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8章 白首相知猶按劍 文 / 盛唐夜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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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正等著酒上聞言精神微振︰“十一郎你夢中得名動天某倒要洗耳恭听。”
必須時人對李白評價舌粲蓮花是有道理他此話說得葉暢心中也有些飄飄然。
這種恭出自別人之口沒有什可是出自李白之口……大不一樣啊。
但旋葉暢便警惕︰這可不是自己真正的才玩玩可不能玩過火。
“酌酒與君君自人情翻覆似波瀾。白首相知猶按朱門先達笑彈冠。草色全經細雨花枝欲動春風寒。世事浮雲何足不如高臥且加餐。”
這首此時拿出最是應景不過了。唯一讓葉暢有些擔憂的這首詩的作便是王維本人。葉暢依稀記這是王維晚年贈裴迪的作應當寫在安史之亂此時提前十余年拿出不會被人識破。
李白听得“白首相知猶按朱門先達笑彈冠”之悚然而待全詩畢他喟然長嘆︰“十一汝亦出塵之竟然看透如許……這不象你年紀能作啊。”
確若非飽經世事人情練哪里寫得出這樣的詩句來
葉暢與此時三位大詩人都接觸杜甫老實人一但不失熱李白中年憤滿腹牢王維恐怕是三人中最聰明也人情最練達者。想想三人經王維官當得最便是曾被迫受安祿山偽最後亦富貴身名皆得保他表面上柔實際上卻比李白與杜甫堅韌得多。
正因為看得透看得王維半官半獨善其身。
“不過也難你葉十一可是老狐自然看透世情。”李白評價葉暢道。
說完之他拍著葉暢道︰“既是說不如高臥且加便請某共食早听聞你葉十一廚藝不遜于易今日得大快朵頤”
“那是必須的。”葉暢頓時有了精那些詩是他偷來可這廚確實是他自己的啊。
李白的到讓臥龍谷熱鬧起他是個閑不住的性最初是東張西拉著葉暢要去尋幽訪道。結果發覺葉暢確實忙便開始跟著葉暢四處晃蕩。他又是個好奇的家見著新奇的東總愛開口相弄得葉暢不勝其于脆讓張休這個同樣問題多多的來相陪。
結果這二人湊到一見什麼拆什雖然造成了不少破卻總算讓葉暢可以集中起精神來安排自己的事宜了
他原本就計劃趕往孟幾日之便邀李白同往孟州去。李白不以為然︰“十一以往我不如今才曉得這臥龍谷給你弄得如此舒便是長安的宅也比不過你這邊——你何必四處奔為著些蠅頭小利而徒耗精力？
“呵青蓮居士這般說可就差若沒有我這等人物為了蠅頭小利奔哪里有你如今的舒適？”葉暢聞搖頭笑了起果李白就是不能靜下心來做實際事這廝或許得給他找些活兒︰“別的且不就說我此去孟為的是種植木棉之我用南詔來的棉制成的棉衣棉你可不都是用過？”
“是用倒是極暖和。”
“當初太宗征高還有今上令大門藝征渤我軍吃虧便吃在天氣寒冷兵不耐凍上。若全軍能換上棉衣析你想想不說萬無一但總勝過如今的麻衣葦絮吧？”
李白一拍頭︰“原來如此……這倒是件大某也與你去”
葉暢心中暗若是我將你這廝忽悠得去種棉我華夏詩壇豈不少了許多不朽名篇？他笑著道︰“此等雜非汝所勉強不來。況某正有一也需要人相居士你來得正好”
“殺人報仇還是什麼？”李白興致頓時來了。
葉暢再度無李白的性也太過跳脫雖然明知是玩但想起這廝確實有過前葉暢還是有些擔心。
“不是私而是國事……李頎、高適與岑參三多次邀我一踏足邊熟悉邊以備不時之需。我忙著這些雜實在是無居士代我一不知可否？”
此時李白正失意之灰溜溜地從長安出讓他意識想在長安那清貴之地熬上以期有一日能施展平生抱那是極難的。听得葉暢這建他眼前一這倒是一個好出憑借邊獲取勛爵
“便如此了”他一拍手︰“某就與那三位同去”
“此次切不可逞血氣之一人一時勝無于大可幾位若是能通過此得出好的定邊之可是利國利民之舉。某不便在中為諸君後盾。”葉暢見他如此爽心中倒是有些歉這幾人都是慷慨悲歌之他們去若是出了什麼意自己只怕終身難安。因他便多交待了幾句。
“只管放心。”李白昂然道。
李白與李頎、高適和岑參等即使未曾見也是聞名已听得葉暢介紹他們的計劃仕途不順的李白已經心血澎湃。身為浪漫主義詩他原本就有一種冒險的熱而葉暢出資以眾人安頓家小和充當盤更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葉暢唯一的要就是他們每到一便要標明地圖。雖然葉暢知讓這些想象力豐富的詩人于這只怕會出不少紕但這地圖只是充作個參考。
試想一李白畫出的東北邊疆圖吧︰此處有高萬旁有水由天上而來……
打了個冷戰之葉暢決花上一天功給李白做一點畫圖訓
必須承這世界上是有天才葉暢原以為很難讓李白接受的畫圖訓卻不曾僅僅是一天功他便能將等高線地圖玩得溜轉了。
“這有何依樣畫樣罷了。”听得葉暢的夸李白不以為然︰“不過此等地也只能充為軍機所完全沒有美實在是辱沒了某家之筆。”
