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27 文 / 寂寞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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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7

    突然，有一只温暖的手放置在项燃的肩头，项燃一个转身，便看到项致轩也是一脸悲伤地站在自己的身后。

    项致轩素日很少袒露自己的心思，也绝对不可能将悲伤这样赤、裸裸的写在自己的脸上。

    “家主……”项燃握着手中的纸条，厉声道：“我定要夜家血债血偿！”

    项致轩轻轻拍了拍项燃的肩膀，而后道：“我明白你现在的情绪，我们先回家，而后慢慢商讨计策。”

    项燃默默地点头后，便由项致轩搀扶着离去。项燃没有意识到，现在的项致轩虽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他眼中的那一幕悲痛，并不会比项燃淡。

    而项致轩在离去之时，也是几次不忍地回头望着那已经被燃成了灰烬的孟家大门。

    “孟琉岁，难道你真的就这么死了吗？”项致轩的眼前，不时的浮现孟琉岁那张绝丽的脸……项致轩的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当日就这么放孟琉岁走。

    若是孟琉岁现在还在项家，那一定不会发生现在这种惨剧……如果当时自己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以再试着解释解释，也许两家人现在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可这一切，都只能成为假设，现在孟琉岁，已经不在，孟家也不在。项致轩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在，自己的心口是一阵冰冷，那原本跳动的心脏的，都跳动的极为缓慢。

    原来项致轩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是早就已经死了的，只是没有料到，原来自己的心中还是留着那么一小片的温暖。

    只是对着孟琉岁的离去，这些情绪都不在了。

    项致轩一看现在几近崩溃的项燃，孟琉岁的死，杀死的应该不单单是自己的心，还有项燃……关于项燃对孟琉岁的感情，恐怕没有人会比项致轩更为了解。

    这么几千年来都不变的情愫，在今日突然的瓦解，可能会真的毁了项燃。

    项致轩在此时，也不得不感叹，这夜家的手段高明……这一击，不单单是彻底打垮了孟家，也让项家的实力大大受损……

    项致轩明白，在这种时刻，自己不能像项燃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之中。若是自己这个家主稍不留神，孟家的今日，可能真的会成为项家的明日。

    昏暗的街巷之中，项致轩扶着项燃的身影，就这么踉踉跄跄的往项家的方向走去。只是在两人离去之后，巷子中的突然出现两个身影。

    两人自然是承影和孟琉岁。孟琉岁看着项燃这般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孟琉岁原本以为在桃花林的那一战之后，两人的关系便是彻底的划清了界限，只是没有料到，对于项燃来说，似乎并不是如此。

    承影看着孟琉岁眼中的那一抹复杂，不禁道：“看来，你心疼了。”

    孟琉岁却是一阵冷笑道：“现在的孟琉岁，都没有心了，何来疼痛之说……在孟家遭受了那样的打击之后，我的心便死去了……”

    而现在孟琉岁的眼中 果真是燃起了一丝恨意。

    承影看着自己记忆中原本是清亮的眸子，现在也是充满了杀气，心中不禁一阵堵塞。承影突然在心中责问自己：“承影，你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孟琉岁现在心中都是仇恨，自然是看不到承影眼中对自己关切的眼神。

    承影心中明白，若是自己真的推着孟琉岁走上这一条复仇之路，那今后孟琉岁的<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人生，一定是无比的凄惨……

    可是眼下，日光城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打击。孟家的惨案，让日光城的实力大损了。若是在平定项家的叛乱之时，再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日光城可能真的无法在日后回到大陆上之时，还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现在承影能做的，便是将一切的损失降到最低。而利用孟琉岁，也是最好的方式。

    项家，项致轩的书房之内，只有项致轩和项燃二人。

    项燃的手中始终是紧握着玉瓶和那张纸条，沉默了片刻之后，项燃道：“家主，下面我们该怎么行动？”

    项致轩听着项燃的问话，却是沉默了片刻，随即道：“项燃，我知道你现在很想为琉岁报仇……可是我们也必须要理智。”

    “理智？！你想让我现在还怎么理智……琉岁已经惨死了，夜家竟然还敢这么来威胁我们！你还让我怎么理智？难道我们项家还是要继续当缩头乌龟？！”项燃去语气，也是愈发激动起来。

    项致轩看着失去了理智的项燃，也只能是叹了口气，而后道：“项燃，我知道你现在正处于冲动的时候，我会给你时间好好冷静的。你先退下吧。”

