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2章 情義無價 文 / 牛飲茶客
&bp;&bp;&bp;&bp;第142章 情義無價
左祥斌的回應,無異于晴天霹靂當頭劈下,韓小寥頓時目瞪口呆,只覺得渾身發冷,內心卻又似烈火焚燒。
韓小寥在社會上‘混’跡了很多年,只是能在茶城這小地方唬唬人,他離真正的江湖還遠得很。但茶城雖小,但位處‘交’通要道,既是旅游勝地又是名茶集散之地,過往人流形形‘色’‘色’,其中也不乏所謂的江湖人士,勉強也能算得是消息集散之地。
所以,“寧闖萬蛇窟,不惹小輝哥”之說,韓小寥不但耳熟,還能滿天飛‘花’地朗朗道來,他甚至還將小輝哥當做心中的偶像。但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竟會真的招惹上這位小輝哥。
人生就是如此奇特,慕名以求不一定能如願,有緣相逢卻不一定能夠相識。
此時的韓小寥,無疑是倒霉到了極點,莫名其妙就惹上了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
好不容易才在吃燒烤的肖輝和殺警越獄的肖輝之間畫了個等號,韓小寥很光棍地半跪著向肖輝行了個抱拳禮,說道︰“我老憨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冒犯了小輝哥,還請小輝哥高抬貴手。”
“呃,肖輝兄弟,這事因我而起,我又理虧在先。”癩痢擺出為難的樣子,搓搓雙手低頭對肖輝勸說道。
眼見韓小寥服軟,癩痢已經心滿意足,但如果再不出面收場,與韓小寥之間的矛盾肯定會打下死結,這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
當事人都敲響了退堂鼓,肖輝也不願繼續 渾水。便從兜里‘摸’出一個蠟丸丟給韓小寥說道︰“我也不想為這種破事敗了酒興,這‘藥’你拿去,溫酒服下就睡覺,我包你明早活蹦‘亂’跳。”
在茶城縣,三歲娃兒都知道韓家的跌打‘藥’丸是傷科良‘藥’,韓小寥更是清楚其珍貴之處。
抓起‘藥’丸揣進兜里後,韓小寥對肖輝說道︰“小輝哥,這情我記下了,我和癩痢之間的賬也就此了結。”
“你們之間有什麼債務?”肖輝奇怪地問道。
听得韓小寥開口將債務抹去,癩痢心中總算酥松起來,他急忙裝模做樣地說道︰“老憨,欠你的錢我絕不會賴賬,只是,你的給我點時間,只是求你降低點利息。”
原來是癩痢還不起向韓小寥借的高利貸,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些麻煩事。
“癩痢,實話告訴你,你的人品我信得過,但是,如果你繼續爛賭,你永遠也還不起這筆賬。”韓小寥撇撇嘴,不屑地對癩痢說道。
“嘿嘿,我只是最近手氣太背,過了這段,我肯定會有好運的。”癩痢心虛地瞟了肖輝一眼,強顏作笑說道。
搖了搖頭,韓小寥說道︰“想從賭桌上贏錢還賬,呵呵,癩痢,你就別痴心夢想了。我最後勸你一次,別再進賭場了,那里不是你這種人能‘混’的地方。”
說完,韓小寥神‘色’復雜地瞪了癩痢一眼,又補充道︰“茶城雖小,但臥龍藏虎,你知道嗎?有多少號稱賭王的賭徒栽在這里?我可以肯定,你不知道。連這潭水到底有多深都不知道,你就往里邊跳。你這是自找死路。唉,算了,說了也白說,你好自為之吧。”
教訓了癩痢幾句,韓小寥又轉身對肖輝說道︰“小輝哥,謝謝你大人大量,以後有用的著我的地方,隨便找人帶個信給我就行。另外,如果他向你借錢,最好別借給他。”
看著韓小寥一幫‘混’‘混’離去的背影,肖輝只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沉聲問道︰“癩痢,你‘迷’上賭博了?”
