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86 文 / 寂寞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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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劍光之後,便是幾聲酒壇子碎裂的聲響。酒水咕嚕咕嚕地從那破裂的酒壇子中滲出。
而碎裂的兩個酒壇子正是項燃枕在腦袋之下的酒壇。在失去了兩個支撐點之後,項燃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突來的疼痛,讓原本睡著的項燃有些轉醒。項燃只是睜著迷茫的雙眼,而後環視四周。當項燃把目光落到了項致軒帶著怒意的臉上之時,項燃突然開懷大笑了起來︰“家主!你也來啦!快,陪我再喝一杯!”
項燃說話間,從身下摸出了一個酒杯,而後顫顫巍巍地倒了一杯酒後,將酒遞上前去︰“來,喝!我們不醉不歸!”
可項致軒卻是冷著一張臉,將那酒杯一下拍倒在地上︰“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我,我怎麼了,我好得很呢……”項燃指著自己的鼻子笑道。
可項致軒卻是一把揪過項燃已經快擺不直的雙手,而後將他拖到了一旁的銅盆處。銅盆之中還盛放著水。項致軒也不顧項燃的掙扎和反對,只是一把將他的腦袋按了下去︰“我讓你好好清醒下!”
項燃不住的撲騰著,試圖掙扎,可卻是被項致軒死死按住,怎麼也掙扎不開。
待到項燃幾乎沒有動靜之時,項致軒才一把放開項燃。項燃臉從銅盆中拿出之後,便頹然倒在了地上。那銅盆也被項燃一把掃落,水灑了項燃一身,也讓項燃有了些轉醒的跡象。
“你看看,你現在還有什麼人樣!你還是項燃嗎?!”項致軒揪起了地上項燃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項燃有些茫然的看著項致軒滿是怒氣的臉,突然大笑起來︰“你說我沒有人樣?!……哈哈……我們日光城哪里還有什麼人……”
看著項燃癲狂的模樣,項致軒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項燃……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項致軒一松手,項燃又滑落到地上。倒地之後,項燃又開始摸索著地上的酒壇。
在項燃夠到酒壇之時,項致軒卻是一腳將那酒壇踹開。可項燃還是不願意放棄,繼續在地上爬著,摸索著。
項致軒實在是忍無可忍,又是一把提起地上的項燃,而後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只听著一聲悶響,項燃便吐出一口鮮血。
項燃一擦嘴邊的血絲,笑著吼道︰“你最好殺了我!”
項致軒再次揪住項燃,又想落下一拳,可看著項燃毫不反抗的神色,項致軒頹然放下了自己的拳頭,而後道︰“項燃,為何你會變成這樣……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當項致軒提到女人之時,項燃的身子一震,隨後笑著道︰“原來你知道了?……呵呵……也對,這世上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呢……你向來都掌控著一切……”
听著項燃略帶著抱怨的口吻,項致軒苦笑道︰“原來,你一直是這樣看待我的……我還以為,在你心中我一直是你的大哥。”
听了項致軒這話,項燃的眼神也是一閃爍,隨後低頭道︰“對不起,是我剛才太沖動了。”項燃的語氣之中帶著些歉意。
“項燃,你是幾歲開始跟著我的?”項致軒正了正身子,隨後挨著項燃坐下,仰頭開始回憶那些往事。
項燃听這項致軒這問話,也是輕笑起來︰“十一歲。”
“這麼多年了……”項致軒記起當時還年幼的項燃,不覺微笑了起來︰“你<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臨異界</>.77Nt./23488/那個時候,就是個孩子,還是個倔強的要命的孩子……連家主的長子你都敢打。”
“你當年,不就是看重我的天不怕,地不怕嗎?”項燃轉過臉,望著一旁的項致軒笑道。
“是啊,當年你只是一個沒有爹娘,沒有身份的小奴僕,竟然也敢這麼猖狂。”項致軒笑道。
項燃听著項致軒取笑的話語,也是輕笑起來︰“既然覺得我張狂,為何還要中用我?”
項致軒只是嘆了口氣,而後無奈道︰“其實,我只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年輕之時,也是和你一樣,所以吃了很多的苦頭,我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樣。”
“想不到像你這麼謹慎之人,也會像我一樣沖動,張狂?”項燃輕笑起來。
項致軒也是哈哈大笑著,而後道︰“像我們這樣出生卑微之人,終究是要學會謹慎的……”項致軒雖然是在大笑,可話語中卻是帶著些無奈。
“出身卑微,你還不是成了現在的項家家主?!”項燃說話之間,帶著些對項致軒的崇敬。
“其中的苦楚,你不會明白……不過項燃,我實在是要謝謝你這些年對我的幫助。若不是有你,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項致軒發自內心道。
項燃听著項致軒的感謝,拱手道︰“那要謝過家主的夸贊了!”
