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七九章 逐出宗門 文 / 琪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礙于師徒界限,這個願望終沒有實現。 她寧可容顏老去,也沒有與別人同修逍遙幻境,最後郁郁而終。”
講著祖師的淒怨往事,姬雅黛心中生出同病相憐的感覺。
在同楚雲舒同修逍遙幻境後,她功力大成,而對楚雲舒念念不忘,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融入她的心中。而以楚雲舒的身份,從任何角度說,她都不敢有任何奢望可以同他兩廂廝守。
唯一的希望是能夠在他的身邊,同修武道,成為知己也就別無他求了。
“逍遙幻境實在是冷祖師畢生心血的結晶。自從上次與你同修,逍遙幻境大成之後,我的身體已經發生了徹底的改變,渾身的筋骨瑩白如玉,堅逾精鋼,真氣生生不息,骨滌髓,肌膚光滑如絲。你摸一下,已經完全不同于從前了。”
說著挽起衣袖,將粉雕玉砌般的小臂伸到了楚雲舒的面前。
看著眼前似乎泛著暖玉光澤的肌膚,楚雲舒一陣心血浮動。
因為曾深刻感受同姬雅黛交歡的動人感覺,姬雅黛本已經撩人遐思的一舉一動對楚雲舒形成了強烈的誘惑。
真不知道自己若真是撫摸過她的玉臂後能否依然保持鎮定,楚雲舒急忙將姬雅黛的衣袖拉上,尷尬一笑道︰“黛兒,你難道想要這茶樓里的所有男子都象那個小二一樣癱軟在地不成,竟然敢露出如此誘人的肌膚。我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姬雅黛噗哧一笑,滿心歡喜道︰“哪里有你說的那麼夸張。”心中歡喜溢于言表。
她攏了攏秀發,繼續講道︰“尸魂宗是白啟生的六弟子莊其晨所創。莊其晨本是當時江湖上甚有名望的醫者,醫術精湛,活人無數。為了在醫道上更進一步,他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用死人的尸體來教弟子醫術,並用死人的肢體做各種試驗,遭致天下武人的聲討。”
“唉,這位祖師實在是一個痴人,他沉迷醫術也是為了治病救人,卻被別世人誤解。不過他生性高傲,也懶得向人解釋。他太投入白啟生門下前的武道修為已經極為高深,別人也奈何不了他,他仍是我行我素,用尸體進行醫術的研究。”
“從白啟生手里學會了‘土魂訣’,本來只是五行土氣的修煉法門,卻令他欣喜若狂。”
“此人實在是絕世之才,他竟然運用五行土氣和多年對尸體的研究,融合出一種詭奇無比的功法,不但可以操控尸體,還可以將人死後的亡魂移植到木偶之中,使木偶具有人一樣的靈性。”
“以他的本意,是想要用尸體和木偶去做一些活人不願意去做的事情,卻沒有想到自己所創的宗派不但被世人成為尸魂宗,還成為正道人士眼中的邪魔外道。”
想起楊越曾經使用的藥尸靈偶,楚雲舒終于知道這種詭奇手段源自何處。可惜當初那被自己拾獲的木偶已經在同蕭定國的交手中毀掉了,攝魂血匕也不知丟到哪里去了,不然自己也可以試試能否將尸氣轉入木偶之中,操控木偶去做一些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
想起那些遁入土中的劍手,楚雲舒心中生出一絲疑惑,忍不住問道︰“尸魂宗曾經有人遁入土木之中襲殺我,究竟是什麼功夫?”
姬雅黛訝然道︰“什麼?真的有人練成了?”