    “家主，你真的是变了……以前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主，究竟是去了哪里？难道你忘了，当年我们两人也是在怎么样的危险情况下，才到了今日的地位？若是当年我们就这般的懦弱，恐怕已经死在前一任家主的手上了吧！”项燃起身道，眼前这个项致轩，在项燃看来并不是冷静，而后懦弱。

    项致轩一拍桌子，随即起身道：“项燃！你好大的胆子！”项致轩一掌落下，身下的桌子便应声碎裂。外头候着的侍卫们，在听到房内的动静之时，皆是一愣，随即连大气都不敢喘……

    项致轩和项燃的关系，一向是融洽，像今日这样的争端，还是第一次见到。

    项燃看着愤怒到发抖的项致轩，突然没了言语。项燃低着头沉默了片刻之后，随后道：“项燃知错……项燃不该冒犯家主的。项燃告退。”

    一说完这话，项燃便匆匆离去。项致轩原本想伸手唤住项燃，可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项致轩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用家主的身份，让项燃屈服。

    项致轩明白，现在项燃从表面上看，是顺从地认错了，可是在心里应该还是不服气的……而现在，项燃恐怕也没有什么心思听自己分析。

    现在项家是处于无比衰弱的时期，当日同孟家那一战，让项家损失惨重。先不说死去的勇士究竟是有多少，光是那些受了重伤的勇士，也还没有完全恢复了。而且那些潜伏在项家的奸细，项致轩也还没有完全的清除。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是在被夜家监视着。

    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若是找夜家报仇，那应该是必死无疑了。项家，已经是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项燃这人聪慧，若是在冷静的情况之下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道理。只是现在孟琉岁的死，已经让他彻底地失去了理智。现在项燃的眼中、心中，恐怕除了复仇，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项燃啊，项燃，你何时才能清醒……”项致轩无力的倒在了椅子上，而后扶着自己的脑袋暗叹道。

    书房之内，只留下一盏跳动的灯火，守护着项致轩。明灭的烛火间，却越发显得项燃的脸色阴沉。在项家最为危险的时刻，项致轩却失去了自己的最为忠心的属下……这让平日坚毅无比的项致轩也担忧起来，难道项家真的会毁在我的手中？

    可眼下项致轩的这种担忧，又该同谁去说？

    然而，就是和项致轩预料的一样，项家这边刚有了一丝动静，消息便已经传到了夜问天的耳中。

    夜家远在项家的南侧，和项家的布局都很是相似。只是看着建筑风格，似乎是偏向阴冷了些。所有的建筑都是漆黑色的，院落中只有树木，没有任何的花卉。

    火红的月色，撒在了夜家冰冷的屋脊之上，看着让人心生一阵寒意。

    夜家后院的亭子内，一阵诱人的酒香飘散开来。亭中做着的便是承影和夜问天两人。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次回来。”夜问天端起手中的酒杯，晃动着那醇香的酒水小声道。

    承影只是喝下一杯酒，而后笑道：“是啊……若是再不回来走走，我应该是要忘了夜家究竟是长什么样了。”

    承影在担任了城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到夜家。一则，是为了避嫌，二来，也是因为承影而后夜问天之间的矛盾。

    自从承影担任了城主之后，两人之间便有了一种可怕的隔阂。即使是亲兄弟，这种猜忌和怀疑也还是无法消除。

    “刚才，项家那边传来消息而来。”夜问天突然道。

    承影自顾自得喝了口酒而后淡然道：“哦？是什么消息？”

    “项燃和项致轩之间，似乎是有了些矛盾。”夜问天解释道。

    承影只是默默地点头，而后道：“看来我猜想的没有错，孟琉岁，果真是两人之间最大的矛盾和切入点。”

    夜问天听着承影的话，也是默然点头。原本夜问天还有些怀疑承影的推测，可是从今日的消息看来，两人之间的矛盾是没有错了。

    果真一切都是同承影预料的那般。

    承影得了这个消息之后，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继续抿着杯中的酒水。

    夜问天看着承影淡然的模样，心中却是一阵疑惑，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看来城主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探查项家的消息啊……不知城主所为何事？”

    承影听了夜问天的话，才缓缓抬起头，而后直视着夜问天，眼中的情绪，实在是复杂：“告诉我，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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