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初對 文 / 浮雲奔浪
陰寒魔殿,詭霧繚繞,不知已被利用得七重冥王,端坐于正座之上,期待著合作之人赴約。驀然,殿外遙遙傳來超脫詩號,伴隨出塵藍影,越過重重阻礙御風來到。
“欲海沉浮名利爭,石光電火步此生。風塵情事揮不盡,渡世不笑是痴人。”
面前泰然若定的人影,是七重冥王欲除之而後快的對象,可這樣的時機太過巧合,難免引人遐思。臉色陰沉滴水,七重冥王語氣森冷,寒聲問道:“蟻天海殤君,我尚未與你清算,你竟主動上門,真當我第四魔域無人?”
“吾雖無此意,冥王之言亦是事實。”淡漠應聲,海殤君羽扇直指七重冥王,道:“言歸正傳,今日海殤君來到魔域,僅為兩件事。”
“哪兩件事?”暗中發出一道訊息召喚瘋魔亂道,七重冥王強抑心頭慍怒,拖延時間沉聲發問。
“你可知你已被利用?”
“此話何意?”
手中羽扇一頓,海殤君注視著七重冥王,淡然說道:“吾知你已與玄羽丹達成協議,但他卻非是真心合作。”
“呵,挑撥離間亦是正道該為嗎?”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對于七重冥王的不屑,海殤君視若無睹,徑直將其身患九日難的毒癥一一詳述。待海殤君說到驚心處,七重冥王的臉色乍變,已然相信了海殤君的言詞。
從未想過山濤君打著操縱自己,進而達到控制第四魔域的主意。雖是心懷不甘憤恨,七重冥王仍是咬牙問道:“看來你這次前來是做足了準備,九日難解法為何?”
“這正是海殤君來此的第二個目的所在。”
“你當真有解法?”
“吾與怒天同修多年,互相知根知底,自然知曉。說來也巧,魔域恰有一物是解開九日難的必須品,還請冥王將之取出。”
“何物?”
“紫邪草,吾需一份。”
“哈,海殤君你將此物坦然相告,就不擔心本冥王翻臉不認人嗎?你打什麼主意,本冥王一清二楚,我可不會蠢到成為正道的擋箭牌!”
不理試探之言,海殤君眼中精芒瞬閃,凝視正座之上的七重冥王,肅容說道:“冥王的答案是?”
“紫邪草是我魔域寶物,恕難奉送。但九日難的解法,你仍得留下!”
“唉,冥王你太貪心了。”化去羽扇,海殤君心知眼前魔者已動殺心,元功暗提,蓄勢待發。
“又如何?女蘿笑命!”
與原劇不同,聞人然事先知會了素續緣許多事,導致第四魔域並未佔到太多便宜。再有底氣更足的魔魁之女多次激迫帶來的壓力,早使七重冥王失去了該有的理智。魔魁陰影籠罩,三教雖暫時歇止了動作,卻也不容忽視。如今受山濤君背叛,毒術纏身,又怎能令七重冥王不失方寸?
怒然大吼,七重冥王起手便是強招。女蘿笑命一出,魔功帶動風嘯厲泣,迅猛撲向海殤君。
勁風狂掃,海殤君卻是不為所動,輕嘆一聲,氣勁一振,震落滿殿塵沙,地板石塊碎裂如潮,排山倒海壓向七重冥王。驚人威能展現,赫然是蟻天獨門之招,擎羊嘯天!
為取紫邪草,海殤君上手便是極招,全無留手之意,但爭一式輸贏。魔功氣浪交匯剎那,頓起轟然驚爆,掀起數丈煙塵,極端之力瞬間摧毀整座魔殿。
亂石崩飛,祭血魔殿滿目瘡痍。塵埃落定,勝負已分,七重冥王受創大步倒退,口角溢血,不甘驚問:“為何瘋魔亂道與一花香尚未趕回?”
“你想……知道……答案?”
威武雄霸之聲,雖是斷斷續續,其中威嚴霸氣卻是分紋不減,隨之而來的還有重重的腳步聲。
突如其來的第三者,未辨清形貌,已使七重冥王臉色大變,驚恐念道:“魔魁?!”
