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九九章 一路沉著臉 文 / 琪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五九九章 一路沉著臉
在戴十身旁還擺了一張桌子,桌子前端坐一名老者,身著道袍,卻披頭散發,相貌更是出奇的丑陋,眉毛稀疏零落,雙目細小如豆,卻長了個大大的鼻子,臉上滿是皺紋像是干癟的樹皮。復制網址訪問
不知道這個丑陋的老道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能同戴十並肩而坐。
桌子的兩側站著兩個侍酒的女婢,正舉著托盤為戴十和老道斟酒。
“蒼穹牧歌!?”楚雲舒回想著剛剛一曲帶給自己的震撼,細細咀嚼著四個字的意境,覺得用來形容剛剛溫秀蓮的那一支曲子確實非常貼切。
溫秀蓮的雙眼閃動著智慧的光芒,在听到戴十的話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口中輕輕吟道︰“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王爺真是過譽了,秀蓮庸俗脂粉,哪里敢有比肩陳伯玉的奢望。王爺胸懷坦蕩,只看給出的這四個字也能初略領略到王爺過人的豪氣。”
看著眼前這個被人稱為“戴無敵”的當世勇者,溫秀蓮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的仰慕之情,致謝道︰“多謝王爺給我的這首曲子起了這麼一個大氣的名字。”
她的聲音舒緩自然卻輕輕松松地傳遍整個煙雨樓,顯然本身的修為極高。
戴十意興豪飛,朗聲大笑道︰“溫女士實在客氣,能有機會為你的曲子命名,應該說是我的榮幸。我戴十雖是一屆武夫,不過也能從你的曲中听出你的品性和胸襟。來,我遙敬你一杯水酒,以示敬意。”
說罷,他舉起身前桌子上的酒杯,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房間的窗前,讓桌子另一側的女婢過來將酒杯斟滿,向著對面的溫秀蓮遙遙舉起,隨即收回手臂,將酒杯端到嘴前,仰頭一飲而盡。
就在大家仍然陶醉與溫秀蓮的一曲“蒼穹牧歌”,閑適地听著戴十同溫秀蓮雙方客氣的交談,極為放松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
嘶!嘶!
數聲輕響,數道若有若無的黑影激射向正仰著頭喝酒的戴十。
熱辣的水酒沿著胸腹流進身體內,戴十還沒有來得及放下酒杯,數道凜冽的勁風已經射到身前。
弩箭!
戴十心中一驚。從破空的勁風和黑影迅疾無比的速度上判斷,他這個久經沙場的將軍馬上做出了最準確的判斷。
對方射出弩箭的時機拿捏的極為巧妙,可見也是伏擊暗殺的好手。顯然對方等一旁已經許久了,也許剛剛也被溫秀蓮的琵琶曲擾亂了心神,沒有實施襲擊,此時自己走到窗前,手持酒杯仰頭喝酒卻給對方創造了一個動手的絕佳機會。
戴十絲毫沒有猶豫,整個腰脊像是突然被折斷了一般,猛地向後仰去,泛著森冷寒光的箭矢緊緊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直射向站在他身後的那四名高手,頓時將他們正飛撲過來的身形阻了一阻。
在戴十上身後仰躲閃弩箭的同時,站在他身側的那名貌美女婢突然象豹子一樣撲向戴十,掄起握在手中的酒壺刺向戴十。壺蓋突然飛射而出,變成了無花瓣型的刀輪,詭異地飛旋向戴十的咽喉,而長長的壺身突然彈出一根尖刺,閃著鋒利的寒芒,狠狠刺向戴十的心口。
站在戴十身後的那四名高手看到這麼犀利、詭異的暗殺,也忍不住齊聲驚呼。
趁著大家的注意力完全都被戴十遭受的攻擊吸引的一瞬間,守在丑陋道士桌旁的另外一個女婢也突然動了起來。她手中的酒壺突然爆裂開來,壺身兩側射出無數細細的淡藍色寒芒,竟然是吸入牛毛的毒針!
鋪天蓋地的毒針將穩坐如泰山的丑陋老道和奮力躲閃勁弩的四名高手全部籠蓋,竟然想將戴十身邊這些人一網打盡。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眨眼的瞬間。看到竟然有人靜心設計了殺局,要殺掉戴十,楚雲舒心神一震,馬上站在戴十的處境思考起種種應對之策。眼前的這個殺局即使是自己應付起來也會極為費力,不過憑著自己現在強悍的身體,即使挨上一箭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使出全力躲過對方的攻勢也未必沒有辦法,只是不知道這戴十如何化解?