“項燃,我們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暢聊了?沒有身份上的差異,就像是兄弟,朋友……”項致軒忽然又感傷起來。在這個位置呆的越久,似乎越是寂寞。就連身邊原來和自己最為親密之人,也會慢慢遠去。
項燃嘆了口氣,而後道︰“你知道嗎,你變了很多……”
“我不得不改變,不是嗎?”項致軒的語氣之中滿是無奈。處在高位之上,項致軒不得不深思熟慮,不得不學那些陰險計謀。
“可是項燃,你要明白,我對你從來都不會使用那些計謀。在我心中,你是我唯一的親人。”項致軒認真道︰“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和我生疏……”
項燃看著項致軒真誠的臉,突然有些愧疚起來。其實這麼多年,項燃難免有些心思,有些想法不想讓項致軒知曉。在平日,也不是沒有對項致軒不滿過。尤其是孟琉歲這件事,其實項燃心中對于項致軒還是有諸多的不滿的。
“我,其實……”項燃低著頭,有些支支吾吾道。
項致軒,卻是將自己的手搭在了項燃的肩膀之上,而後道︰“我明白,你和孟琉歲的事。你放心,我知道你們是兩情相悅,我不會插手的。可兩家聯姻,我也是沒有辦法。只要孟家和項家的關系穩固了,你們兩大可在一起。若是你想離開項家,那也可以。”
听了這一番話,項燃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你讓我和琉歲在一起?!”項燃起身問道。
項致軒只是嘆了口氣︰“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感情,做這種有名無實的夫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不是嗎?不過孟家那邊,應該是更加傾向于孟琉歲和我成婚,畢竟我才是項家的家主……所以,我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拆散你們二人。扳倒夜家之後,你們大可以在一起。”
“家主,你這是……”項燃怎麼也想不到,項致軒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先听我說完,這件事,你可以和孟琉歲好好商量。只是在扳倒夜家之前,我希望你們二人的關系,可以暫時瞞著其他人。畢竟,項家家主被帶綠帽子,不是那麼光彩的事。”項致軒半開玩笑道。
“家主……”面對項致軒的大度,項燃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我和琉歲之間,是不可能的,這一點我清楚。項燃,我只希望你明白,對外人來說,我只是項家高高在上的家主。而對你來說,我希望我是你的哥哥,你的親人……我們呢之間不要有這麼多的猜忌和懷疑,可以嗎?”項致軒拍著項燃的肩膀問道。
項燃只能默默點頭,什麼煽情的,感激的話都說不出口。
“那你也不要自暴自棄,命人好好收拾這里。”項致軒和藹道,沒有了平日的架子,現在的項致軒只是一個關心弟弟的兄長。
說完項致軒便起身道︰“你好好清醒一下,我先回去處理一下夜家的事。”
“夜家怎麼了?!”項燃有些焦急道。
“現在暫時還沒有什麼事,我只是希望你能趕快振作起來,助我一臂之力。沒有你在左右,我還真的有些不習慣。”項致軒笑道。
“是!”項燃起身,抱拳道。可說話之時,身子還有些搖晃。
這惹來了項致軒的一陣笑聲︰“你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吧。”項致軒說完便轉身離去。
這空蕩的房間中之中,又只剩下項燃一人。可現在,項燃的心中沒有了先前的絕望和無助。
項燃望著項致軒離去的方向,開口喃喃道︰“家主,謝謝你……”項燃原本感覺,項致軒這些時日改變了太多,現在看來,是自己沒有看清事情的本質。
項燃對項致軒,也感到很愧疚。自己竟然為了孟琉歲,不顧兩人的兄弟情義。項燃不會忘記,在自己最為艱難的時刻,項致軒是怎麼幫助自己的。
項燃在項府,只是奴僕的孩子。自己的父母,早年得病去世了。這麼卑微的身份,卻沒有磨去項燃的驕傲。項燃習武的天分,可以說是當年項家那幫小孩子中最為出色的。
可天資好,但是身份低位。在項家只能是招惹來他人的嫉妒。項燃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一直招惹來其他孩子的欺侮。
當年的項家,當家的還不是項致軒。項家的老家住,當年事已高,可卻是遲遲不願意退位。眾人都明白他的心思,無非是想等自己的兒子上大了,正大光明的將自己的家主之位,交個自己的兒子。
可偏偏那孩子不爭氣,在項家一幫同齡的孩子之中不夠出眾。在項家,雖然家主的身份高貴。可即便是家主,也不能做出任何不利于項家發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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