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零四章 窺破他的盤算 文 / 琪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六零四章 窺破他的盤算
而且,憑借推斷也可以知道,孟暄的畫入乾坤完全依靠他自己的神識和畫卷中幻境的力量,如論如何同自己的五行氣海直接吸收天地間的本源力量相比總是差了一層,相持的時間一久,最終的勝利終歸是屬于自己的。
楚雲舒在一瞬間就對自己面對的整個形勢做出了最準確的判斷。
他的身體上瞬間迸發出五彩光芒,五顆五行氣海化作花瓣一樣的形狀,盤旋飛舞而出,離體分神寄身其中,直奔迎面飛撲而來的孟暄畫像。
而楚雲舒的本神控制著肉體身形不變,雙腳踏實地面,手中到握的單槍對準戴十的槍尖猛地刺去,一槍所蘊含的精氣神絲毫不弱于一聲浸淫槍技的戴十。
楚雲舒潛心修煉的乾坤決在此時也展現出了無比的威力,令楚雲舒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握到任何物品的物性,使出最有效的招式。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動作,而非是固定的招式。
“ ”的一聲巨響,戴十的槍尖同楚雲舒的槍尾對撞到一起。爆射出一片火星光芒後,雙槍陷入沉寂。兩把單槍竟然插在了一起,戴十的槍尖刺入了楚雲舒手中長槍槍尾處的螺口內,再也無法刺出。
兩人平舉雙槍,對視而立。
戰到此時,表面上勝負未分,但戴十運用自己最擅長的槍技卻無法戰勝空手的楚雲舒,且長槍先是被奪,隨後單槍槍尖又被楚雲舒運用奪取的單槍槍尾螺口套住,不論怎麼看,戴十都是輸了。
楚雲舒離體分神同孟暄丹青畫魂的交手也在一瞬間結束。
一顆顆猶如散發著彩芒光澤金珠一樣的五行氣海相繼飛射而出,撐著組成五彩花瓣一樣的五個氣海飄向畫卷中飛身撲出的孟暄,毫不費力的將那柄飛扇直接吞噬個一干二淨,化作純正至極的五行火氣,從花瓣的中心猛地噴出,正噴在孟暄的臉上。
孟暄的雙眼露出驚恐至極的神情,痛苦的扭曲的面孔被火氣瞬間熔毀,露出森森白骨,緊接著白骨也在可以熔金裂石的火氣下化為飛灰。
楚雲舒的離體分神融身在五行氣海之中,神智清明,意念堅定,無塵無念,絲毫不受孟暄畫入乾坤中幻境的影響。分神毫不停留,運用五行氣海中蘊含的火氣直接噴向正要向一側飄飛的畫卷。接觸到火氣的瞬間,畫卷 地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焰,眨眼間被徹底燒毀,化作片片飛灰飄落在楚雲舒和戴十兩人之間的地面上和平端的長槍之上。
五彩花瓣緩緩落下,在楚雲舒的頭頂上緩緩收攏,像是入夜收起的睡蓮花瓣一樣,融入楚雲舒的身體,令眾人眼中原本英武的楚雲舒徒增了幾分神秘的出塵之氣。
松手拋掉緊握的長槍,戴十神情復雜地沉聲道︰“難怪楚少幫主堅信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同我交手的時候還能騰出手來破掉別人的偷襲的,你是第一個。我戴十今日敗的心服口服。”
眼中閃過由衷的欽佩,戴十極為坦誠地說道︰“我相信楚少幫主的為人,刺殺一定同你無關。剛剛我的這些兄弟們對楚少幫主言語上多有冒犯,還請你見諒。若是不棄,我倒是要幫你做一件事。”
看到戴十如此磊落、爽快,楚雲舒對他更增好感,拱手道︰“王爺的槍技強絕天下,今日雲舒使巧才勉強未曾落敗,哪敢言勝。王爺想要做的事還是讓雲舒自己來解決吧。”听到戴十的話,他馬上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戴十這樣的高手絕對不會容忍有人在他同自己的比試中偷襲自己,這簡直是對他極大的侮辱。按照他的心性,一定是要找出偷襲之人,將對方斃于槍下。
看到楚雲舒眼中充滿誠意和自信,戴十像是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贊道︰“好,一切隨你。這煙雨樓已經被我團團圍住,還沒有什麼人能輕易離開的。”說罷,轉頭看向西北角的一處房間。
楚雲舒也抬眼望向那處房間,運足真氣,朗聲喝道︰“孟暄,難道你只敢使用卑鄙的手段偷襲嗎?你連續偷襲我三次都不能得手,如此陰險,還有何顏面妄稱自己為‘畫仙’?”