“叛徒,當年你敢背叛,現在是在怕什麼?”
“哈,功力未復的你,就這麼急著送死嗎?!”
看清從黑暗處走出的魔界戰神,還是披著黑甲,雙足著地,形同迅猛龍一般的異形生物,不由稍感寬心。為驅散心頭驚恐,七重冥王色厲內荏吼道。
“蟻天海殤君。”
流線型背脊的黑甲怪物,高足三丈。魔魁不管七重冥王的叫囂,轉首俯視說道:“七重冥王是我的手下,今日我不準你插手!”
體型不是強弱的判別標準,但面前異獸亦或者說魔界戰神,卻絕對有說出此言的資格。雖覺魔魁凶厲外表之下,猶有幾多虛弱。但這份虛弱只在時間的彌補,而非是七重冥王一樣與己身有不可跨越的差距。
不過,縱使對手是魔界戰神又能怎樣?便是不屬凡塵的異域魔神,海殤君亦有抗衡的豪情。
“海殤君為紫邪草而來,不能簡單放棄!”
“紫邪草,接我一招不敗,你大可帶走!”
不做廢言,魔魁妖獸之身猛一橫掃,無匹魔功應聲而出。七重冥王見狀,雖是怒于這二人全然將自己無視,卻也在期待著二人兩敗俱傷。
“黃沙怒音揚!”
巨大怪獸掃尾而來,知曉對方能為非同一般。海殤君不敢怠慢,真力飽提,雙手運化,一聲輕叱,遍地狼藉的第四魔域忽起陣陣玄音,玄功氣波如滔似海,層層壓過。
異形怪獸之尾與蟻天絕式甫一接觸,便被排除在外,未有過多僵持,魔魁竟是被其氣勁輕而易舉拋出戰團。
然而見此情景,海殤君卻並沒有露出欣容,反是驚嘆贊道:“好一個魔界戰神!”
聞言,七重冥王錯愕滿心,不知為何海殤君如此說話。熟料,就在剎那之間,魔魁竟然不顧內腑可能受創,強吸黃沙怒音揚所帶大量內力入體,吸收轉為自身魔能。接著,在七重冥王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陡然變向俯沖壓下!
“叛徒,納命受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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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血魔殿之外,不同的對手,帶來截然不同的戰局。瘋魔亂道面對聞人然,步步慎重。雖得七重冥王傳信,卻無法及時抽身。丹青見劍靈的實力,五暴魂很清楚,身為主人的聞人然只會更強,瘋魔亂道又怎肯輕易露出破綻,唯有持劍不動。
僵持之際,忽來飛葉旋流問殺,襲向聞人然背心。察覺身後熟悉的真力,聞人然耳廓一動,已是一道劍氣從背上兵刃之上,反射而回。轉過身,聞人然看向優雅邁步而來的魔魁之女,冷淡出聲:“又見面了,夫人,你還是這樣不友好。”
葉片旋風被劍光割裂,瘋魔亂道見了來者,卻是不知該不該趁機動作。魔魁之女嘴角流露從容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五暴魂,吾助你除敵,你不動手嗎?”
“你與冥王……”
“第一魔界之主僅是魔魁,從來不是七重冥王,五暴魂從來不是七重冥王的私有物。身為魔界一員,你該懂此話的涵義。”眸光清寒,魔魁之女顯得有些冷鶩,淡漠說道。
“夫人這樣明目張膽地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出殺機凜凜的話,真的沒有關系嗎?”
見一旁瘋魔亂道露出意動之色,魔魁之女淡笑道:“有吾,五暴魂,加上你那柄劍,外加天督地宰,你還有多少勝算?”
“勝算不多,可惜夫人問錯了話。你該想的是有個不听話的兒子,你究竟會產生多少疏漏。”
“嗯……非凡?!”
微一愣神,魔魁之女耳畔已經響起了三教人馬趕來的嘈雜聲。為首之人雖不是非凡公子,但有當世道君這個牛鼻老道在場,情勢卻又另生詭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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