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4章 東郭先生 文 / 悠然鐘聲
&bp;&bp;&bp;&bp;“小楓,不要……”熊烈出言阻止,卻為時已晚。
“楊楓,別‘逼’我,啊——”鄭浩南看到撲面而來的黑影,果斷扣動扳機。
“‘奶’‘奶’的,還真完球了。”李‘玉’剛飆出一句青羊方言,臉‘色’有點白。
郝靚、林棟想要開槍擊斃歹徒,卻被楊楓給擋住了。
楊楓“啪”的打了一記響指,鄭浩南就覺得腦袋一痛,他剛剛適應這種疼痛,手槍已被楊楓抓住,扳機扣的“啪嗒啪嗒”作響,卻沒能擊發出一顆子彈。
低頭一看,彈夾早一步被楊楓卸了,還抓在手中。
李‘玉’剛被嚇得不輕,他的兩個保鏢終于沖了上來,對拿著空槍的鄭浩南一頓拳打腳踢,很快,鄭浩南就變得鼻青臉腫,滿地打滾,奄奄一息。
“李爺,讓他們住手吧!”熊烈哭喊道。
李‘玉’剛嘆息一聲,朝保鏢擺擺手︰“大雄,海軍,停手吧。”
接著走到楊楓的面前,笑容滿面道︰“小伙子,身手不錯嘛,你救了我一命啊。”
楊楓笑了笑︰“李爺,您言重了,如果你承我的情的,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 ,你倒是爽快,立刻就提要求。”
“您貴人事忙,怕你忘了。”
“說來听听。”
“雖然鄭浩南對你無禮,但那是狗急跳牆的本能反應,如果在正常狀態下,打死他也不敢朝你舉槍。”
李‘玉’剛聳聳肩︰“然後呢。”
“然後,請你將鄭浩南‘交’給熊哥處置。”
听到這話,奄奄一息的鄭浩南,都睜開了腫成一道縫的眼楮。
熊烈一個勁沖著李‘玉’剛點頭,眼中盡是懇切之‘色’。
“不行!”李強當即反對︰“這個鄭浩南膽大包天,他朝我爸抬起槍口的一刻,就應該有死的覺悟。”
看到熊烈的樣子,李‘玉’剛再次一聲長嘆,道︰“楊楓是吧,李爺我是個恩怨分明之人,既然你提出這個要求,我答應你。”
“爸……”
李‘玉’剛擺擺手︰“看看熊哥如何處置。”
“謝謝李爺,謝謝。”熊烈頻頻點頭,又道︰“小薇,扶爸爸起來。”
郝靚這邊不干了,她上前兩步道︰“什麼你處置我處置的?當我們警察是擺設還是陪襯?他策劃了一場車禍,害了三條人命,現在又多了一條‘私’藏槍械的罪名,你們誰也沒有資格處置,必須把他‘交’給我們警方。”
現場頓時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郝靚,慢慢的,郝靚變得有些局促。
但是,郝靚覺得自己沒錯,從她高高抬著的腦袋就略見一斑。
李‘玉’剛摩挲了一下腕表的磁石表帶,淡淡一笑︰“你是‘春’陽縣公安局的吧,什麼職位啊?”
“我……”
林棟上前一步,道︰“李先生,我是縣局刑警隊長林棟,她是我助手。”
“哦。”李‘玉’剛做恍然大悟狀,道︰“常言道,江湖事江湖了,還有一句,是民不舉官不究。這是我們的家事,就不勞你們公家費心了。”
“不行,你們沒有這個權……”
郝靚話說到一半,就被林棟拉了一把,林棟道︰“李先生,我們是撞見了,又是職責所在,不管也不合適,除非我們接到上面的命令。”
李‘玉’剛笑了笑,如數家珍︰“高明還是秦守仁,尚大學或者何江龍?”
“高局長就足夠了。”
“等著啊。”李‘玉’剛‘摸’出手機,當著大家的面跟高明說了現場的情況,然後將手機‘交’給林棟。
林棟招呼打到一半,就听到話筒里如雷咆哮,不得不將手機遠離耳朵,很快,他就將手機還給李‘玉’剛,朝郝靚掃了一眼,道︰“我們走。”
“憑什麼呀?”
郝靚雖然不依不饒,還是被林棟拽走了。
“高局罵咱們多管閑事,局里那麼多案子懸而未決,讓咱們把‘精’力放在主要的案子上。”
“惡心‘交’通事故,三死兩傷,這還不是主要的案子?”
“除了‘交’通事故,你接到過刑事案件的報警嗎?”
“沒有,那不就結了,這位李爺神通廣大,咱們必須服從上級的安排。”
“公安局到底是為誰開的?法律到底是為誰服務的?”
“看開點吧,這就是現實。正好也給咱們減負。”
“最可恨那個楊楓,還帶著警察身份,居然傾向于‘私’設公堂,太過分了!”
郝靚、林棟一路走,一路聊,楊楓听得真真切切,直到外面響起了汽車遠去的聲音。
李‘玉’剛再次看著熊烈,道︰“熊哥,條子走了,現在讓大伙听听你如何處置。”
熊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鄭浩南,突然就身子一軟,楊楓趕忙上前扶住,一股內息‘逼’送過去,熊烈詫異地看了楊楓一眼,感覺一股暖流直達心脈,將五髒六腑都熨得服服帖帖。
熊烈眼楮緊緊一閉,繼而睜開道︰“浩南,你知錯嗎?”