“依我看來,你—根—本—不—配!”
楚雲舒渾厚的聲音傳遍整個煙雨樓,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根本不配”四個字落入孟暄的耳中,象金鼓齊鳴般的響亮,震得他感覺到似乎眼前金星亂冒。
浸淫畫藝大半生,還從來沒有人敢當面說自己不配畫仙的稱號。自己的每一幅畫都凝聚了自己的心血,灌注了自己的精神、意念,如有靈性,令任何一個觀畫者都心神震撼,無不嘆服,何曾有人質疑自己畫仙的技藝。
自從悟出了畫入乾坤之道,不但修煉至丹青畫魂和畫實為虛的境界,武道大幅提升,單單是對繪畫技法和神髓的把握更上一層樓,相信天下畫道宗匠們沒有任何一人敢輕言點評自己。
楚雲舒三次從自己的手下逃脫,而此時竟然站在樓下對著今日長安城中絕大多數的高官顯貴大聲說自己根本不配畫仙二字。
孟暄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頭臉,肺都要氣炸了。
本來看到楚雲舒竟然能輕松破去自己融入畫卷的畫像分身,孟暄就想象前兩次一樣轉身離去。他也沒有了戰勝楚雲舒的把握。沒想到楚雲舒公然向自己的聲明挑戰,自己若是再不回應,怕是以後也無法在江湖立足了。
孟暄飛身躍落,穩穩地站在楚雲舒的面前。看著楚雲舒英挺的身軀,凜然的神色,孟暄心中有種莫名的嫉恨。
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硬挨了一記滅世神拳,卻若無其事地幾次三番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輕松化解掉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畫入乾坤。這才只是兩天的時間,而每次見到楚雲舒都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進步。難道世間真有這樣的絕世奇才?竟然有悟性遠遠超過自己的人?孟暄百思不得其解。
這樣的一個年輕人竟然敢說自己根本不配稱作畫仙,孟暄站在楚雲舒的對面心神混亂,幾乎想不起來該要說什麼,硬生生擠出一句話︰“我哪里不配?”話一出口,孟暄頓時心生悔意。
這句話一出口,豈不是承認自己只會卑鄙偷襲?楚雲舒根本就沒有資格評價自己是否配得上畫仙的稱號,自己何需問他原因,倒顯得自己對他非常重視,弱了自己的氣勢。
圍觀的眾人看到突然出現的孟暄,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竟是信了楚雲舒的話,都麼又想到孟暄竟然多次暗中偷襲楚雲舒,而且還沒有得手。
孟暄是書狂的傳人,名聲倒也不小,雖然多數人並不知道他由畫入道的高明,但堂堂羽輝閣文淵閣閣主的弟子,怎麼也不會差到哪里去,這點認識大家還是有的。
楚雲舒劍眉微微一挑,看著站在面前質問自己的孟暄,淡然一笑,剛要說話,卻被南岳王戴十搶先說了話。
戴十冷哼一聲,鄙夷道︰“憑你也賠稱得上那個仙字?今日你要是能活著走出煙雨樓,算你命大,不過,以後再也不要讓我在長安見到你。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哼!”
說罷,戴十甩手而去。按他的性子,不管孟 是誰,敢在他同楚雲舒交手的時候橫插一杠子,早就跟他翻臉了。出于對楚雲舒的尊敬,他甩手而去讓楚雲舒自己處理這件事,對于南岳王來說已經是少有的事情了。
孟 臉上一陣血紅。當著自己心儀已久的溫秀蓮和煙雨樓滿樓的賓客被戴十如此奚落,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接下來楚雲舒的幾句話卻令孟 幾乎被當場氣暈。
“古往今來,能被世人以‘仙’、‘聖’稱之者莫不是品性高潔、風華絕代之人,胸懷堪比日月,言行為千秋萬世的楷模。不說這些先賢,就是普普通通的儒生雅士也都是光明磊落、剛正無私之人,心中容不得半點污穢。孟 ,你棲身羽輝閣,巧取豪奪,殺人越貨,陰險偷襲,有哪一件事能令人敬服?不論你畫藝如何高超,單單只是你看的心性也知道遠遠無法達到超凡脫俗的境界,你竟然還有顏面問我為何不配?”
