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兄妹 文 / 悠然鐘聲
&bp;&bp;&bp;&bp;金碧輝煌,光怪陸離,紅男綠‘女’,紙醉金‘迷’。
“富貴不能‘淫’?狗屁!”楊楓在心中腹誹一句,拎起一瓶酒,在圓桌上頓了頓︰“阮遒、孟宜、畢得勁,還有王姐,既來之則安之,咱們走一個。”
“好。”
飽死眼撐死球,能看不能干,幾個男同志都口干舌燥的,亟需潤潤嗓子。
大家都下了半瓶酒,楊楓剝一個開心果拋入口中,咯吱咯吱嚼著道︰“我提議,今晚大家制。”
剛剛還興高采烈的阮遒、孟宜、畢得勁三人臉‘色’頓時一僵,有些詫異的看著楊楓,而王‘玉’鳳卻朝楊楓投去一抹感‘激’的神‘色’。
不過,王‘玉’鳳馬上反應過來,道︰“不用了楊楓,說好了是我請大家的,不怕實話告訴你們,我的預算是一千塊,如果超出這個數,咱們再制不遲。”
楊楓點點頭︰“就依你。”
不知不覺,演藝開始了,一個年輕帥氣的主持人上來先是一段脫口秀,贏得一片掌聲,後來做了一個節目預告。
接下來的表演有單口相聲,有雜技,有魔術,有模特走秀……總之是使勁渾身解數,只為博客人一笑。
表演的當口,互動也很頻繁,客人欣賞那位演員,可以買‘花’贈送,也可以請他(她)喝酒。
夜場的演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必須滿足客人的任何合理要求。
至于“合理”的最終解釋權,也歸夜場所有。
除了看表演,如果你是只身一人,還可以找人陪你聊天,靚妹帥哥多得是,還都很有空。
不過,你得做好被宰的準備。
楊楓心不在焉的看著演藝,直到台上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個‘女’孩子,穿著黑白搭配的校服,斜挎吉他,蛾眉淡掃,卻是青‘春’靚麗。
‘女’孩披著過肩長發,瞪著圓圓的明眸,臉蛋上浮現著健康的紅暈,她站在台上,如同弱不禁風的‘花’兒,略顯局促。
然而,她一登台,場面就沸騰了。
年輕帥氣的主持人不失時機的走出來,用手讓大家安靜,然後大聲道︰“各位觀眾,我們小雪有沒有亮瞎大哥大叔的眼楮?是不是清純如水婉約動人?還不止這些,她是個多才多藝的‘女’孩,接下來,請諸位洗耳恭听天籟之音。”
說完,年輕人退了下去。‘女’孩微微鞠了一躬,然後道︰“多謝大家捧場,今天給大家帶來一首陳奕迅的《兄妹》,希望大家喜歡。”
“喜歡喜歡,小雪的屁都是香的。”一個腸‘肥’腦滿的家伙站起來笑道。
“靠,真粗俗,一邊歇著去,別影響我妹子表演。”一個青皮呵斥著。
“就是就是,先听歌,小雪妹子選歌有講究,他是妹子,咱們都是哥哥。”一個猥瑣的中年大漢哈哈笑道。
“說的在理。”其余人紛紛應和。
錚錚錚——
‘女’孩撥動琴弦,發出幾聲嗡鳴,現場馬上安靜下來,她美目流盼間,動听的旋律便從指間流淌出來。
對我好對我好好到無路可退
可是我也很想有個人陪
才不願把你得罪于是那麼迂回
一時進一時退保持安全範圍
這個‘陰’謀讓我好慚愧
享受被愛滋味
卻不讓你想入非非
……
“是小雪?”畢得勁呢喃道。
“真的是她。”阮遒和孟宜異口同聲。
“小雪怎麼會在這里?”王‘玉’鳳皺了皺眉頭,看著楊楓問道。
這句話問到了楊楓的心里,妹妹為什麼會在這里?這里龍蛇‘混’雜,充滿了低俗、下流、骯髒、齷齪,一個涉世未深清純如紙的小‘女’孩子,怎麼可以在這里?
想到這些,楊楓臉上一片冰冷。
秦雪聲線略微嘶啞,將這首《兄妹》演繹的纏綿悱惻,‘蕩’氣回腸。
大廳里所有觀眾都屏住呼吸,落針可聞。
……
就讓我們虛偽
有感情別‘浪’費
不能相愛的一對
親愛像兩兄妹
愛讓我們虛偽
你得到于事無補的安慰
我也得到模仿愛上一個人的機會
殘忍卻不失慈悲
這樣的關系你說多完美
……
秦雪彈唱是那樣投入,淚光點點,楚楚動人。
楊楓的眼眶也濕了,他似乎能听懂妹妹的心聲,他就是妹妹的知音,妹妹這首歌唱的就是他們倆兄妹。
白‘色’的燈光傾瀉在秦雪臉上身上,她就像謫入凡塵的仙子。
再動听的曲子都有結束的時候,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無數雙眼楮默默注視著台上弱不禁風的‘女’孩。
整整過了一分鐘,台下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好好,余音繞梁,三月不知‘肉’味。”
“少放他娘的酸腐屁,老子听不懂。”
掌聲未息,有人便按耐不住議論開了。
更有甚者,就是之前那個猥瑣大叔,紅著臉膛,走上台去,奪過秦雪的話筒,打了一個酒嗝,才道︰“大家要不要讓小雪妹子再來一個?”
