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04 文 / 寂寞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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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還在漫天飛舞著，盤旋著、打著轉兒的模樣，煞是俏皮可愛。片片散布在兩人的衣衫發絲上，不願融化也不願落下。似乎是想偷偷地將這對許久未見的情侶的綿綿情話听了去。

    百里璽听著玉歡近乎是哽咽的聲音，將玉歡摟得更緊︰“玉歡，我一直都不曾離去……一直都在你的心里……”

    “那為何不出現？”玉歡的語氣竟然帶著些女兒家的撒嬌。也只有在這種時候，玉歡可以放開自己平日里堅強的偽裝。

    和百里璽在一起，玉歡可以沒有什麼顧慮，不用有任何的擔憂。也能展露自己的軟弱。

    “我的身體，被困在那寒潭里。”百里璽似乎是回憶起了那一種蝕骨的寒冷，身體微微顫抖了下。

    玉歡這才記起，當日與百里璽訣別時的畫面……百里璽頭也不回地走向那個漆黑的寒潭。玉歡的心突然又刺痛起來。百里璽當時是懷著怎樣絕望的心情，一步步走向死亡的？

    玉歡幾乎不敢去想象。

    “冷嗎？”玉歡抱緊了百里璽的腰，似乎想要讓百里璽淡忘那寒潭中蝕骨的寒冷。

    “不冷……只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百里璽語氣輕快了些。

    玉歡閉著雙眼，貪婪地嗅著百里璽懷抱的氣息︰“夢到了什麼？”

    “只有你……”百里璽微微一笑，低頭淺吻玉歡沾著雪花的發絲。

    百里璽溫熱的嘴唇，融化了小片雪花。百里璽看著玉歡被雪花斑白了的發絲，突然有了一種和玉歡白頭偕老的錯覺……

    如果玉歡滿頭銀絲之時，還能淺吻她的發絲，那會是怎樣的幸福？因為太過美好，百里璽甚至不忍去幻想。

    玉歡在听到百里璽簡單的“只有你”三個字時，心頭竟然是一陣酸澀︰“可是，那段時間我都記不起你……”

    能在夢中和自己的愛人相會，那應該也是種幸福……

    “你又何必再記起……”百里璽喃喃低語，只是那清淺的聲音隨著風雪飄散開去。

    “你說什麼？”玉歡抬眼，望著百里璽的雙眸疑惑道。

    百里璽低頭，親昵地蹭了蹭玉歡的鼻尖︰“沒什麼……走，我們去看極光。”

    “極<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光？”玉歡仰頭望著漫天雪花的蒼穹。這樣的天氣，能看到什麼極光？

    百里璽也不顧，只是拉過玉歡的手，一口氣跑上了山頭。就在兩人爬上山頂的那一刻，天空突然變得清明起來了。雪花不再飛舞，天空只是純粹的黑。

    百里璽拉著玉歡在自己的身側坐下︰“上一次來，我們還來不及一起看極光。”百里璽努力揚起個溫暖的笑容，可言語間還是透著些許無奈。

    玉歡握緊了百里璽的手︰“這一次，不要再離開我。”

    百里璽盯著玉歡的眼，沉默許久，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百里璽只是讓玉歡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頭，兩人依偎在冰冷的山頭。

    空曠的世界中，似乎只有這一對戀人的存在。兩人的身子挨得那麼近，兩顆心都緊貼在了一起。不用任何的言語，只是靜靜地守護著只屬于兩人的這一刻。

    天空中，突然綻放出了異樣的華彩。七色的光芒閃過，璀璨無比。

    絢爛的色彩映得兩人的雙眸都明亮起來。

    “極光！”玉歡驚呼一聲。玉歡怎麼也想不到，那麼久以前的約定竟然還有能實現的一天。

    百里璽的雙眼，卻是從頭到尾都鎖定在玉歡的笑顏之上。似乎這世上，沒有比玉歡的笑容更美麗的東西。即使是那七彩的極光……

    可百里璽的眼中，卻是帶著些遺憾和不舍。

    “你怎麼了？”玉歡轉過臉，在看到百里璽瞬間的失落之後，有些擔憂道。

    “玉歡，你要記住，我永遠都會陪著你。”百里璽單手撫上玉歡凍得有些發紅的臉頰，小聲叮囑道。

    玉歡听著這話，雙目充滿了恐懼︰“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記住，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百里璽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可言語中已經有了歉疚的意味。

    玉歡似乎是有些明白了百里璽這話中的意思，一把摟住了百里璽，將臉頰埋在百里璽的頸間︰“你是不是又要離開？我不準你走……不要再離開我……”

    百里璽抬起玉歡的臉頰，低頭淺吻玉歡因為恐懼而顫抖的雙唇。玉歡看著百里璽蒼白的容顏向自己靠近，當唇瓣相觸之時，玉歡感覺到百里璽雙唇的溫暖。

    那觸踫是那麼的小心翼翼，百里璽清淺的呼吸噴在玉歡的臉頰之上，觸感就和方才空中飄落的雪花一般。

    玉歡閉上了眼，眼角卻滑落一行清淚。這種被珍視被疼愛的感覺，讓玉歡想一輩子沉淪。可玉歡此刻，又是異常的清醒。

    玉歡明白，百里璽這是在和自己告別。只是不同于上次的倉促，百里璽的容顏也不用在玉歡腦海中被抹去。

    區別于上一次的撕心裂肺，這一次的悲傷就如同慢慢沸騰起來的水，時刻煎熬著玉歡剛拼湊完整的心。

    “玉歡，我永遠都和你的心在一起……去日光城……”百里璽的聲音飄散在了冰冷的空氣之中。玉歡也漸漸感覺不到百里璽的氣息。

    睜開眼，眼前果然是空無一物，只余下天空中那一抹突兀的極光。變幻的色彩，在此刻的玉歡看來，是那麼的刺眼。

    “百里璽……”玉歡盯著前方喃喃道，眼前的景物都在淡去，更為真實的畫面展現在了玉歡的眼前。

    玉歡驚覺，原來自己還坐在軍帳之外。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可為何事那麼的真實……

    玉歡伸手，摸著自己的雙唇，那里似乎還殘留著百里璽的溫度。

    “去日光城……”百里璽最後的囑托，也回旋在玉歡的耳邊。

    微風拂過玉歡的臉龐，雙頰之上傳來涼意。指尖輕觸著，玉歡感覺到些許濕潤︰“竟然是在夢中落淚了嗎？”

    玉歡喃喃道︰“若是不用醒來，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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