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石俱焚 文 / 貪生居士
&bp;&bp;&bp;&bp;“什麼人?”于運德最為敏感,首先听到了動靜,轉過身去,登時傻了眼。
待其他人看清進來的人,也都愣住了。沒有人會想到,凌天體院院長屠達戰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是奄奄一息的狀態,被人背著進了戰星院的‘門’。
“你……你怎麼……”于運德聲音有些發顫。
“我怎麼還沒歸西,是吧?”屠達戰笑眯眯地說著話,示意周戊把他放下。周戊選了一個柱子,把他半扶著靠上去。警覺地站在一邊,防備有人沖過來。
“屠達戰,你這老東西,大力院的走狗,怎麼有臉出現在我們面前。是來耀武揚威的嗎?”魯夫忍不住吼道。
“你這蠢東西,”生命的最後時刻,屠達戰可不會再和任何人客氣,“沒看到老子命在旦夕嗎!你見過這樣耀武揚威的人?”
魯夫愣住了,一是因為屠達戰這一貫的老好人口出惡言,二則是看出來,屠達戰確實命不久矣。
“你……你怎麼這個樣子了……”魯夫沖到了屠達戰面前,萬懿泉和左丘光二人,失神片刻,也跑了過去。
幾位院長都是數十年的相識,雖然平日多有爭斗,但從來只是利益之爭,並未想過‘性’命相傷。如今看到屠達戰慘狀,不由得兔死狐悲,心生戚戚。
“我怎麼這個樣子,嘿嘿……”屠達戰‘露’出冷笑,“那就是你們問于運德的事了。于運德,我親自現身給你的行為作解釋,也不枉我們相識一場,對吧……嘿嘿……”
于運德面‘色’慘白。三位院長差不多明白了什麼,紛紛沖了上去,圍住他。
“老東西,你將死之人,可休要胡言,壞我名聲。”于運德喊出聲。可每個人都听出來,他的大聲的背後,底氣似乎有些不足。
“壞你名聲?哈哈……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恥啊。我且問你,我這‘胸’口一掌,可是拜你于院長所賜。”屠達戰手不能動,只是用眼楮瞄了瞄‘胸’口。
于運德會的戰技雖多,可在幾位老熟人面前卻沒有秘密。三個院長上前一看,俱確認是于運德的戰技無疑,三人死死盯過去。
于運德瞞之不住,只好點點頭︰“是又如何?兩人‘交’戰,當然有勝敗。你實力太弱,傷在或是死在我手上,也怨不得別人。來我四大體院哭哭啼啼,倒像個撒潑的‘婦’人。”
“說的不錯。兩人‘交’手,任何結果都是正常的。”屠達戰一點沒有反駁。
于運德警惕起來,不敢相信屠達戰會順著自己。
“不過,我有疑問想請教于院長。我深入禹秋山脈,追我凌天體院偷盜學員。你不是去搬救兵的嗎?怎麼會和我‘交’上手,難不成……你的救兵在禹秋山脈中?”
于運德語結。他才明白,原來屠達戰在這兒等著他。三位院長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善。
“于院長說不出話來,就由我來代為說明吧。”屠達戰笑得很開心,“我凌天體院出了賊人,偷了體院珍藏的寶貝,我一路追擊,追到禹秋山脈。于院長早就覬覦那寶貝,對此事打听的一清二楚。借著搬救兵的借口,深入禹秋山脈尋我,最後為了寶貝對我出手,我說的對也不對?”
