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2章 步步緊逼 文 / 超級老豬
&bp;&bp;&bp;&bp;听到王山的話,孟憲剛點了點頭,怯怯的說道︰“是的……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這樣的。”接著,他將上個月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毫無保留的都講了出來。
“我可以給他作證。”
待孟憲剛說完後,左建開口說道︰“另外,方芸芸也能夠作證,剛才在來的路上,那個人又打來了電話,我讓孟憲剛打開免提,我們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
王山沒有理他,而是將視線落到了方芸芸身上,投去一個詢問的眼光。
“嗯。是這樣的。”方芸芸點了點頭。
看到王山一副明顯不相信自己話的樣子,左建也並沒有生氣,畢竟自己剛剛將王山的搭檔送進醫院,他對自己有情緒有意見,也是很正常的,人之常情嘛。
“……我這樣算不算坦白從寬?”孟憲剛怯怯的說道︰“我這也是被‘逼’無奈的。”
“孟憲剛同學,你這樣的情況,按道理來說,應該在上個月的時候,就及時通知我們,或者報警也可以。”
王山板著臉,說道︰“如果不是我們發現了這個情況,你會主動告訴我們嗎?我想,恐怕不會吧!”
孟憲剛無語。王山的話,算是說到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事實上,他不止一次的想過,與其這樣每天被那個魔鬼指使,控制上,還不如早點兒主動自首得了。
但每當想到自首以後,要被關到看守所里,和那些罪犯關在一起,孟憲剛就又失去了勇氣,會在心里僥幸的想著,只要自己小心點兒,估計也不會被人發現。
于是,他就每天沉溺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理中,不能自拔。
“我記得,泄‘露’國家軍事機密罪,可以分為故意和過失兩種‘性’質。”
左建沉聲說道︰“孟憲剛的情況,應該算是過失吧?”
斜乜了左建一眼,王山不自覺的哼了一聲,說道︰“到底是故意還是過失,這不是由你來說了算吧?”
說完後,或許他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惡劣了,咳嗽了一聲,王山放緩語氣說道︰“況且,孟憲剛的個人銀行賬戶,收到過多次匯款,這已經可以認定為是一種‘交’易了,故意泄‘露’國家某種軍事機密,用來獲取報酬,所以,從這些證據上來看,他應該算是故意才對。”
“……我,那些錢,我一分錢都沒有動,都在銀行里。”孟憲剛听到這里,連忙開口辯解著。
“這和你‘花’不‘花’,沒有關系。”王山板著臉說道︰“只要是你通過這種手段,獲得了利益,這就證明你們之間是在進行‘交’易。而只要是這種不正當的‘交’易,在法律上來看,就已經構成故意泄‘露’了。懂嗎?”
“話不能這麼說。”
左建皺起了眉頭,他耐著‘性’子對王山說道︰“剛才你也听到他的話了,一開始,他是不知道的,但後來知道了以後,對方就已經開始用泄‘露’軍事機密罪這種方式,來威脅恐嚇他了,他只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哪里能夠想那麼多?”
“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來看。”王山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孟憲剛已經十七歲了,在我國法律上來認定,他已經不是未成年人了。”
“說吧,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左建看見王山死死咬住故意泄‘露’軍事機密罪這一點兒不松口,步步緊‘逼’,他心里的火氣,漸漸升了起來。
“我什麼意思?”
听到左建的話,王山繃著起臉,“怎麼?難道你覺得,我是在冤枉孟憲剛了嗎?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和他之間,是什麼關系?”
“我算是他的監護人之一。”左建毫不猶豫的說道︰“我沒有覺得你在冤枉他,而是我認為,孟憲剛還只是一個學生而已,而他雖然做了違法的事情,但也是屬于特殊情況。”
“既然你知道他犯法了就好。”王山搖頭,“每個犯罪分子,都覺得自己是冤枉的,都覺得自己的情況是特殊的。每個人也都有各自的理由和借口,如果都是這樣,那我們也沒有辦法辦案了。”
屋子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左建竭力壓制著心里的怒火,“那你是什麼意思?”
王山看了一眼孟憲剛,不慌不忙的說道︰“孟憲剛泄‘露’國家軍事機密罪,這一點兒毫無疑問,而且,他本人也承認了,不過,他充其量只不過算是一個從犯而已,今天將你們叫到這里,是為了給他一個將功贖罪,減輕罪行的機會。”
左建心里一動,“你的意思是,配合你們的工作,將那個在背後指使他的人找出來?”
