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六七章 包庇 文 / 琪才
&bp;&bp;&bp;&bp;他心中佩服賀震聲,一時‘激’動,將兩家從前的恩怨完全拋棄,捐棄前嫌。
彭定湘一頓酒杯,興致又趨高昂,朗聲道︰“好,夠爽快。兩位總鏢頭,老夫說幾句心里話,你們別怪老夫倚老賣老。以往老夫總覺得行鏢之人優柔寡斷,為人不爽利,故甚少同鏢行的人來往。今日見兩位言行,才知以往實在是心存偏見。來,咱們干了這一杯,從此就是好兄弟。”
彭定湘為人‘性’情孤傲,從心里看不起鏢局的人,認為行鏢的就象青樓‘女’子一樣,人前賣笑,誰給錢誰就是大爺,哪里有忠貞可言。故確實從不同鏢局的人來往,即使是威武鏢局和長興鏢局這樣聲名赫赫的大鏢局、賀震聲和馬隆熙這樣的巴蜀武林名人也絲毫不假顏‘色’。
賀震聲和馬隆熙都曾想辦法拜會彭定湘,結‘交’金刀會會眾,都被婉拒,他們知道老頭的心‘性’,也莫可奈何,好在金刀會也不會招惹兩家鏢局,彼此也就不相往來了。
听到彭定湘的話,賀、馬二人心中歡喜,忙舉杯相迎,痛飲一杯。
一番話不但可以穩定同乾興幫的關系,從此還和金刀會攀上‘交’情,這一番話也沒白說。也難怪彭定湘心里排斥行鏢之人,這兩位總鏢頭一邊喝著酒,一邊心里還在盤算著厲害得失。
不過鏢行也確實不好做,‘亂’世之中,盜賊橫行,行鏢也是刀頭‘舔’血的買賣,為了減少風險,鏢局之人也不得不圓滑處世,不敢得罪各方勢力,既要討好投鏢之人,也不能得罪江湖豪客。
站在乾興幫的一方,也有風險,也是在押寶,一旦乾興幫失勢,羽輝閣取勝,就意味著兩家鏢局要在江湖上除名了。
不過,這種時候,就是要果斷抉擇,沒有選擇和猶豫的余地。
賀、馬二人都是老江湖,經驗老到,心思細密,這種事情早就在心里想了千萬遍,完全不必再做思考,哪里能不爽快?
看到三人舉杯痛飲,段世昌也跟著說道︰“彭爺,賀總鏢頭和馬總鏢頭,你們三位就顧著自己喝酒,怎麼把我們段家給忘了。喝酒打架這種事情怎麼能沒有我段世昌。”說罷也舉杯仰頭,干了一杯。
一直沒有發話的榮廣易,看著幾人喝完了杯中之酒,酒杯放在桌上,看了看楚雲舒道︰“楚少幫主,你真是年少有為,浣‘花’溪一役已經使你名動巴蜀。今日邀我們來此,想必心中已有定計,何妨說來給大家听听,也讓我們決定今後的行止。”
榮廣易向來深沉寡語,同江湖人士來往不多,在座眾人听了此話已然明了榮升錢莊不愧是生意人,行事前總是要衡量得失,確定利弊及勝算成數,否則輕易不會行動。
彭定湘面‘露’不耐的神‘色’,對榮廣易的話頗不以為然。
魯欽祥不置可否,看著榮廣易和楚雲舒。
賀、馬兩人不動聲‘色’,心中卻深深佩服榮廣易的堅定不移,毫不沖動。
段世昌則心中暗喜,畢竟有人主動試探楚雲舒的意向,自己一旁暗自觀察即可。
封戈則心想,幸好風靈會向來在江湖中特立獨行,同所有的幫派和江湖人士都是若即若離的保持單純的生意關系,在江湖上處于非常特殊的地位,否則,這沒完沒了的江湖糾紛和應酬就要累死人了。
楚雲舒微微一笑道︰“榮爺,在下是否名動巴蜀並不重要,關鍵是羽輝閣圖謀巴蜀,暗襲乾興幫梓渝莊,鞏老和我幫巴蜀各路舵主被暗害身亡,而羽輝閣的護法和旗主又被我們殺了幾個,現在乾興幫和羽輝閣勢同水火,早晚要做一了斷。作為生意上的盟友,江湖中的朋友,在座各位都面臨同樣的問題,針對今後羽輝閣對巴蜀江湖可能采取的行動,我們該怎麼辦。”
榮廣易道︰“老夫明白楚少幫主的意思,不過還請少幫主說說乾興幫今後的打算,以便我們眾人決定相應的策略。”這話說的更加直白,也頗有考量楚雲舒的意思。
楚雲舒雙目神光迸‘射’,凸顯出強大的自信道︰“榮爺,現在我就可以代表乾興幫宣布同羽輝閣全面開戰,而且巴蜀將成為主戰場,羽輝閣將在巴蜀不斷的感受失敗,並逐步將觸角收縮回兩湖,等待最後的滅亡。”話音微頓,楚雲舒環視了眾人一眼,繼續道︰“不過,參加戰斗的只是我們乾興幫自己,不會要求各位盟友一同戰斗,只是希望各位能幫忙照顧好乾興幫在巴蜀現有的生意,安排好乾興幫幫眾的家屬。”
听到這里,眾人皆愕然相望,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楚雲舒相邀眾人來此,竟然只是托付生意和幫眾家屬。
昌達布莊的鄭凱心中暗悔,早知如此,何不也豪氣一回,反正也不用費什麼功夫,象賀、馬兩人一樣動動嘴皮子而已。
魯欽祥道︰“賢佷,我很相信你有獨自挑戰羽輝閣的實力,不過,我們這麼多年的盟友,絕對不會坐視乾興幫和羽輝閣之間的爭斗,這不單是江湖義氣的問題,還是我們的共同利益所在。”
彭定湘也道︰“賢佷,你要是再把我們金刀會撇在一邊,獨自挑斗羽輝閣的人,我就同你老子斷‘交’。兄弟之間哪還能如此見外?”
