高，但畢竟不是武者，生老病死也是在常理之中。
“還差多久？”馮焱問道。
“一年吧。|”康伯道。
馮焱渾身一震，皺了皺眉頭，翻手出現一物。|
“康伯，這顆果子有著延長壽命的能力，你服下吧。”馮焱講手中那枚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果實遞到康伯面前。
這顆果實，是他從天府內層的諸多寶物當中挑選出來，普通人服用後，不僅可以使其力量大增，同時也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然而馮焱講果子遞過去的時候，康伯卻是搖頭拒絕了。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本就在天地循環當中，即便躲得了一時，又豈能躲得了一世？”康伯輕笑，“人，早晚是要死的！”
“康伯。”馮焱焦急。
“不用多說了。”康伯講馮焱的話打斷，“生死有命，老夫早就對其置之度外了，等你的心境達到我這樣的層次，你就會發現，人活一生，生死本來就不重要。”
康伯沖著馮焱微微一笑。
馮焱內心震撼，目光看向那康伯，去發現後者拿蒼老的面龐之上，一臉淡然，根本就沒講大限將至放在心上，似乎對他而言，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馮焱也不禁感慨，康伯的心境太高了！
對生死，更是早已經看的極為平淡。
“你繼續彈琴吧。”康伯說了一聲，旋即便是朝著那間尚未被先前的琴聲弄塌的竹屋走去。
馮焱與阿窈站在原地，面色都是有些不自然。
“公子。”阿窈輕聲開口。
“還是跟上一次一樣啊。”馮焱無奈搖頭。
在他剛到這紫竹林時，他便是拿出了能夠治愈其眼楮的寶物來，可康伯的面色也沒有絲毫動容，也沒有接受他的寶物。
似乎對康伯來說，看見與看不見都沒有任何的區別。
“公子，心明前輩不接受你的寶物，那他會不會……”阿窈的話沒有說完。
“會死。”馮焱表情鄭重，搖了搖頭，“康博心境浩瀚，早已經將生死看透，我無法強求他。”
“公子……”阿窈看著馮焱。
這一年多時間的相處，雖說康伯一直沒說要收馮焱為弟子，可馮焱與康伯的感情也已經極為的深厚，早已經達到了那種師徒間應該具有的情感。
如今康伯大限將至，馮焱自會難過。
“無妨。”馮焱淡淡一笑，“康伯自己都能看透，我自然也放不下。距他大限到來還有一年時間，這一年里邊，你好生照料他便是。”
阿窈點了點頭。
馮焱輕嘆口氣，旋即緩緩坐下，手中伏天琴出現。
嗡！
琴聲響起，帶著一抹淡淡的憂愁與不舍，緩緩蕩漾出來。
阿窈靜靜的站在一旁聆听著。
馮焱說的風輕雲淡，可實際上他心底卻是猶如刀割一般，異常的痛苦，一年多的相處，康伯對他的教導，讓他早已經將康伯當成了自己的老師，且這份師徒之情，更是超越了傾岳峰主。
畢竟，他與傾岳峰主之前，除了師徒之外，更多的，是馮焱對侵越峰主的感激，可實際上他與傾岳峰主偶爾才會見上一面，自然遠不如康伯來的這般親近。
如今這位至親之人，一年之後便要離他而去，他心中的那股不舍與痛苦自是隨著他的琴聲彌漫出來，隨著琴聲響起，整個竹林都是籠罩在那濃濃的不舍之下。
……
天地運轉，時間流逝。
那紫竹林內，異常的平靜，只是從那竹林的深處，經常會響起那美妙的琴聲。
琴聲或是優雅無比，帶著那洗滌心靈意蘊，或是放蕩不羈，宛如天地間隨處可見的風一般。
而最讓這篇竹林震動的，是那霸氣無比，殺氣逼人的那首琴曲，每次當那首曲子彈奏而起時，那竹林當中便是會有不少的竹子直接爆裂開來。
那是被殺氣直接逼迫的。
很快，又是一年時間過去。
在這一年時間內，馮焱依舊如往常一般，鑽研著琴道，在听著康伯彈奏碧波安神曲與樂逍遙的同時，馮焱每天也會彈奏一次無名神曲。
每一次琴聲響起，周圍天地間的本源之力便會雀躍而起，在這般局面下，馮焱那對本源之力的感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著。
而在這一年時間內，馮焱也察覺到康伯身上那股死氣已經越來越濃郁，先來距離那大限已然不遠。
直到這一次，那原本正在彈奏碧波安神去的康伯，手指直接停下，一大口鮮血直接從他口中咳出。
“康伯。”
正在聆听琴曲的馮焱與阿窈都是大驚失色，連忙走上前去。
“康伯，你的身體？”馮焱皺眉，他已經察覺到，康伯身上的生機已經銳減到了一種隨時可能湮滅的程度，而那濃濃的死氣直接散播出來。
“無妨。”康伯面色慘白，卻依舊是笑著揮了揮手。“我的身體我自然清楚，怕是撐不了多久，最多還有三個時辰，老夫便要再世為人了。”
“三個時辰。”馮焱雙手一顫。
“呵呵，乘老夫現在還有口氣，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說說。”康伯忽然道。
馮焱一怔，一旁的阿窈立馬識趣的點了點頭，旋即告退朝一旁而去。
“康伯。”馮焱單手攙扶著眼前的老人。
“知道老夫為何支開那丫頭 ？”康伯卻是神秘的看向馮焱。
馮焱搖頭。
康伯一笑，“有些事情，老夫只想讓你一人知道，因為此事牽扯非同小可，一旦走漏風聲出去，你怕是會招來殺身之禍。”
馮焱一陣愕然。
走漏風聲，會招來殺身之禍？
“老夫知道你的實力很強，但此事的確非同小可。”康伯面色虛弱，卻也異常凝重的道。
聞言，馮焱的面色也緩緩凝重下來。
以康伯的心境，都如此鄭重的，想來此事真的不一般了。
“別的不說，老夫也給你看一樣東西。”康伯面色鄭重，緊跟著卻是在馮焱愕然的目光當中，那手掌輕輕朝著自己眉心一拍。
嗡！
一抹奇異的能量突兀的在康伯的眉心處緩緩凝聚起來。
“這能量？”馮焱略一皺眉。
在他感知當中，這能量並非來自康伯自身，而是來自于他體內的另外一件東西。
緊跟著，那道東西便是自眉心當中緩緩出現。
那是一張古琴！
那古琴在康伯眉心當中若隱若現，一股驚人的氣息緩緩彌漫出來，既讓人驚懼，同時也無比的神秘。
“這，這……”
而當馮焱感受到那股氣息時，眼楮卻是徒然瞪圓了！
“天道至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