她臉色突然變得異常凝重,看著楚雲舒的雙眼,極為擔憂地說道︰“聖門九祖之中,這個莊其晨是天賦最高也是最痴迷于武道醫術的一個人。木魂決在他的手中已經被修煉到了最高境界。在他的五行土氣面前,土木山石盡皆可以化作真氣,甚至他的身體也可以徹底融入土木山石之中。通過五行土氣,他可以隨意凝造出土木山石,真假難辨。”
楚雲舒點頭道︰“以他的修為,應該已經介于‘天工開物’和‘元神解體’的境界之間了,做這些事情輕松之極。”
姬雅黛首次听聞天工開物和元神解體的說法,忍不住生出疑問,楚雲舒將自己對粉碎虛空的理解給她講了一遍。
姬雅黛先是對粉碎虛空的境界悠然神往,轉而眉頭微皺,輕嘆道︰“原來武道修行竟然可以達到如此巔峰境界,只是這世上又有幾人有希望進窺武道巔峰?這條路實在太過艱辛、渺茫,何況就算能夠粉碎虛空,一樣是難免陷入孤寂之中。”
楚雲舒也嘆道︰“人活一世,若是不去追求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慢慢數十年豈不是虛度?追求粉碎虛空的境界,不過是給自己一個目標和方向,以免迷失在庸庸碌碌的俗世之中。何況,粉碎虛空之後,究竟是什麼,沒有人能夠告訴我們。這種茫茫不可測的未知,才令粉碎虛空的境界看起來更具有吸引力和刺激。”
姬雅黛雍容一笑,明媚的雙眼瞟了楚雲舒一下,嬌聲道︰“你們男人總是要尋求變化和刺激,平淡的一層不變的生活總是無法圈住你們的心思。”
看到楚雲舒神色一窘,她將話題扯了回來,淡淡笑著道︰“莊其晨也是一個不斷挑戰極限的人,武道修煉到他這個境界,已經可以任意穿梭于土木山石之中,毫不費力。他希望自己門下弟子乃至身邊的其他親人都能享受到這種暢游天地的樂趣,于是別出心裁的創造出一門更加奇特的功法,借用佛家的說法叫做‘普渡眾生’。”
楚雲舒沉吟道︰“普渡眾生?!”
姬雅黛點頭道︰“嗯,他是想要象佛祖一樣,可以讓世人都具有他一樣的能力。據說尸魂宗千年傳承中,只有兩個人練成過這種功法,包括莊其晨自己。練成之後,可以運用五行土氣改造其他人的身體,令被改造之人迅速練成五行土氣,並可以接受施術之人的真氣。憑借被輸入的真氣,被改造者可以在短時間內具備融入土木山石之中的能力。”
听到這里,楚雲舒心中狂震。
莊其晨實在是絕世奇才,竟然能夠自行創造出如此偉大的功法。
楚雲舒修煉了五行修穴功法之後,到現在為止,也只是剛剛具備了幫助別人修煉五行穴位的能力,自己都還無法徹底融入天地,更不用說將真氣借給別人,並讓借用真氣者也能融入土木之中。
千年前就有人能創出如此神奇的功法,楚雲舒心中頓感自身的渺小,同時也生出萬丈豪情。
前輩先賢就已經達到過如此境界,自己若是還無望進窺粉碎虛空境界,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千年武道經驗的沉積?
何況,自己還有一個最神奇莫測的臂助—靈蠱!“想不到聖門中竟然能同時聚攏如此多的驚才絕艷之輩。門主白啟生的能為實在令人無法想象。”
楚雲舒忍不住出聲贊嘆。
姬雅黛悠然神往道︰“那是一個人才輩出的年代。”
柔情萬種地看了一眼楚雲舒道︰“公子若是早生千年,想必也能成為那個年代的風雲人物。不過還是現在這樣比較好,要不然我又怎麼遇得到你呢。”臉上浮現出極為滿足的神色。只是這樣同楚雲舒坐在茶館里象朋友一樣敘舊,已經令她非常開心。
楚雲舒心中卻連連叫苦。
姬雅黛此時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都散發著無窮的魅力,清雅脫俗之中帶著動人的嫵媚,明亮清澈的目光中飽含情義,像是一朵含苞待放,任君采摘的花朵,望之令人心動不已。
而楚雲舒有苦自知。
心中總是浮現出當日合體交歡的激情感受,如何還能冷靜面對姬雅黛?
剛剛若不是一直在談論聖門九祖的事情,怕是早已經面紅耳赤,無法安坐了。
店小二適時將茶水端了上來,終解了楚雲舒的圍。
楚雲舒喝了口熱茶,穩了穩神道︰“難道尸魂宗又有人修煉到了莊其晨的境界,竟然能夠使用普渡眾生之法令劍手具備遁入土木能力?”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那些偷襲你的劍手為什麼會隱身在土木之中。”
姬雅黛極為有把握地說道。
想到尸魂宗竟然隱藏了如此高手,而自己卻已經將楊越練成了尸兵,這場恩怨不知道要如何化解。
想起當初靈蠱從楊越殘存記憶中讀取的點滴信息,他又問道︰“尸魂宗有一部鎮門寶典《尸魂煉心訣》,莫非就是莊其晨的心法大成?”