彭定湘心直口快,為人仗義,遇到乾興幫有事,斷不會置身事外。
楚雲舒听到二老的話,心中感動,知道兩人說的都是真心話。越是如此,楚雲舒就越不想將兩人都牽扯進乾興幫同羽輝閣爭斗的漩渦之中。
听到這里,榮廣易已然冷靜地說道︰“楚少幫主,乾興幫的生意我們都可以代為照管,如果有資金上的困難,我們榮升錢莊一定會鼎力支持。”言外之意,其他的事情榮升錢莊都不會參與其中。
听到此話,彭定湘臉‘色’一沉,心中暗罵榮廣易,只知道不斷的從乾興幫身上賺錢,危難時刻卻袖手旁觀,毫無義氣。
魯欽祥眉頭微皺,旋即展開,他知道榮廣易為人謹小慎微,榮升錢莊在榮廣易手上數十年能發展成今天的三大錢莊之一委實不易,站在商人的立場上,確實不能輕易參與到乾興幫和羽輝閣的江湖爭斗之中。
昌達布莊的鄭凱心中暗喜,有榮廣易開了先例,自己也就方便行事了,于是道︰“楚少幫主真是豪氣‘逼’人,竟要獨自同羽輝閣周旋于巴蜀。我們昌達布莊同乾興幫多年合作,絕對不會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貴幫的生意我們一定會盡心照看,但有省外貨源緊張之事,唯我是問。”盡管昌達布莊的生意規模不小,鄭凱本身在巴蜀武林中卻也只是二流角‘色’,故此,他的表態完全在楚雲舒的意料之中。
彭定湘呸了一聲,嘀咕道︰“也不是個爽快人,找來此處何用。”
彭定湘平日里對這些巴蜀的富商甚是看不上眼,今日看了榮廣易和鄭凱的行徑,更加鄙視二人,恨不得兩人立刻在他眼前消失才好。
段世昌觀察了半晌,看出楚雲舒信心滿懷,且考慮到乾興幫在巴蜀根深蒂固的勢力和在江湖上的聲望和人脈,就沖魯欽祥和彭定湘都全力支持乾興幫這一點,段家無論如何也要將寶押在楚雲舒的身上,決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哈哈一笑道︰“楚兄,我們段家一向唯乾興幫馬首是瞻,今後如何行動,但請楚兄吩咐。”
楚雲舒微微一笑道︰“能得各位仗義相助,在下這里先謝謝諸位,等同羽輝閣之間的事情處理完畢,敝幫定要重新設宴重重感謝各位。來,在下先干為敬。”說罷舉杯飲盡杯中之酒。
除了彭定湘,眾人各懷心事,先後舉起酒杯,有的淺嘗即止,有的酒盡杯干,神態不一。
楚雲舒看著封戈道︰“今日邀請封大俠來此,還有一事相求。”
封戈尖聲道︰“楚少幫主,何必客氣,有事盡管講來。若是封某能辦到的,封某一定盡力相助。”
楚雲舒微笑道︰“那在下先謝謝封大俠了。在下希望能借重貴會的渠道向江湖同道發布一個消息。”
封戈追問道︰“原來只是發布一個消息,這個絕對沒有問題。不知道楚少幫主要發布的是何消息?”
楚雲舒哈哈一笑道︰“消息很簡單,就是告訴天下武林人士,我楚雲舒定要殺了司馬晟這個叛徒,為無辜被害的梓渝莊老幼報仇,如有能提供司馬晟和‘陰’景華行蹤消息者賞金白銀五千兩。司馬晟和‘陰’景華任何一個的腦袋都能到我這里換白銀萬兩。羽輝閣要想包庇這兩個人,就派人入川來先殺了我楚雲舒。”
眾人心頭一震,知道楚雲舒這是在向羽輝閣公然挑戰,如若司馬晟或‘陰’景華被殺,羽輝閣將顏面掃地。
楚雲舒知道,他同羽輝閣真正的斗爭才剛剛開始,結果如何也不是他自己能夠預料到的。但他很清楚一件事,向司馬晟和‘陰’景華這樣的人,他絕對不能允許他們繼續存在于世間,否則實在對不起乾興幫死難的弟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