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狂風欲來（一） 文 / 左手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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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林，這事兒我們最好別管。也管不了，你不知道那障目是什麼人。別說我們現在很虛弱，就是巔峰狀態，想殺他也不可能。”宇文崇勸道。
“凌風，我們欠你的。日後一定會還。”
可以看出來，宇文崇也不想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可面對這種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也只能放棄。
韓林卻感到有些好奇︰“怎麼，我們五個人聯手也殺不掉那障目？他有這麼厲害。”
“我相信你們可以的！”凌風急忙說道，他面色通紅一片，顯然是真急了。
“我們卻是殺不了。”宇文崇搖頭否定。
“你們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凌風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已經引起食客們的注意了，這便急忙將聲音壓低，說道︰“你們殺不了，可你行！”說話間，指向了韓林。
韓林指著自己鼻子反問︰“為什麼你覺得我可以？”
凌風道︰“你認識風中嘯！我知道你！你還記不記得在三島之地有人發布懸賞令要你的命？”
韓林感覺這件事越發古怪了，知道自己追問還不如讓凌風親自解釋，便點了點頭。
那凌風說道︰“你真以為你做了那麼多事兒能活到現在，全憑你的實力？只不過幾千年前的老家伙們對你沒有興趣罷了。可我，和一小部分人，卻很熱衷于做一些任務來提升自己知名度的。但我們也很謹慎，在經過仔細調查之後，發現你竟然是風中嘯的徒弟。這，是你能夠活著離開三島之地的唯一依仗。”
“說下去。”韓林點了點頭。
“你認識風中嘯，就一定能請動他來幫我殺了障目！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誰能殺他，那一定是風中嘯！”凌風語氣開始激動起來。
韓林越發迷惑了。他迷惑的，是那名為障目的能力。不解的是，這世界上比風中嘯更強的人應該也有，可為什麼說只有風中嘯可以殺障目。
“我來解釋一下吧。”宇文崇嘆了口氣，他發現韓林已經準備幫忙了。便不再隱瞞。
“這障目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凶徒，殺人，似乎也從來不需要理由。只憑個人喜好，僅僅如此也就罷了，但他卻擁有一種十分難纏的能力，與他的代號也一樣，叫障目。這能力，可以將一名修士的所有感官屏蔽掉。包括你的視覺，嗅覺，听覺，味覺，甚至是你敏銳的感知能力。面對他，我們就是失去了任何對外界做出判斷能力的人。無法追蹤到他的身影，也無法判斷他何時發動進攻。”
“這倒挺奇特的。”韓林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一個人的所有感官如果都被屏蔽掉了，將無法做出有效防御，更談不上進攻了。除了死，沒有其他退路。
宇文崇接著說道︰“但風中嘯不同，他是以劍為心。他若要斬人，根本不用看，不用听。只要他想斬，便一定能斬到。不過，這任務我們還是無法完成。韓林，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其實今晚的拯救城主千金的任務，風中嘯也來了。”
聞言，凌風喜不自勝︰“快讓他來！！”
韓林更感到驚訝，這件事似乎牽連越來越廣。連風中嘯這種狠辣的角色都出手了，難道他都沒辦法攔下城主千金？
老三接話道︰“我跟他交過手，結果……嗯，敗了。不過我老大跟他定下了協議，為了換取讓綠影不殺你韓林的條件，風中嘯主動退出這次紛爭。所以，凌風你若想讓風中嘯幫忙，也是不可能的。他現在或許已經回到罪惡之城了。”
听到如此“噩耗”，凌風頹然坐會椅子上，整個人都蔫了。
“還有這種事……”韓林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在暗地里，風中嘯還為自己做出這樣的犧牲。可他卻覺得這件事有點古怪。雖然他是被風中嘯領進門兒的，可兩人之間畢竟沒有什麼情誼可談。他風中嘯，也犯不著對自己如此重視。
雖然對風中嘯不夠了解，短暫的接觸卻讓韓林能夠看出來這人的脾氣秉性。他風中嘯向來無牽無掛，若是動了一絲雜念都要自己斬自己一劍。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小子做出這樣的犧牲。那有點說不過去。
韓林低頭沉思了一陣，想不到任何線索。再次將視線放在凌風身上，說道︰“先前不了解，但我知道障目的能力後，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也可以殺他。”
