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話不投機 文 / 貪生居士
&bp;&bp;&bp;&bp;巡查丟下一段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透一個人被留下,用不解與焦急的目光,奉送人離去。待確認人已經離開,面上表情驟變,由焦急換做了微笑。
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從趙勤的描述里,吃透了這地方人的心里,本來打著六成的期待去‘蒙’人。沒有想到一舉成功,非但成功地‘混’入,而且還得到了千載難逢的,自由行動的機會。
他本來就是來打探消息的,對于巡查的‘交’待,壓根兒沒有放在耳邊。人走了不到一會兒,他就將‘門’從里邊合上,溜身出了窗。做完偽裝後,就直奔目標。
洪川城是一座巨城,十一方的勢力有大有小,但平均下來佔去的地域,足有一個祁武郡那麼大。如此大的地盤上,沒有別的人,也沒有平民,只有一個佔去三分之一地方的,仿造的血蓮府宗‘門’。可以想象,這塊建築該有多大。
林透腦海里,清楚地記得巡查帶他來的路。把這些路排除在外,他盡著沒走過的路去找。但是很遺憾,轉悠了一炷香時間後,他依舊沒有找著。更悲劇的是,置身在眼‘花’繚‘亂’錯綜復雜的建築中,他發現自己,‘迷’路了。
糟糕,林透心里暗呼。出發前,謹慎的個‘性’讓他無法完全信任安通,為了御梨的安危,他將團團留給了她。遇到目前的處境,雖然不後悔,但心中難免想起,團團那小東西的可貴。團團的獸念範圍廣威力強,若是有它在,確定位置將完全不是問題。
現在沒有那小家伙,只有靠自己。出于小心,林透沒有盲目用神念探視。自己的神念層次不高,若是遇到什麼意外的高人,反而有可能成為招禍之源。
“還是向北走吧。”林透簡單思考,拿定了主意。五洲共存,其風俗有許多相類的地方。譬如東洲有俗“面北朝南”,這一條在來到北洲後,多次被發現與東洲相通。宗‘門’選山頭時,也大多遵循此風。此地是仿造血蓮府所建,要找尊主所在,自然是向北最靠譜。
“你是什麼人?在這里做什麼?”
有了主意,還沒及動腳。身後傳來的一個冷峻的聲音,就把林透喊住了。
林透面帶著擠出的笑容,防備地轉過身。是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登時心中大定。
“姑娘有禮。”輕輕朝她點頭躬身。
“不要套近乎,我在問你是什麼人呢。”‘女’子皺眉,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林透眼珠微轉,做出了怒容︰“你這‘女’子,好沒禮數。我向你問好,你就這幅態度嗎?問我是誰,你仔細上前來,瞪大眼楮看看,就不會再有這樣的疑問了。”
‘女’子有些震驚,順著他的話向前,從頭到腳將林透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疑‘惑’,她並不認得這個人,若是認識,剛剛也不會出言阻攔了。不過……此人現身在戒備森嚴的府上,態度又如此蠻橫,說不得和中庭那位客人有關。
面上瞬時換了個表情,歉意與討好‘交’織︰“我家尊主,正在同一位大人談話。閣下看著眼生,莫非是跟隨那位大人來的?”
“哼,算你聰明。”林透背手身後,冷哼一聲,“我家大人有事和尊主談,于是將我支了出來。我沒事閑逛了幾步,沒有料到,此地如此之大,一不小心‘迷’了路。你來的正好,速速上前,給我帶路。要是耽誤了功夫,我家大人見不著我,以為我不盡職守,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哈……”‘女’子聞言,非但沒有動身,反倒捂嘴發出笑聲。
“你笑什麼?”林透裝出生氣的樣子。
‘女’子有些害怕,但又憋不住笑,一邊捂著嘴,一邊指了指林透的身後︰“你往後看,中庭那個最大的屋子,不就是了。自己都繞到‘門’前了,居然不知道,這般呆頭呆腦,對我耍什麼威風,哼……”
趁著林透目瞪口呆,‘女’子溜身離去。林透醒轉過來,真是哭笑不得。他還想著最重要的地方是要建在北邊的,沒想到竟然不對。幸好遇到了這個丫鬟,不然自己又要跑一場空,‘迷’失在房屋群中了。
‘摸’準了方向,他直奔目標。
來到屋外,果然听見了里頭的說話聲。林透沒有沖動,施展身法,輕巧地躍到半空,落在了房頂之上。俯身傾听,屋內談話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他的耳中。
“莊小姐,你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你的要求太過分,我雷某雖然身份地位遠不及你,但也是有骨氣之人。要麼咱們各讓一步,那還有的商量。如果你寸步不讓,那我只能說,對于你上‘門’來的要求,恕難從命。”
“我過分?”一個‘女’子清脆悅耳的聲音,“分明是你雷雄貪得無厭,得寸進尺!從來雙方合作,佔據主導地位的,要麼是勢力大的一方,要麼是實力強的一方。我無論勢力還是實力,都在你雷雄之上,你要佔據合作的主位,我豈能答應。”
“在我之上?莊小姐你可真敢說。神‘藥’盟里四個盟主,有兩個跟隨你,有兩個卻是听從我的。勢力上,我們姑且可以算作平手。至于實力,不得不說你很厲害,小小年紀就達到了通神之境。但這有什麼呢……修為從來不代表實力,尤其是在我這樣的,血蓮府傳人面前。我通氣頂峰的實力,加上血蓮府神奇的功法,完全可以在戰力上,壓制你這個通神境的新手。按照你的理論,我佔據合作的主導,豈不是合情合理之至?”
“我有宗‘門’,你有嗎?”對面‘女’子反‘唇’相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雷雄是什麼背景。血蓮府前番歸來了一位叛徒,給宗‘門’帶來了極大的動‘蕩’。那人在宗‘門’重受重視後,‘欲’清算往日的舊賬。一批和他有舊怨的‘門’人,在他發威之前,紛紛逃竄出了血蓮山。你雷橫,正是其中之一。”
“你听說這洪川城,有來自血蓮府的人建立的勢力,便趕過來,憑著實力除去了此地原來的首領,堂而皇之地將此處據為己有。與此同時,你還憑著洪川城的武力,強行將神‘藥’盟納入‘合作’。因為你和血蓮府曾有的關系,使得你在這座巨城備受忌憚,擁有著高人一籌的地位,神‘藥’盟也因此敢怒而不敢言,任你欺壓了近兩個月。但是,你這一切在我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你雷雄引以為傲的,不過是血蓮府的前弟子。相比之下,我是宗‘門’的嫡傳,並且宗‘門’的實力,也在那血蓮府之上。我要跟你強調的是,前來找你合作,是代表宗‘門’而來。這意味著,整個宗‘門’都是我的後盾。無論從哪方面看,你都沒有和我抗衡的資本。所以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與我合作,神‘藥’盟以後听我號令;要麼等我從宗‘門’調動人手,把神‘藥’盟從你手里全部奪過來,將你整個人踢出去。”
“你……”雷雄大怒,“你欺人太甚!”屋里傳來了桌子碎裂的聲音。
“被你‘逼’的。我要與你好好商量,你卻不願意。事情發展到這個局面,我很遺憾,但卻並不失望。因為相比有人分去一半,還是一個人獨佔,來得更合我意。告辭了!”
“好好好,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那就是沒有任何斡旋的余地了。莊璇,你不仁在先,那就休要怪我不義。在我的地盤,敢對我如此態度,還要騎在我頭上威脅我,我豈能容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