“噗!”一道白色的水練從戴十的口中噴出,硬生生將那旋轉的刀輪砸飛,化作一蓬勁疾的雨點刺在那名女婢的頭臉之上。
被酒水刺中雙眼和臉頰,痛徹心扉,女婢慘叫一聲,攻勢一緩,隨即卻象瘋了一樣,手中的酒壺仍然勁力十足的刺向戴十,勢道更加凶猛。
口噴水箭的同時,戴十身體整個後仰,徹底倒在地上,轟的一聲用後背將地板整個撞碎,身體頓時從二樓落了下去。
這一刻,弩箭配合近身暗殺的凌厲攻勢徹底落空。
“ !”一直端坐不動的老道衣袖凌空抖動了一下,漫天的牛毛毒針全部被他的攏入衣袖,他整個人突然飄起,閃電般踢出一腳,踏在身旁那名正凶狠地掄壺砸向自己的女婢胸口。
他借著這一腳之力輕飄飄的飛起,而那名女婢卻胸骨盡碎,身體飛起,轟然撞在東面的牆壁上,將牆壁撞得粉碎。
眨眼間丑陋老道就已經飛身到了戴十陷落的上空,再次一腳踢出。
老道的動作看似極為緩慢,能讓人清楚地看到他出腳的動作和軌跡,卻在看清楚這一切的同時陷入一種空前的恐懼之中︰不論看得如何清楚,不論感覺上對方的速度如何緩慢,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道的一腳踢中自己!完全沒有時間閃避!
怎麼會這樣?!
這就是刺殺戴十的那名女婢臨死前最後一刻腦海中閃過的最有一個意念。
女婢的身體被直接踢出窗外,身在半空就已經心脈斷絕,徹底喪失了生機,身體軟綿綿地,筋骨全碎。
在女婢尸身落地之時,老道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楚雲舒等人北側的房間的窗前。
看到老道飄忽詭異的身法,楚雲舒眼中幾乎也產生了錯覺,似乎老道的每一個舉動都異常緩慢,而憑借神識卻能清楚地察覺到他實際的速度卻非常驚人。不知道他如何能做到這一點的,這一定是某種非常獨特的身法。
一排弩箭疾射到老道身前,卻被他輕輕一攏全部納入到袍袖之中,身形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閃身進了隔壁的房間。
轟的一聲巨響,牆壁碎裂,木屑紛飛中一道身影撞進楚雲舒等人的房間,卻是一名一身白袍的青年。跌跌撞撞地退到房間的另一側才穩住身形,他快速地掃視了楚雲舒等人一眼,似乎看出了幾人的厲害放棄了奪窗而逃的心思。看了看房間的大門卻不再動了,只是依牆而立冷冷地看著從隔壁房間踱著步走進來的老道,神色極為鎮定。
老道打量了一眼楚雲舒眾人,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隨後盯著對面的白袍青年,漠然道︰“你以為自己還有逃走的希望嗎?”
白袍青年臉上突然泛起詭異的笑容,成竹在胸地說道︰“在我們這麼多高手面前,你仍然敢說出這樣狂妄的話,倒是我沒有想到的。”
說到這里,他轉頭向楚雲舒躬身道︰“少幫主,屬下無能,行動徹底失敗,看來還要勞動你親自出手了。”恭敬的神態中帶著一些自責,就像是在主動請罪的下屬。
,房門被推開,南岳王戴十和那四名高手走了進來。戴十站在房間中央,冷冷地看著白袍青年和楚雲舒眾人。
萬萬沒有想到這白袍青年會說出這一句驚人的話來,顧箐虹驚呼道︰“你胡亂說什麼,我們根本不認識你。”
看到青年閃動的目光,楚雲舒知道此人一定是奸狡成性,只是不知道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趁亂向自己栽贓。今日若是應對的不好,麻煩可就大了。
他心念一閃,冷哼了一聲道︰“沒想到你們飛虎堂的人不但暗殺的本領超人一等,這栽贓陷害的功夫竟然也如此厲害,不過也太低估南岳王了吧。你以為憑你這一句話,就能令我們龍虎相爭,讓你們飛虎堂在一旁撿便宜?”
白袍青年一臉詫異,隨即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點頭道︰“屬下明白了。屬下剛才失言了。不,我不認識你。”
看到對方故意做出欲蓋彌彰的樣子,楚雲舒心中都忍不住開始佩服起對方的急智,看來弄不好這髒水就要潑到自己的身上。
“能讓文舵主跟隨左右的,這位想必是乾興幫的楚少幫主吧?”看著楚雲舒眾人,南越王突然朗聲問道。
丑陋老道也眯縫著眼楮,站在一旁看著楚雲舒眾人,神態卻極為警惕。
楚雲舒遙遙抱拳,微笑著道︰“王爺的英名早就听聞,沒想到今日竟在這樣的情形下見面。在下乾興幫楚雲舒。”
南岳王打量著楚雲舒,觀察著對方的神色,又掃了一眼依牆而立的白袍青年,依舊沉著臉,冷冷地問道︰“今日之事,希望楚少幫主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