鄭浩南像狗一樣掙扎向前,抱住了熊烈的腳,如同落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哭哭啼啼︰“爸,我知錯了,你救我,救我啊!”
熊烈閉起眼楮,淚水橫流︰“孩子,爸爸說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敢用槍指著李爺……現在說這些已經于事無補。”
“爸,我一時糊涂,我會改的,我以後乖乖的,什麼都听你的。”
“鄭浩南,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你的養父,咱們再沒有任何關系,我會在你的戶頭上存入一百萬,等你能走的時候,就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你。”
“爸,您不能不要我,您和小薇是我在這個世上僅有的親人,我……”
“我意已決!”熊烈一腳踢開喋喋不休的鄭浩南。
“老熊,這也叫懲罰?你就是正兒八經的東郭先生。”李‘玉’剛指著熊烈說完,拂袖而去。
“李爺……”看到李‘玉’剛一行離去,熊烈輕輕說道︰“多謝。”
看到塵埃落定,陳二狗、楊偉一起向熊哥辭行,陳二狗道︰“熊哥,見到你安然無恙,我真是又驚又喜,今天你先處理家事,來人兄弟親自安排給你壓驚。”
“二狗,看到我死而復生,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瞧您說的,這是哪里話?我二狗怎麼會是那樣的人呢?”說著,陳二狗就要往外走。
可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朱榮榮帶人堵住了。
“熊哥,你是什麼意思?”陳二狗冷然質問。
熊烈搖搖頭︰“我這個養子志大才疏,如果沒人煽風點火,絕對做不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而你陳二狗,人如其名。”
“熊烈,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以大欺小,你怎麼著?你不是說這‘春’陽縣是咱們兩家天下,今天以後,只有一家。”
“熊烈,你……”
“想留下吃飯的家伙,就少說兩句。”
陳二狗氣得渾身發抖,朱榮榮道︰“二狗哥,請坐,稍安勿躁。”
看到養父雷厲風行,將陳二狗收拾的服服帖帖,鄭浩南感動的一塌糊涂。
“爸,您終于相信我是被人蠱‘惑’的了,您終于可以原諒我了。”
熊烈搖搖頭︰“有人蠱‘惑’不假,你的狼子野心也不假,所以,我不會收回剛剛作出的決定。”
鄭浩南苦澀一笑,顫顫巍巍起身,道︰“哪怕您不認我這個兒子,我也永遠當您是我的養父,我的爸爸。小薇,以後我不在你們身邊,你要照顧好爸爸。”
說罷,鄭浩南撲通跪倒,連續磕了三個響頭︰“爸,兒子給您拜別了。”
做完這一切,看到還是無人挽留,鄭浩南咬牙起身,搖搖晃晃向外走去。
熊烈咬牙強忍,拳頭握得格格作響,直到鄭浩南身影消失。
約莫五分鐘後,韋索來報,鄭浩南已經出了陽‘春’苑。
熊烈長嘆一聲,淚流滿面。
熊薇勸慰道︰“爸,您已經仁至義盡,不要再為這種人流淚,您是不知道,就在昨天,他還對‘女’兒……”
“什麼!”熊烈根本不能相信。
“幸好嬌嬌姐及時趕到,否則……”想到當時屈辱的一幕,熊薇不由珠淚盈眶。
“這個畜生!”熊烈一‘激’動,不由一陣咳嗽。
華叔和德叔聯袂來到熊烈面前,華叔道︰“小烈,你沒死真是太好了,我們還指著你發財呢。”
德叔也喜形于‘色’地點點頭,然後憂心忡忡道︰“小烈,李‘玉’剛說的不錯,你真是東郭先生,有些行為可以原諒可以饒恕,但是他鄭浩南做的是什麼事?弒父辱妹,你這次放了他,我真擔心是放虎歸山啊。”
熊烈長嘆一聲︰“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他仁慈,如果他再次冥頑不靈,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華叔拉著楊楓道︰“小烈,你這位小兄弟著實不錯,這一次要不是他運籌帷幄,我們也不能識破和破壞鄭浩南的‘陰’謀。”
熊烈轉身面對楊楓,突然彎腰鞠躬,楊楓慌忙扶住。
熊烈‘激’動地說︰“小楓,哥哥認識你這麼一個小兄弟,真是一生最大的幸運,也是最明智正確的選擇,這一次,哥哥我都過了奈何橋,是你硬生生把我拉了回來,又是你巧設計謀,讓鄭浩南的丑惡嘴臉大白于天下,你這是救了我全家,恩同再造啊。”
“不敢當,熊哥你言重了,因為你叫我一聲小兄弟,我只是做了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
“說得好!”熊烈重重的點點頭,一眼看到朱榮榮,道︰“榮榮也來了。”
“熊哥好。”
“好啊,看了我是真的老了,以後這江湖也是你們年輕人的江湖了。”
說著,熊烈又將目光投向洪天嬌︰“這位姑娘是……”
洪天嬌自我介紹︰“熊哥好,我是楊楓的同學兼跟班。”
熊烈一番審視,道︰“洪小姐絕不是普通‘女’孩。”
華叔笑道︰“小楓也非常人也。”
熊烈點點頭︰“華叔,德叔,你們安排一下,三日後在‘春’陽大酒店我要大擺筵席,通知應該通知的人。”
華叔、德叔同時點頭︰“我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