楚雲舒唇槍舌劍,鋒芒畢露地怒斥著孟 ,“我若是你,就算不自裁謝罪,也要閉門反思,籌謀如何挽回以往的過錯,哪里還會有臉面出來質問。”
楚雲舒凌厲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般刺入孟 的心頭。
三次偷襲失敗早已經在孟 的心頭形成一道陰影,剛剛被楚雲舒用五行火氣燒掉畫卷又令他神識受損,此時體內氣血翻涌,再也控制不住。
噗!一道血箭由孟 的口中噴出,濺落地面,令人觸目驚心。
孟 的臉色變得慘白無比。這一口精血噴出,他已經元氣大傷,加上羞憤莫名、心神浮動,他的武道修為無形中猛然衰退。
而楚雲舒慷慨激昂,一番話說出口來,心順神暢,氣勢不斷攀升,整個人正氣凜然,目光竟然令孟 感到無法逼視。
溫秀蓮站在琴台上,看著地面上對峙的兩人,心思如浪濤般起伏不定。
孟 在畫藝上的成就她是深深了解的,甚至曾暗暗將自己在琵琶上的造詣同他相互比較,也自愧不如。孟 那儒雅英偉的形象也令她心中隱隱產生一絲仰慕之情。沒想到今日竟被楚雲舒三言兩語破去道心。
她心中暗想,這楚雲舒果然厲害。借著自己戰勝南岳王戴十的威勢,怒叱孟 ,句句切中孟 的要害不說,竟然還用真氣操控著語音,對偷襲不果的孟 造成極大的打擊,神識嚴重受損,心中竟然真的產生了羞愧、無能之感。除非孟 今後真的能破而後立,否則在畫藝武道上休想取得進一步的提升,甚至能勉強維持現在的層次不大幅衰退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孟 心知今日再也無法抵敵楚雲舒,能逃得身免都是萬幸。
他強忍著咽喉處險些再次噴出的鮮血,拱手道︰“楚少幫主金玉良言,孟 受教了。今後若是在畫道修行上能有寸進,一定要拜楚少幫主今日所賜。”
孟暄也是冠絕一時的當世奇才,在身受重傷的情況心智仍然極為清醒,權衡利弊之下委曲求全,竟然強忍心中怒氣,低聲下氣地表現出一副謙虛受教的樣子。
既然楚雲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大講聖賢之道,如論如何也不會對已經受傷的自己再強行出手,否則也授人以柄。如果楚雲舒真要動手,自己也可以從言語上加以反駁,掙回幾分氣勢,何況憑借自己“畫實為虛”的境界,逃出這煙雨樓也不成問題,只不過勢必加重傷勢,恢復起來將更加費力。
楚雲舒若是故示大方,自己樂得安然離去,想必剛剛敗在出雲手手中的南岳王為了顏面也不會阻攔自己。
而孟暄的幾句話說的也是可圈可點,若是被人傳了出去,也可以當做是場面話。
楚雲舒一樣窺破孟暄心中的盤算,暗想這孟暄的確是個人才,可惜心性奸狡,手段毒辣,不過當日自己被黑衣蒙面人擊中一拳若不是他突然出現,黑衣蒙面人未必不會再在自己的身體上補上那麼一拳兩腳的,自己生死難料。這麼算了自己竟還欠了他的。
經過今天這一場較量,孟暄實力大減,今後也構不成對自己的威脅。若真是能夠突破心性上的藩籬,破而後立,自己倒也很期待嘗試一下畫入乾坤的最高境界“江山如畫”的威力。
想到這里,楚雲舒嘿了一聲道︰“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
孟暄也不抬頭,默然轉身,緩步走出煙雨樓,身影竟有幾分落寞。看到楚雲舒如此輕松地三言兩語地就令畫仙孟 口吐鮮血,文君感覺到暢快淋灕,忍不住跑到楚雲舒身前眉飛色舞地道︰“少幫主,這一下你的名氣要讓天下所有年輕一輩的高手嫉妒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