“沒錯。”王山點頭。
“如果我們配合你,將那個人找出來,那孟憲剛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左建平靜的問道。
“這個目前我不能明確的告訴你。”王山端著架子,矜持的說道︰“這要看你們配合的情況如何才行。”
“我們肯定會盡量配合的。”左建看著王山這副裝腔作勢的樣子,心里一陣生氣,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但是你得告訴我們,成功之後,孟憲剛你們打算怎樣處理才行,你也知道,這件事情是有風險的。”
王山敲了敲桌子,義正言辭的說道︰“這是在辦案,不是在菜市場買菜,不允許討價還價,我既然答應你,會考慮減輕罪行,那我肯定會考慮的。”
左建心里無名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冷笑著說道︰“那既然這樣,我們答應配合和不答應配合,那又有什麼區別呢?”
“放肆!”王山听到他的話,狠狠的一拍桌子,說道︰“左建,你要知道,你現在是在哪里!這里是國安局,孟憲剛犯了法,那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接受法律制裁沒有錯。”左建翹起二郎‘腿’,冷哼一聲,“但是你說的配合,是在拿孟憲剛當‘誘’餌想釣魚,若是那個人發現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報復孟憲剛,他冒著風險來配合你的工作,你想升官發財還不想給我們一個承諾,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你把話說清楚了,什麼叫我想升官發財?”王山被他說中了心事,有些惱羞成怒。
升官發財,王山倒是並沒有想過,但是他確實像左建所說的那樣,是想利用孟憲剛,用他充當‘誘’餌,來將隱藏在暗中的那個‘操’控者抓住,而且,他心里也清楚,這其中的確是有一定風險的。
若是被那個‘操’控者發現,肯定會想法設法報復孟憲剛的。
“怎麼?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了?”左建不屑的冷笑,在心里開始思考起了其他的辦法。
其實左建心里,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但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他並不想用這個辦法,能夠盡量在這里解決,就盡量在這里解決,一旦解決不了,為了保住孟憲剛,他也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好了,別吵了。”
看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一旁的方芸芸,沒有辦法,只好開口打起了圓場︰“大家都是為了解決事情嘛,對不對?這樣好了,左建,你提出來一個你認為合理的辦法,然後王叔你看行不行,兩人協商嘛。”
方芸芸心里也清楚,王山所說的配合是什麼意思。她在刑警隊也有些日子了,對于這樣的伎倆,也見過不少。往往在沒有破案之前,都是說要求某某配合工作,但事實上,一旦破案之後,過河拆橋的事情也不少。
王山也打的是這個目的,其實嚴格的來說,像孟憲剛目前干的事情,離泄‘露’國家軍事機密罪還差了一些——他泄‘露’的那點兒東西,連皮‘毛’都算不上。真正的機密,是研究機構里面的一些重要參數和機密。
至于研究出來的東西,早晚都會公之于世的,無非是早點兒和晚點兒的區別而已。
但是有人在暗地里,指使‘操’控想方設法來打探國家機密,這在王山看來,才是最重要的。
這才是國安局的工作。
不過這東西,一旦說漏出去,就不值錢了,所以,王山目前的計劃,就是恐嚇,威脅,加‘誘’‘惑’,迫使孟憲剛答應和他合作。
至于孟憲剛的安危,他才懶得管那麼多。王山自然也知道,當線人是有危險的,尤其是“內鬼線人”,這玩意兒要是被對方發現知道後,肯定不會放過孟憲剛。
不過這和王山又沒有什麼關系,反正危險的又不是他自己。
“小方說的沒錯。”
王山臉上的表情,多少緩和了一些,“我們來這里,是為了解決事情而來的,孟憲剛的事情,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在客觀方面來看,他的確是泄‘露’了軍事機密罪,這一點兒,我想你們兩人,心里都應該清楚才對。”
“讓我們配合你的工作,找出來幕後指使‘操’控他的人也可以。”
左建冷冷的說道︰“但是我還是堅持剛才那個問題,如果找出來那個幕後黑手,孟憲剛你們會怎樣處理?如果找不出來的話,你們又會怎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