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5章 苦心積慮 文 / 牛飲茶客
&bp;&bp;&bp;&bp;第485章 苦心積慮
叢林保安公司高調招聘,湘幫老大熊正天算是舒了口氣。()
這幾天,熊正天一直處于高度緊張。肖輝安排過來的事,看似簡單,實際卻是很復雜很繁瑣。
扳著手指算一算,每天從口岸正常出入境的至少也是幾千人,甚至近萬乃至過萬。這麼龐大的人流,以湘幫的人力,是很難完成數據統計的。
這還不是熊正天最擔心的,他最擔心的是這件事會招惹來多少麻煩。只要一個不小心,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勢力,湘幫的龐大勢力也會變成土‘雞’瓦狗。
要知道,出入境的人流,可謂是形形‘色’‘色’魚龍‘混’雜,做生意的,觀光旅游的,探親訪友的,還有數量不少的毒販、逃犯,甚至還會有警察和間諜‘混’在其。
如今,叢林保安公司高調招聘,這意味著,肖輝是準備擴張勢力。那麼,肖輝要湘幫幫著統計非法出入境人員,可能是想在其招攬有用之人。
如果真是這樣,湘幫所應承的事安全多了。
舒了口氣,熊正天將桌的一疊資料放進皮包,起身走出辦公室。
十分鐘後,熊正天的車在原來的蘭姐酒店、現在的叢林保安公司分公司‘門’前停穩。
熊正天只帶了兩個手下過來,全無大佬的張狂排場。
實際,熊正天一向如此,畢竟,湘幫成員大多是遵紀守法的生意人,或者是‘混’口飯吃的普通人,只有很少人參與涉黑沾黑的非法事。
走進叢林保安公司,熊正天只看到蘭姐母‘女’二人,‘門’前連個‘門’崗都沒有。
看到熊正天,娜蘭的神情絲毫不變,淡淡的笑容里隱隱閃爍著些高傲,這種高傲,是從骨子里隱隱滲透出來的,絕非演技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虛而不實沒底氣的高傲。
這是娜蘭特有的面容,熊正天第一次看到娜蘭,她是這樣子,淡淡的微笑,隱隱的高傲,讓人不敢直視,令人不敢心生非分之想。
“蘭姐,麻煩你通報一聲,我要見小輝哥。”熊正天很客氣。
滿身戾氣的熊正天卻說出這樣的客氣話,看著都讓人覺得別扭。
“你是過來‘交’差的吧?”娜蘭笑‘吟’‘吟’地問道。
娜蘭的笑容很甜,但口‘吻’有點居高臨下的氣勢。
“是的,我先把前幾天的數據送過來。”熊正天拍拍手里的皮包。
“小輝哥有事回國了,你把資料給我行。(最快更新)”娜蘭輕飄飄地說道。
沒有猶豫,熊正天直接將皮包遞給娜蘭。
熊正天很怪,如此高傲的蘭姐,怎麼忽然搖身一變成了小輝哥的手下?
接過皮包,娜蘭轉身遞給站在身旁的高慧,然後對熊正天客套道︰“熊老大,要不要喝杯茶?”
喝茶?這分明是委婉的送客語。
熊正天听出味,立即笑了笑應道︰“不了不了,我還有事,蘭姐,我告辭啦!”
送走了熊正天,娜蘭對高慧說︰“馬處理這些資料,把少主要找的人挖出來。”
點點頭,高慧轉身樓,進了樓道頂端的房間。
前往叢林保安公司應聘的大軍離開了,瑯勃拉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但平靜之下,往往會有暗流涌動。
瑯勃拉郊外的一個村子里,一個黃頭發藍眼珠黑胡子的西歐大漢正站在一幢竹樓沉思。
竹樓下,有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大漢在轉悠。
這是一個三十來戶人家的小村子,村里人自稱掛福村,而本地人稱之為寡‘婦’村。
為什麼呢?