姬雅黛搖頭道︰“這部典籍是尸魂宗第八代宗主烈陽在總結各代宗主心得的基礎上編撰的。”
“烈陽就是第二個練成普渡眾生大法的尸魂宗宗主,他在武道、醫術上無法超越莊其晨,但卻在煉制木偶和淬煉凶器上造詣深厚。在他的手中,所有的木偶都成為縱橫無敵的殺人凶器。據說尸魂宗最詭異的攝魂血匕就是他煉制的。”
“通過攝魂血匕,可以更快速地煉制木偶,究竟是如何煉制和攝取人的魂魄的,就不為外人道了。”
楚雲舒終于徹底了解了尸魂宗的一些情況,點頭道︰“原來如此。”
他卻不知道,攝魂血匕對尸魂宗至關重要,尸魂宗無論如何都不會任由攝魂血匕流落江湖。
他同尸魂宗之間的恩怨已經難以化解。
從姬雅黛口中了解到聖門秘辛,楚雲舒興致極高,繼續問道︰“水月宗的情況如何?你繼續說吧。”
對于榮詩晴他寄予厚望,也希望能從姬雅黛這里進一步了解水月宗的情況。
听到水月宗三個字,姬雅黛幽然一嘆道︰“水月宗創宗祖師叫做莫念秋,為人瀟灑風流,乃是白啟生門下最俊雅的人物。他的功力直追莊其晨,也已經將‘碧練真氣’修煉至極高境界,身化水霧,無影無形,天地至柔。如果不是遇上五行火氣,幾乎沒有什麼真是能夠傷害到他的身體。他的輕功也已經練到了極致,化身水霧,隨風飄蕩,若是生在今日,當今天下易從雲之流也無法在輕功上望其項背。”
“可惜的是這樣的一個人物當年卻犯下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听的興起,楚雲舒忙問道︰“哦,究竟怎麼回事?”
姬雅黛冷哼了一聲道︰“他對待女人極為溫柔,但心中卻極為固執地認為女人絕對無法在武道上取得最高的成就。而我們逍遙宗的冷祖師因為自己放棄與別人同修逍遙幻境,武道始終無法大成,這也助漲了莫念秋輕視女人的心態。”
“對于想要拜在他門下的女子,他總是婉言謝絕。而其中有一位叫做謝瑩雪的女子,暗中仰慕他已久,卻被他拒之門外。這個女子也是堅毅果決之輩,多次被拒絕後,一狠心索性嫁給了莫念秋門下的大弟子章槐,並從章槐的身上暗暗偷學碧練真氣。”
“謝瑩雪天資聰穎,性格堅毅,埋頭苦修偷學來的碧練真氣五年,卻被她練到了超越章槐的境界,終于被莫念秋無意中發現。”
“涉及到聖門權威和本門心法,莫念秋盡管心中不忍,卻也無法寬恕謝瑩雪,他命令門下拿住了她,並要嚴刑懲罰。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子,章槐辯稱是自己主動傳功,罪不在謝瑩雪。”
“看到章槐如此袒護謝瑩雪,莫念秋心中也甚是感動,但門規不可輕廢,他忍痛廢了兩人的功力,並逐出水月宗,再也不許使用水月宗的功夫。”
楚雲舒默默嘆息。
江湖上門派森嚴,敝帚自珍的情況千年如此,從來沒有發生過改變。
除了導致很多功法散失外,還使得武道修煉者無法有效交流,互相促進,實在是一大弊端,卻又是任何人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章槐被逐出師門後,因功力被廢,身體日衰,沒過多久郁郁而終。謝瑩雪感念章槐對她的深情,最終為章槐生了個女兒。正是兩人這個女兒,成為水月宗繼莫念秋之後最耀眼奪目的武道宗師。”
講著這些千年前的聖門往事,姬雅黛雙目炯炯有神,整個心神也沉浸在當年那動人的故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