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5章 封後(2) 文 / 蛋淡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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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看向滕宣。
王府屋檐下的燈盞忽命忽暗,滕宣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里面的是他的孩子,他雖是口口聲聲不在乎,可到底是血濃于水,這份上,孩子都快生了,段連城又難產……
而宮里的,那是他心愛的女人……
過了良久,沈重听到滕宣暗啞低沉的聲調,“沈重,你進宮,我要她平平安無事,你記著,她平安無事便罷了,若是她有事,里面的女人,本王也不會讓她活著走出來。”
他知道沈重對段連城的心意,他要紀舒寧活著,要她好好的活著,不許沈重有一絲的怠慢,只能如此威脅沈重。
沈重在他的眼里,那一刻看到了一片荒蕪蒼涼,這個強大到無堅不摧的男人,脆弱起來也是不堪一擊……
正走到听瀾小築院門外的薛清舞,腳步一頓,隱到了暗處。
沈重最後還是進宮,他始終覺得自己是欠了紀舒寧一份情的,若是可以,他希望能為她留住這個孩子,而段連城,她以後還有擁有孩子的機會,紀舒寧卻只有一次……
是夜,臨華樓燈火通明,滕賀焦灼地踱著步子,屋內紀舒寧死死咬著嘴里的布,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
紀舒寧心里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生出孩子……
一聲一聲的尖叫時而弱時而高揚,牽動著門外滕賀的心。
韋皇後和曲貴妃也來了,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之初,屋內才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恰此時,黎明劃破了暗沉,曙光沖破了黑暗,那聲啼哭聲驚起了旭日東升。
守喜婆出來報喜,”恭喜皇上,娘娘生了個健康的小皇子。“
滕賀頓時喜極而笑,不管不顧沖進了屋內。
韋皇後和曲貴妃的臉色,同時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紀舒寧在孩子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累得暈了過去,辛姑姑說道︰“皇上,讓奴婢收拾收拾您在進來吧。”
畢竟產房一向被男子視為腌 之地,更何況是一國之尊。
滕賀卻不甚在意擺了擺手,走到了床邊握著紀舒寧的手,眼里有了淚意。
原來生孩子這麼痛苦,幸好,以後,終于不用再生了。
“阿寧……”
春兒將孩子抱了過來,“皇上您看。”
滕賀接過孩子,雖然不足月,孩子卻很健康。
“小皇子足足有七斤重呢。”辛姑姑樂道。
滕賀眉眼帶笑看著孩子,孩子的臉鄒巴巴的,眼楮還沒有完全睜開,卻顯得很有神,正努力地眨巴著。
突然,孩子裂開了一個笑容。
滕賀笑了,“你這小子,折磨你母妃這麼久,還笑得出來……”
而此時的宣王府,穩婆從產房出來,戰戰兢兢告訴滕宣︰“王妃,側妃生了。”
滕宣冷漠的臉龐一怔。
生了?怎麼沒听到聲音?
穩婆又咬著牙說道︰“孩子……一出生是就夭折了。”
滕宣身子僵硬地走了進去,段連城正醒過來,指揮者香秀把孩子抱過去給她看。
香秀禁不住她的要求,抱過去。
當段連城看見襁褓中全身烏青的那個死嬰,淒厲地尖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香秀舉足無措,滕宣看了那孩子一眼,從香秀手中接過,之後抱著孩子離開。
“葛方,找個地方,好好葬了。”
他曾經說過,若是此生負了紀舒寧,便斷子絕孫,這誓言,已經成真了,從今以後,他滕宣,再無子嗣。
中午時,紀舒寧終于從昏迷中醒過來,全身虛脫無力,滕賀親自喂她喝了一碗參湯。
“滕賀,孩子呢?”她暈過去時,听到了孩子響亮的啼哭,她知道自己一定生了一個健康的孩子。
滕賀說道︰“我讓辛姑姑抱去隔間了,那孩子,從剛才開始就哭個不停,怕吵著了你。”
看紀舒寧著急著見孩子,滕賀讓辛姑姑把孩子抱了過來,孩子還在哭,哭的整張臉都擠在了一起。
紀舒寧心疼地抱過孩子,搖晃著手臂。
孩子眉目已經綻開了,沒有像剛出生時皺巴巴的,看起來很是可愛。
“寶寶不哭了,媽媽抱抱……”
大約是母性釋然,她逗弄著孩子,孩子沒一會就停止了哭聲,兩只很是精神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紀舒寧忍不住笑了,滕賀湊過去,“這孩子像你。”
紀舒寧很自然地接話,“我也覺得,不像我怎麼會長得這麼俊?”
滕賀忍俊不禁,將孩子抱了過去,“兒子,來,爹爹抱你走走……”
紀舒寧靠在床頭,唇邊蕩漾著一抹笑意,“可惜,不能叫靜好,靜好這個名字多好听啊……”
“燕綏這名字也不錯。”滕賀抱著燕綏在屋內轉了幾圈,燕綏咧著嘴角笑的時候,臉又皺成了一團,像個軟皺皺的包子。
“我請太醫看過了,孩子很正常。”畢竟紀舒寧懷孕時的情況特殊,滕賀怕她有多余的擔心,便說道。
滕賀將孩子放到了搖籃里,坐到了紀舒寧身邊,扶著紀舒寧起身,春兒將清粥遞給滕賀,滕賀一口一口喂紀舒寧。
紀舒寧看著春兒出去的背影,眉目染上霜氣。
滕賀輕嘆了一口氣。
天牢里的人被紀舒寧一頓毒打,滕賀之後又派人大刑伺候,活活折磨死了那些人,但發生的事,任你如何的報復,也不可能挽回……
紀舒寧無意識地張著唇任滕賀喂粥。
春兒越來越沉默,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她心里受到的傷害,遠比身體的嚴重,但她卻選擇活下來,紀舒寧知道,春兒是為了她……
“阿寧,我以後會給春兒找個好人家。”滕賀承諾道。
紀舒寧垂著眉,“滕賀,你知道殷太妃會造反,知道她會劫持我們,為什麼不阻止……?”
若是滕賀將殷太妃的陰謀扼殺搖籃里,滕沛不會死,春兒也不會被那幫畜生侮。辱……
滕賀又怎麼會不知道紀舒寧語氣中的責怪,說到底,這件事也有他的責任。
“阿寧,是我的錯……”滕賀幽幽道︰“殷太妃不甘先皇傳位于我,經營多年,我也忍讓了這麼多年,殷家黨羽眾多,遍布朝野,除掉她,需要一個順理成章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