因為這個村子有個流傳了幾十年的傳統,男孩到了九歲要離開村子外出謀生。這一去,通常是永別。離開村子的男人,很少再回到村里。
離開村子的謀生之道,全都一個樣,那是進入d叢林跑馬幫。呃,跑馬幫是遮掩之語,實際卻是替毒梟運送毒品。
這些男人成年以後,討了老婆有了兒‘女’後把他們送回村里,也有可能只把兒‘女’送回村,把老婆也留下一起充當毒梟的馬仔。
所以,全村一百多人口,除了七十多歲的村長和十來個一至八歲的男孩外,村里只有‘女’人沒有男人。
由此可以知道,竹樓的西歐人,樓下轉悠的大漢,他們絕非村里人。
一輛黑‘色’皮卡呼嘯著沖到寡‘婦’村村口嘎然停下。
不,車沒有壞,之所以來這麼個急剎車,是因為村口站著一位老頭。
他是寡‘婦’村唯一的成年男人——村長卡列。
在國,國家賦予村長的權力非常大,只要村長站在村口擺擺手,哪怕是政f 高官,哪怕是全副武裝的軍警,都沒權利踏進村子半步。
一位滿臉橫‘肉’的大漢推開車‘門’下了車,緩步走到卡列面前,雙手合十行了禮,才恭謹地說道︰“村長,約翰黎先生讓我來的。()”
這大漢,滿臉橫‘肉’凶巴巴,腰里還明目張膽地‘露’出槍把,照理說他應該是一個敢于逞強敢于豪勇的狠角‘色’。可面對老巴巴的村站,他卻低眉順眼神情恭謹。
“在這里等著,我問一聲。”狐疑地打量橫‘肉’大漢一眼,村長冷冷應對。
村長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年紀大,腰板卻‘挺’拔不輸于年輕小子,手的權力也不小,足以主宰全村人的‘性’命。
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後,村長恭謹地低聲說道︰“老板,有個人要見你。”
村長此時的神情,和橫‘肉’大漢剛才面對他的時候差不多。
一番嗯嗯之後,村長掛了電話,盯著橫‘肉’大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坎西,從d過來的。”坎西應道。
“你進去吧,約翰黎先生在等你。”村長邊說邊移步走到路邊,讓出了路。
皮卡緩緩駛進村子,村長冷冷向公路掃了一眼,然後幽靈般閃身進了路邊的樹林。
竹樓的西歐大漢,正是幽靈組織魁首百變幽靈約翰黎,嚴格地說,還得加“之一”。
百變幽靈不是一個人,而是六兄弟,再加整容出來的替身,百變幽靈共有十三條‘性’命,九條命的貓還多四條。
不是十三條命,已經被肖輝取了兩條命,現在的百變幽靈只有十一條命了。
小坎街,一名替身喪命,萬‘花’谷,六兄弟之一有死在肖輝的手下。所以,十三條命的百變幽靈,如今只剩下十一條命了。
看到坎西,約翰黎很不高興。因為,坎西是從萬‘花’谷逃出來的幸存者。
萬‘花’谷,是幽靈組織耗費了大筆資金才建成的訓練基地,也是幽靈組織在國最堅實的根基。可是,短短幾天湮滅在茫茫叢林深處。這令約翰黎非常惱火,也非常心疼。
在萬‘花’谷搞這麼訓練基地,可謂是六個約翰黎集體的苦心積慮。
六年前,幽靈組織著手萬‘花’谷訓練基地的建設,先後投入的資金加一塊高達兩億美金。
為什麼在貧窮的國玩這樣大的手筆?其的內情,只有約翰黎知道。
可以肯定的是︰無利不早起,約翰黎不會因為閑得蛋疼跑這里燒錢。
約翰黎清楚這麼做的緣由,可他們絕對沒想到,苦心經營了六年的萬‘花’谷,肖輝沒打個商量把它攪得天翻地覆,再被政f 軍趁機圍剿,六年的苦心和巨額的投資全都成了過眼煙雲。
如今,萬‘花’谷成了幽靈組織的敗筆,如果煙消雲散也罷了。可偏偏還有一幫殘兵逃過劫難,這無疑是一片令人惱火的‘陰’雲,也是幽靈組織抹不去的‘陰’影。
心頭的瘡疤,被眼前的坎西揭開,約翰黎只覺得心如刀絞疼得要流血。
“廢物,你還敢來找我,活膩歪了是不是?”被坎西的出現幾次到了痛覺神經,約翰黎怒極生狠,揚手是一個耳刮子。
一見面挨了個耳刮子,坎西敢怒不敢言,還得陪著笑臉。
“廢物,廢物,廢物,你們全是廢物。”約翰黎暴躁地在坎西面前走來走去,嘴里喋喋不休。
坎西不敢爭辯,數百人的槍手隊被幾個人打得稀里嘩啦,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抓住,哪里還有臉爭辯?