于運德瞪著屠達戰,屠達戰的話里,明顯將事情顛倒了。自己之前哪怕追他,也未對他出手過,唯一的出手還是臨江郡外那一次。將事情顛倒,顯然要污蔑自己。
可是自己不能辯駁,因為辯駁需要‘交’待清楚自己在禹秋山脈的事,那樣對自己更不利。
“于院長這是默認了吧。那麼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根本沒有所謂的求援,你們在這里提心吊膽,有人卻為了寶貝奔‘波’。你們三個老東西猜猜看,萬一寶貝真叫于運德得去,他會不會分給你們呢?”屠達戰笑地愈發大聲。
左丘光三人圍更緊了,將于運德奪‘門’而去的路一齊封死。
“三位……可別听那將死的東西挑撥啊。你們想一想,我找他搶寶貝,不也是為了解圍?若是有了寶物,實力大增,未嘗不是大力院的對手,那樣臨江郡便完全由我們掌控。又何必請他人幫助,分別人一大杯羹呢?”
于運德的話起了作用,三位院長一邊琢磨著,一邊微微點頭,都覺得不無道理。當即轉了向,把目光對準屠達戰,眼中盡是貪婪。
“你們三個蠢貨,難怪被于運德玩‘弄’于鼓掌。我都這個樣子了,若是寶貝在我身上,焉能輪得到你們?”屠達戰的話點醒了三人,老臉漲得通紅。
屠達戰緩了口氣,繼續道︰“我倒有一個問題問問你們。”
“你講。”左丘光點點頭。
“你們可還記得,于運德提議體院合並,當初的目的是什麼?”
萬懿泉‘插’上話︰“大力院來歷不明,可能是皇室的安排。我們合並起來,可以驅逐大力院,像尚家統治祁武郡一樣,統治臨江郡。那樣即便是皇室,也沒有話可說。”
“說得好。我屠達戰沒有這麼大的志向,只求自保。所以沒有加入體院合並,也沒有明確偏向大力院。那我請問幾位,你們為什麼一開始不是去找大力院,而是要將凌天體院圍住呢?”屠達戰說這話時悄悄瞄了一眼杜珂,見她沒有絲毫異‘色’,放下心。
“這……于運德當時說了,凌天體院比較弱,挑個好捏的下手。”萬懿泉仔細做了回憶。
“比較弱……哼哼……你們沒有見識到大力院高手前,怎麼斷言凌天體院比較弱的。我想于運德沒有告訴過你們,他知道凌天體院藏有異寶的事;他也一定沒有告訴你們,圍攻凌天體院,根本只是為了寶物;他更沒有告訴你們,對付大力院只是一個幌子,四院合並的首要目的,是為他個人奪取寶貝!”
“你……”于運德伸手指著屠達戰,可是半天沒說出話。因為屠達戰說的並無半句虛言,全是自己在禹秋山脈圍堵他時,得意之下說出的。
“于運德……他說的都是真的?”三位院長有些難以接受被利用、被耍著玩的事實,迫向于運德,嘴中碎碎念叨著。
“左丘院長,我還有一事要說與你听。”屠達戰在緊張的氛圍中,悠悠再度開口。
“什麼事?”左丘光回過身。
“你上前來,看看我的身體。”
左丘光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伸手一探,發現重要的事。屠達戰進來之後便癱靠著,他原先還以為是因為將死。仔細一探才發現,根本的原因竟是屠達戰被廢了,體紋全毀,修為全無,筋脈寸斷。
這個樣子,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左丘院長,你應該看出來了,我被廢了修為,狀況與你兒左丘思一模一樣。”屠達戰眼角流過微不可察的‘陰’笑,“現在我要告訴你,我之修為,會在內氣之下。下手的人,就是于運德!”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很多人都記得‘精’英大比上那件怪異之事,左丘思在和林透的比試中體紋被廢。那時候,于運德院長一口咬定是林透下的手。而林透一方,則說是于運德。後來冒出一個柏老,給了一個“戰技爆發過度”的理由,壓下了這件事。
現在听屠達戰重新提起,方才明白,林透說的才是對的。對左丘思下手的,是臨江體院的院長,于運德。
至于屠達戰話語的真實‘性’,他們毫不懷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更何況于運德也承認了,他為了奪寶,和屠達戰‘交’過手。
于運德心中有苦難言,他怎麼也想不到,屠達戰臨死之前還要拖他下水。他心里明白廢了屠達戰的根本不是自己,可是現在的情況,眾怒之下,眾人會相信誰,根本一目了然。
而且,左丘思被廢,也的確是他下的‘陰’手。
“于……運……德!我跟你拼了!”左丘光雙眼通紅,幾‘欲’冒出血。整個人向于運德沖過去。
“我們幫你。”明白被于運德多番利用,魯夫和萬懿泉對他也是恨之入骨。
“砰!”……“砰!”……“砰!”