“真的？”其他幾個人都不太相信，雖然他們已經將韓林當成老大了。可那凌風是病急亂投醫，只要有一點機會，他絕不肯放過。
“給我一個殺他的理由，如果你能說服我的話，我願意幫你。”韓林意識到這件事並不簡單。這里可是富人區，那障目雖然能殺，卻很難保證障目沒有強者朋友。殺了他，引來更多敵人並不劃算。不過他韓林也的確受了凌風的恩惠，這樣不負責任的離開，不是他的風格。也無法說服自己，現在，只有讓那凌風來說服他了。
“他殺了我女兒！”凌風咬牙切齒的說，甚至可以听到牙齒咯吱咯吱摩擦的聲響。
“你女兒？”韓林驚訝︰“那先前……”
凌風淒然一笑，揮了揮手，一個小小的人影漸漸成型。便是先前見到跟隨凌風的小女孩兒了。
這小女孩兒剛剛出現，便扯著凌風的衣角撒嬌道︰“爸爸，爸爸，你帶我去玩。我要去糖果屋。”
韓林面色漸漸陰冷下來，他最是見不得這種場面。
凌風慘笑道︰“我這一輩子作惡無數，早該碎尸萬段。可上天憐憫我，給了我一個女兒。在女兒出生時，她母親也死了。女兒便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寶貝。”
“她叫什麼。”韓林柔聲問道。
“小青。”凌風愛戀的撫摸著那“虛假女兒”的頭部，聲音卻漸漸變得尖銳起來︰“青兒最是喜歡歡樂城，我也便帶她多次前來。可要在歡樂城購置一個小小的房屋，是要花費巨額財富的。因此，多少年來我一直在偷。直到我完成了這個夢想，帶我的青兒終于住進來了。可也因此，我偷東西的名頭也漸漸打了出去。”
韓林不語，繼續听著。
“障目找到了我，讓我幫他偷一件東西。我沒有答應，因為不想讓女兒知道他爸爸是個小偷。可……可他障目卻悄悄抓走了我女兒。迫不得已，我只能再出手一次，將他想要的東西拿了回來。”
“他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可還是殺了你女兒。”韓林眯眼。
“是！！”凌風怒的雙目通紅。
韓林點頭，已經明白了。原來這個父親是為了自己女兒才不斷的去偷東西，當女兒死後，也許是又去偷了某樣寶貝，能夠將女兒“重現”人間。兩百年來，這個被人稱作蛇鼠之輩的父親便一直帶著女兒的“假身”游離在歡樂城內，終日沉浸在美好的回憶當中。
這一幕何其悲慘，它更是大大的觸動了韓林心中的某根心弦。
“我幫你了。”韓林點了點頭。
“韓林，你要考慮清楚。障目的身份不簡單，在歡樂城擁有極高的地位。他無償捐助歡樂城建造了太多標志性建築。連那被戲稱為神人的小孩兒，都對障目青睞有加。先不說你能不能殺了障目，就真能，也一定會惹禍上身。”宇文崇急忙給韓林分析當下局勢。那障目是絕對不能踫的。
韓林微微眯著雙眼掃向眾人，沉聲道︰“你們怕麻煩麼？”
老三霍然起身，怒道︰“我去宰了這個雜碎！！”
韓林將老三重新按回來，說道︰“這件事我親自去辦，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說罷，很欣慰的看了老三一眼。
這老三自打決定贖罪之後，脾氣秉性變了不少。在他听到凌風的淒慘故事後，心里對凌風的蔑視也消失不見了。甚至願意冒險去幫忙。
“相信我，我可以的。”韓林拍了拍老三肩膀。
宇文崇三人見韓林下定了決心，也便紛紛笑了起來︰“若是怕死，便不會跟你韓林。你是老大，你想做什麼，咱們便是搭上性命也要大干一場。哪怕是將這歡樂城翻個底朝天又能如何？”
“哈哈！沒錯！！”墨濃朗盛笑道。
很少開口的西門白也微微點頭，平淡的說道︰“來多少，殺多少便是了。最不濟死在這里，沒什麼好怕的。”
韓林感激的看向幾位新同伴，能有一群誓死跟隨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他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出來吃早餐，那，是他名下的一家餐廳。猶豫對自己的能力過分自信，和他在歡樂城極高的地位。讓他自負到從來不帶幫手。”凌風伸手一指，穿過玻璃，目標是一座建造的十分華美的餐廳。正好就在斜對面不遠處，坐落于城堡東邊。
韓林點了點頭︰“這人今天死定了。”
……
“我來了，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找我。看在我主動趕過來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顫顫巍巍的坐在池塘邊。像是對著空氣說話。
池塘里，一株荷花漸漸綻放，里面有聲音傳出︰“幫我查一個人。查到能活，查不到就死。”
老頭兒長長的吸了口氣︰“你們可知道，他們其中一人是十三殺神的老三？”
“不用你多管，只管辦事。”
老人默默的點頭，喃喃自語道︰“十三殺神不會放過我的，他們老大不會放過我的……”
說著，從懷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錢幣，將那錢幣丟上半空，落地之後這錢幣摔的粉碎。在地面上，錢幣的碎末竟漸漸勾畫出整個歡樂城的地形，其上，有五個小點正停止不動。
“在東區。”老頭兒說完，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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