“你們逃出來了多少人?”大概是覺得氣大傷身,約翰黎強壓下火氣問道。
“三十一個,其有六個傷員。”坎西哭喪著臉應道。
六百多人的槍手隊,居然只剩下二十分之一不到,約翰黎氣得幾乎吐血。
近千人的幽靈幫被滅,約翰黎尚能接受,畢竟幽靈幫只是幽靈組織的外圍勢力,只有為數不多的核心成員才是幽靈組織成員。
可槍手隊不同,這支槍手隊,每一名槍手都擁有無強悍的戰斗力。他們是幽靈組織耗費大量資金和人力物力從世界各國招攬而來,都是經歷過無數戰火磨礪的鐵血‘精’英。
用錢幣衡量,如果幽靈幫是一百面值的幣,那槍手隊是一皮箱百元鈔,這差距猶如地天。
事實也是這樣,幽靈組織‘花’費了幾萬金組建了幽靈幫,而槍手隊,僅萬‘花’谷投入了兩億金。
“噢,帝,六年的心血,幾億金,天哪,這樣全毀了,坎西,你告訴我,我是該哭還是該笑?”約翰黎拍打著腦‘門’,不停地團團轉。
坎西猶豫地忐忑辯解道︰“老板,十多萬的政f 軍,還有飛機大炮的火力壓制,我們根本無力還擊啊。”
這話有真有假,政f 軍絕對沒有十萬,也沒什麼大炮。飛機卻是真的,五架武裝直升機,配備了高‘射’速重機槍。這樣的火力壓制下,槍手隊的戰斗力再強悍也得土崩瓦解。
明知坎西的話里含有極重的水分,但約翰黎沒有戳破,而是‘陰’晴不定地看著坎西不停地冷笑。
揣摩不透約翰黎的心思,坎西內心忐忑不安,臉卻保持著恭謹。
良久,約翰黎才冷聲說道︰“坎西,帶你的人,今晚血洗瑯勃拉碼頭。”
如果是一周之前,坎西肯定會認為這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因為碼頭只有一名叢林保安公司的保安駐守。只要做得麻利,一分鐘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萬事大吉。
可是,如今的瑯勃拉碼頭,叢林保安公司的駐守人員已增加到三十人,警署也在碼頭設了個崗亭。
所以,今非昔,憑坎西手底下的三十來個殘兵敗將,血洗碼頭難如登天。
“老板,這……”坎西很想推脫,卻又找不到借口。
“坎西,你別告訴我你做不了,听著,肖輝滅掉了幽靈幫和萬‘花’谷,這筆賬我遲早要討回來。這次派你去血洗碼頭,是要告訴肖輝,幽靈組織會陪他玩下去。”
看到坎西支支吾吾,約翰黎氣勢洶洶地前揪住坎西的衣領厲聲吼叫。
約翰黎迸發的戾氣撲到臉,坎西只覺得兩‘腿’發軟心如冰窟。
能不能拿下碼頭?這事太玄乎太飄渺,坎西心里沒底,可嘴里還得自信滿滿地說幾句。戰戰兢兢地點點頭,坎西無力地應道︰“好的,老板,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坎西無力的應承,約翰黎很不滿意,可是,再繼續嚇唬他,可能會嚇破他的膽。那樣的話,這家伙更沒用了。所以,約翰黎非但沒有繼續發威,還從兜里‘抽’出一疊金。
將手里的金塞進坎西的嘴里,約翰黎‘陰’冷地說︰“坎西,你要記住,我們都是用鮮血‘混’飯吃的,怕,沒用,我們需要的是狠,餓急的狼還要狠,只有這樣,金錢,美‘女’,豪車,這些美麗的東西才會屬于你。”
坎西想開口來幾句硬話表明態度,可嘴里含著金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快速地點點頭,表示已經牢牢記住老板的教誨。
松開手,約翰黎推開坎西,緩步走到竹樓的陽台,遙望著遠處的大榕樹冷聲說道︰“坎西,去吧,用你手里的槍告訴肖輝,他惹不起幽靈組織。”
說這話的約翰黎都覺得底氣不足,說實話,從小坎街到瑯勃拉,和肖輝也較量了幾次,可是,幽靈組織何曾威風過?
“是,老板。”抬手扯出嘴里的金,坎西惶恐地表了個態,轉身下了竹樓。
坎西回頭看看竹樓,心里卻在腹誹︰惹不起?呵呵,真可笑,和叢林保安公司較量了這麼多次,幽靈組織站過風嗎?
暗暗嘆了口氣,坎西沮喪地拉開車‘門’了車,啟動車子踩下油‘門’,皮卡緩緩駛離村子。
站在竹樓的陽台,約翰黎看著皮卡駛離村子,心里卻猶如翻滾的油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