“要——”台下一片附和聲。
猥瑣大叔嘿嘿一笑,打了個響指︰“那好,我跟小雪妹子合唱一首《縴夫的愛》,我先來啊.c。”
秦雪忍著齷齪,笑得勉強。
“妹妹你坐‘床’頭,哥哥我脫‘褲’頭……”大叔夠猥瑣,一開腔就將好好一首歌篡改成了‘淫’調。
台下轟然叫好,大叔得意洋洋,秦雪臉上紅的滴血。
台下第二排,楊楓起身,握緊了拳頭。
“小雪妹子,該你了。”猥瑣大叔將咸豬手伸向秦雪的小蠻腰,秦雪大驚失‘色’,向旁邊躲開。
“嘿嘿,小羊羔,往哪兒跑?”大叔和秦雪在台上兜起了圈子。
台下牲口叫好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突然,眾人眼楮一‘花’,台上多了一人。
緊跟著,啪——猥瑣大叔滿臉開‘花’,仰面跌倒。
那年輕‘挺’拔的身影卻沒紋絲不動,看著秦雪。
大廳再次陷入死寂。所有的目光聚焦台上。
大家都在想,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是誰呀?丫的出手‘挺’狠。
王‘玉’鳳幾個人卻有些擔心楊楓,這麼高端的地方,一定有道上人鎮場子,他闖禍了。
不過,王‘玉’鳳又覺得楊楓這一刻很男人。
眾目睽睽,楊楓走向秦雪,起先很慢,越來越快,走到跟前,一把捉住秦雪的小手,‘激’動的大聲說︰“小雪,你怎麼會在這里?跟我回家!”
“哥,我不能走。”秦雪掙扎著,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顯然,她沒想到哥哥楊楓會在這里出現,不過,很快,眼神堅定起來。
啪——
楊楓甩手給了秦雪一個耳光。
觀眾們驚呆了︰這貨是不是男人,懂不懂憐香惜‘玉’,這麼水靈的丫頭,他怎麼下得去手?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秦雪捂著微紅臉頰,她的心很疼,她不怪哥哥,她知道,這叫做“愛之深責之切”。
秦雪痛哭流涕︰“哥,對不起,我只是想自食其力,我不想讓爸爸和你那麼辛苦。”
“嗨,還真是兄妹啊!”觀眾們不約而同說道。
“小雪,對不起,哥哥沒用,但是,哥哥就算賣血,也一定供你到大學畢業。”這幾句話,楊楓說得擲地有聲。
“哥——”秦雪撲過去抱著楊楓的腰身,失聲痛哭。
楊楓仰著頭,將眼淚咽回,此時此刻,他心里充滿了愧疚和自責。愧疚的是沒能給妹妹一個優裕的環境,讓她小小年紀就要為生計發愁;自責的是,自己對妹妹關心不夠,竟然不知道她在這里駐唱。
啪啪啪——
一個人邊走邊鼓掌,歪著腦袋道,不‘陰’不陽道︰“兄妹情深,真是感人哪!”
“熊哥。”
“熊哥。”
觀眾紛紛向來人打招呼。
楊楓扭頭向熊哥看去,此人‘肥’頭大耳,頭皮刮得發青,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鏈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還真是人如其名。
熊哥身後跟著八名黑t恤光頭馬仔。
看到有人打招呼,熊哥點點頭,然後一番搖頭晃腦,脖頸發出一陣 里啪啦的響聲,掃了眼倒地不起滿臉是血的倒霉蛋,這才定定地看向楊楓。
楊楓將妹妹護在身後,同熊哥對視著。
“呵呵,有點意思。”熊哥笑了兩聲,打了個響指,“來人,把朱三胖子給我抬下去。”
幾個服務生很快把人抬走了,不過地上的血跡還在。
“熊哥?你是這里的負責人?”楊楓平靜的問道。
“嘶——”熊哥‘摸’了‘摸’光不哧溜的腦殼,點點頭︰“熊烈。”
“我要帶我妹妹走。”楊楓一字一頓道。
“ ,哈哈哈……”熊烈一陣爆笑,眼淚都奪眶而出,然後指指楊楓,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要帶妹妹離開這里!”
“稀罕。”熊烈瞬間變臉,指著楊楓︰“小子,先不說這個,你知道嗎?你攤上大事兒了。”
“我不明白。”楊楓笑著搖頭。
此時此刻,台下那些熟客看楊楓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死人。熊烈成名較早,算是陳二狗的前輩,這些年已經淡出江湖,不過余威仍在。敢在他的場子搗‘亂’,結果可想而知。
“不明白?你上台打傷了我的客人,影響了正常表演,還要帶走我的演員,”熊烈連珠炮般一口說完,冷笑一聲,扭頭朝台下大喊︰“你們說行不行啊!”
“不行!”一幫牲口轟天價應和。
“听到沒有?這是群眾的呼聲。你犯了眾怒,你的明白?”熊烈搖頭晃腦道。
“不-明-白!”面對熊烈嗜血的目光,楊楓依然淡淡地搖頭。
“讓他明白!”熊烈一揮手,八個馬仔便圍向楊楓兄妹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