三聲轟響過後,三個人影同時飛出,跌落在學員中間。
“你們還真是幼稚,就算恨我,也該衡量衡量自己的實力。跟通氣境動手,你們也想變成屠達戰?”于運德面上帶著獰笑,掌中內氣噴涌。
如今他已經失去了信任,留在臨江郡也沒有意義。心中做了打算,要憑著實力的壓制,將四大體院搶劫一空,然後遠走高飛,換個地方另起爐灶。
魯夫和萬懿泉望望屠達戰,又看看于運德,面中‘露’出驚恐。于運德說的對,自己完全不是對手,沒有必要為了爭一口氣,把自己也給搭上。
左丘光爬起身,又朝著于運德攻過去。左丘思自打‘精’英大比之後,並沒有按照想象中恢復,反而每況愈下。他原來篤定是林透干的,所以寧願答應體院合並,也要對付大力院,對付林透。
而今事情完全反轉,左丘光瞬時失了理智,將對大力院、對林透的恨意全都轉嫁到于運德身上。
“于運德,我與你不死不休!”
“做夢!”于運德一‘波’內氣擊出,再度打飛左丘光。
左丘光再度沖上,再度被打飛;再上,再飛……
不知不覺,持續了半個元辰。于運德再一次將左丘光打倒在地,確認他已無力站起,‘抽’身要去戰星院里邊,想取走他們的珍藏。
“不……死……不……休……”出乎于運德預料,左丘光再一次爬了起來,站在他面前。
“滾開!別‘逼’我對你下死手。”
左丘光面目全非的臉上‘露’出難看的笑容︰“你要對我……下死手,那好……你也跟著……死吧!”
左丘光整個人突然散發出一股妖異的氣質,全身變得通紅。就在于運德錯愕的時候,一股血氣從他體內疾速飛出,正打在于運德的‘胸’口,穿透過去。
“咚!”于運德沒有來得及留下一句話,倒地而亡。
左丘光裂開了變形的嘴臉,從外表上看不出笑意,但是每個人都仿佛感覺到他的情緒,解脫,無憾!
不剩人形的左丘光也栽倒在地上,戰星院的學員全都沖了上去。
屠達戰靠在柱子上,眼楮睜著,嘴角帶著一絲笑容,整個人卻是沒了一絲生機。
……
祁武郡,一處隱秘的居所。
“爺爺,終于又得到一個呢。”一個少年感知了一會兒,對著屋內的老人‘露’出笑容。
“呵呵……要不是我當初趕的及時,把左丘思那小子身體及時帶走,可就被發現了呢。”
“沒錯,若非那樣,左丘光也不會心甘情願地學爺爺教的功法。那功法也是麻煩,非要使用者完全自願才行。要是漏了餡,我們又要換地方了。”
“麻煩什麼,通神之路漫漫,這已經是最便捷的道路之一了。”
“爺爺,那我們還回臨江郡嗎?”
“不回了,體院紛爭與我們無關。我們只要在這兒等大力院那小子,想個辦法把功法教給他。”
……
臨江郡,戰星院。
萬懿泉和魯夫領著數萬體院學員,朝著‘門’外一個‘女’子屈身行禮。
“四大體院一同請願,不求加入大力院,但求能受到大力院統領。從此以後,臨江郡只有大力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