要的就是沒有美葉暢又恭維吹捧了幾李白這才得意洋又將注意力轉到了好酒之上。
兩天之大唐天寶三載的三月初葉暢與李白、賈貓兒等離開臥龍第一步目標乃是洛陽。在洛陽只是呆了幾葉暢將李白、賈貓兒扔自己北去了與洛陽隔著黃河的孟州。
玉真長公主的兩個莊子便在孟州王屋山如今山上正大興土為她建今後養老的道觀。葉暢趕到還可以看到被驅使著前去服役的百姓。
“正值農忙之卻驅使百姓做這個……”
對葉暢有些無但其背後的考葉暢大致也能猜得出來。
百姓耽擱了農哪怕只是稍稍耽都意味著災一批自耕農的破就意味著一批土地要被兼並、一群勞力變成奴婢。
若非如僅靠著周邊諸國入內的奴大唐如何能積下三千萬甚至更多的奴婢總數？
“莊子上的佃戶如何？”
玉真長公主的兩座莊園相隔一條小土壤肥而且是難得的連在一起的大片良田。葉暢估計了一兩個莊園加起萬畝是肯定沒有可是七八千畝總是有的。
葉暢一開不是問田畝數而是先問佃戶情形。
迎接他的莊頭總管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郎君這問的可就外行那些佃要多少便有多每年都有人來哭著喊著為佃戶。”
葉暢不為人知地皺了一下眉。
任何一個封建王構成其軍力基礎幾乎都是自耕農。這種自耕農大量破產投靠的現象出也就意味著構成其政治穩定基石的經濟基礎在崩潰。大唐的危遠比他想象的來得更甚至在這號稱盛世之便已經有了苗
不過對葉暢來自耕農破產……也是件好大量無地的勞動也能為他推動自己的工業計劃創造條件。
“佃戶究竟有多少？”葉暢又問了一句。
“某不是說佃戶數量郎君不用擔只要某呼一便有足夠的人手出來……”
葉暢再次皺這次不是為大唐的危而是為這兩個莊子。
兩個莊頭總都是玉真長公主面前能說上話的人但他們的態對自己分明是陽奉陰違。
一個笑嘻嘻默不作仿佛就在一邊看笑另一個回答問題是顧左右而言就是不肯真心配合。
看來……原本以為順利的田莊接還是會有麻煩啊。
“告訴我如今有多些佃將名冊登記按著年紀、擅長分類。”葉暢沒有著只是平靜地道︰“一日之內……四個時辰之我要這名冊。”
“呵葉郎你可是精貴之這稼穡之還是我們這些勞累命的來不勞你親自操心……”
“葉葉挺”
葉暢森然一他身後的兩個葉家族人應聲而出。
隨和尚善直學習技擊的葉氏族人當這兩個最為出他們此次跟葉暢出也是葉暢有意培養。
他二人上直接將那名莊頭總管架那莊頭總管卻並不畏大叫道︰“某乃玉真長公主府中總爾等何許人敢對某無禮？”
“不過是長公主府中的一個奴婢頭再是什麼總也只是一賤奴罷了。”葉暢到他面臉上盡為厭惡之色︰“休要以為某不知你這狗奴肚子里的算每年欺下瞞從莊子里撈得不少好處吧？從今日你這狗奴的好日子到頭某向長公主交了三年莊子出息折成的錢這三年莊子里的一無論是還是都是某說了算。你這狗還想以管事自居？做夢拖出先打一然後綁在莊前示眾”
葉英葉挺將那莊頭拖了出來之前葉暢便有交因此竟然那莊頭又是大罵又是威他們卻都是听若未聞。
“你是聰明方才那廝自以為聰結果被你使喚出來捋我虎須。”葉暢轉向剩余的那個管事。
那個管事臉色頓時變忙低頭哈腰︰“郎君哪里的某最蠢了……”
“听我來此看中的不是你們這些奴婢的些許好你們弄什麼花我一清二只要你們听我便懶得與你們計較。”葉暢樹起兩根手指︰“兩個時辰之將我要的名冊準備好不僅是你那莊子上還有方才那蠢貨的。”
那個管事愣了然後恭聲道︰“是”
這些莊頭管事最奸因為遠離主莊子里的收倒是有近一半被他們巧立名目弄走了。膽子大甚至還假借主家之行不滿之肥了自己的私壞了主人的名聲。
不到兩個時那個莊頭管事便將名冊拿了過葉暢仔細察果然按著他的要這名單上都注明了年齡、擅長。葉暢翻著名滿意地點了點頭︰“好生總有你的好處。”
“郎君放小人是識時務卻不象那解老三一般。”那管事乘機道︰“這些貴主一心向莊里的庶務幾乎不過那解老三倚仗著母親乃是貴主身邊得力的媽把持內不唯他那邊莊就是小人管的莊也都听他的……郎君懲治了實是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葉暢放下名有些驚訝︰“莫非解三有欺壓良善不法之事？”
“這個……”
“你姓方名字倒雅致……方應呵還淳縣如何到了公主府在此充任管事？”葉暢見他說得吞吞吐似有所顧笑著問起了他的出身來歷。
這方應物面皮動了有些難堪︰“卻是先父游學天為籌盤欠了同鄉債後來這債務落入仇人手中……後來還不起家父與某便被發賣為奴了。”
至于落入公主對他來算是不錯的出路。葉暢沒有細又笑著道︰“我此次來種木事關重你若能立下功葉某願向公主求還你父子清白之你看如何？”
方應物頓時神色大感激涕零地下拜︰“人豈有願為奴婢若得如某願為葉郎君效死力”
“哈哈……”葉暢大笑道︰“起來且與某說這解三究竟有些什麼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