“呃,小玩玩,只是小玩玩。”听肖輝口氣不善,癩痢心中一緊,立即驚慌地回答。
“小玩玩?小玩玩就敢借高利貸玩?”臉‘色’越加難看,肖輝厲聲呵斥道。
“呃,我輸了幾十萬,比起那些大老板,我能算什麼?”癩痢心虛地狡辯道。
不由氣惱地抓起桌上的盤子砸向癩痢,肖輝怒罵道︰“癩痢,你還真長進了,輸了幾十萬也只當是小玩玩。想當年,你收垃圾的時候,一分一‘毛’地賺,還得裝成孫子賠笑臉。這樣辛苦賺來的錢,你居然當廢紙送進賭場。”
大概是被肖輝說中了傷心處,癩痢哭喪著臉說道︰“肖輝,你知道嗎?就因為我是撿垃圾出身,沒人看得起我,都嫌棄我是撿垃圾的。只有在賭場,大把輸錢的時候,我覺得那個時候我才算是個人。”
“你個傻蛋,誰說沒人看不起你?告訴你,我肖輝就敬重你!但是,我敬重的是當年癩痢,那個撿垃圾為生,卻為人仗義的癩痢。”
肖輝猛地起身,氣惱地指點著癩痢的腦‘門’呵斥道。
癩痢不禁一怔,肖輝竟然說出如此情真意切的話,這令他格外驚異。
“唉,肖輝,我有什麼值得你敬重的?”癩痢長嘆一聲,不解地問道。
“想當年,我哥倆在草皮街讀書,你明里暗里幫扶我們,還有,我出事進了監獄,你買了一些生活用品,求爹爹告‘奶’‘奶’才送進去給我。我哥去京城讀書時,你又悄悄塞了八百元錢給他。前面的不說,就憑這兩件事,我肖輝就該記住這份情義,就該敬重你。”
肖輝的話猶如重錘,一下一下敲擊在心頭,癩痢竟在在不知不覺間流下了淚水。
當年,韓釘和肖輝在草皮街讀初中,有吃有喝的時候,癩痢常會招呼他兄弟倆過來一起享用。至于肖輝所說的兩件事,癩痢是出于內疚之心,因為肖輝的事多多少少也和他有點瓜連。
但是,肖輝卻把這些當做一份情義記在心底。這是癩痢萬萬沒想到的。
“癩痢,我哥倆打小就直呼你的綽號,也從來沒問過你姓什麼叫什麼,可你在我們的心底,你就是一位值得敬重兄長。”
跨上前一步,肖輝抬手摟住癩痢,語重心長地吐‘露’心聲。
“兄弟,別說了,我懂了,也知錯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賭了。”肖輝的真誠話語,令癩痢感動不已,他情不自禁地下了保證。
“行,只要你戒了賭,我們還是兄弟,你還是值得我敬重的大哥。”肖輝迅速用話套住癩痢。
“沒問題,我一定做得到。”癩痢幾乎要賭咒發誓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來,我們兄弟喝酒。”再多說什麼就是廢話了,肖輝轉了話題。
“喝酒,喝酒,但你可得讓著我,別讓我明天起不來買菜。”
癩痢孤苦伶仃地獨自生活了半輩子,如今居然有了貼心的兄弟,心情大好之下,說話也恢復到以前的那種自然。
聊著當年的往事,這一喝,居然就喝了個通宵,直到天光大亮。
肖輝喝了不少,卻沒多少醉意,癩痢喝得不多,卻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相比之下,左祥斌並沒有喝太多,所以,他是三人中最清醒的。
“小左,你受點累,把攤子收進屋里。”雙手‘揉’了‘揉’臉,肖輝懶散地吩咐左祥斌干活。
收拾完攤子,肖輝搖晃著身子抓起癩痢,想背起他,卻感到酒意涌上腦‘門’,怎麼也沒法將癩痢‘弄’到背上。
“呵呵,還是我來吧。”左祥斌邊說邊從肖輝手里扯過癩痢,麻利地背起癩痢問道︰“現在去哪里?”
“找地方睡覺啊。”肖輝抬頭看看四周,古鎮里已有商鋪在開‘門’迎客了,于是便嘀咕著邁步。
出了古鎮,隨便找了家酒店住下,肖輝似乎已忘了昨晚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